作者:她酷的像冰
“不過爲什麼要鑄造這麼奇怪的面具?”鑄造師的話都喜歡在兵器上刻下自己的印記,也就是說,每個鑄造師都非常願意其他武者記得自己模樣,這樣他的名氣纔會大起來。
一個鑄造師有着強大的名氣話才能得到更加強大修士的交情,極少有像陳默這樣反其道而行遮住自己樣貌。
“老弟是覺得這樣反而更有特點,嘿嘿。”金富二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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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哪裏知道,陳默這麼做,就是爲了避免其他人認出自己,自己在神武舉上得到了白衣探花的名聲,雖然說江湖和廟堂是兩個世界,但小心點總是好的。
鑄劍山莊坐落在鐵馬城最高處,山莊外壁都由鋼鐵鑄造,名副其實的銅牆鐵壁,通往山莊的‘臺階’也是別具匠心,臺階延伸就像是一把寶劍的造型。
除此之外,隨處可見各種兵器的裝飾。
只是站在山莊下,就讓任何一個來訪的武者感受來自對鑄造的‘敬畏’,真不愧爲鑄造師最強大的宗門,陳默都不由爲之佩服。
今天正好是四宗拭劍比試的日子,山莊外門對外開放,所有對兵器熱愛,得到請帖的武者都慕名而來,車水馬龍,十分熱鬧。
金無量一行人身份顯赫立刻就受到周圍人的關注,不過或許是因爲前三年小試牛刀中西分舵輸的一敗塗地,腥硕紙笠酝榈男膽B。
陳默隨金無量一同就先去了鑄劍山莊的總堂。
鑄劍莊主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者,容顏矍鑠,滿面紅光,鑄劍莊主是一位中級鑄造師,氣血比年輕武者還要旺盛。他正坐大廳上座,目如火炬。
金無量和陳默進了總堂立刻感受到老者眼神的壓迫。
陳默已經事先知道,西分舵大器宛是金無量金家歷代掌管,地處西域的西分舵,環境雖然惡劣但和番外星域有着莫大關聯,許多異族商賈出入,有着豐富的礦石靈砂交易,是四大分舵裏最興盛的,鑄劍山莊一直想要完全染指卻無能爲力,這一次金家斷了鑄造師一系是最好的機會,鑄劍莊主也是虎視眈眈,一心要在這次四宗拭劍裏拿下西分舵。
“金無量,你來了。”鑄劍莊主開口,聲音也是充滿魄力。
“莊主精神越來越不錯了,真是山莊之福。”金無量抱拳,兩人同爲中級鑄造師,但鑄劍莊主資歷最深,金無量也要保持恭敬。
“當然,本莊主這次非常期待四宗拭劍。”鑄劍山莊道。
“金無量,你們西分舵前三年比試都是屈居最後一名,這一次若是再輸了,按照規矩,你這個舵主之位就要讓賢了。”坐在堂中,一位大耳男子哈哈大笑。
“原來是東分舵羅舵主,聽說山莊對羅舵主的徒弟也是非常關心,讓金某很嫉妒呢。”金無量似笑非笑。
羅舵主的徒弟是一位二十五六的青年,相貌還算俊朗,眼神有一股子陰鷙,像是陰沉的積雲,羅舵主道:“泰然天資縱橫,得到山莊賞識這是他應得的,如果無量兄也有這樣徒弟,想必山莊也不會虧待。不過可惜,羅某聽說,你的兒子金富二似乎喫不得苦呢。”
“真是可惜啊,金家鑄造在西域也是享譽百年,居然此脈斷了。”
“真是太不應該了,金家列祖恐怕也會傷心吧。”
“金兄應該好好反省自己啊。”
其他人冷嘲熱諷,金無量神色微微一變,他們的話說到自己的痛楚,要不是金富二實在是好喫懶做,他金家何愁沒有徒弟來應戰。
面對幾人嘲諷,金無量只能打掉牙齒往肚子裏吞。
“人各有志,總有自己擅長。幾位前輩的話說得以己度人,在下看,富二少爺雖不喜歡鑄造,但金家的鑄造之術依然能得到發揚光大。”
陳默開口說道。
見到有個小輩居然敢頂撞自己的話,幾個舵主都一怔,露出了不快之色。
他們這纔看着陳默,或是冷笑,或是不屑。
“這位就是代表西分舵參加比試的徒弟嗎?”鑄劍莊主笑了笑。
“聽說雲管事的徒弟不是很不錯嗎,難道不讓他來一雪前恥?”
“你這個徒弟可從未見過呢。”
“不會是覺得自己輸定了,隨便找個人好在腥嗣媲皝G了鑄劍山莊的臉面吧。”
氣氛不悅。
陳默太過年輕,又因爲鎖鼻術關係閉住氣息,腥烁杏X不出實力也自然無法察覺氣血旺盛的程度,只覺得陳默平淡無奇像個白紙,完全沒有鑄造的經驗。
“誒,諸位稍安勿躁。”鑄劍莊主制止了腥耍骸斑@位石金道友聽說前半個月才入西分舵,能得到金無量你的器重,應該是有些真才實學的吧,本莊主會很期待他的表現。”
金無量微微一變,鑄劍莊主的話分明在暗示,西分舵的一切他都瞭若指掌。
“莊主放心,無量也不會在腥搜矍皝G了鑄造師的面子。”金無量道。
鑄劍莊主笑了笑,幾人入座後做了一番簡短的交流,過了不久,屬下來報北分舵萬仞閣到來。一聽到萬仞閣的名字,包括金無量在場的三個舵主都露出了一絲凝重。
陳默來之前已經知道,鑄劍山莊四大分舵裏,北分舵的萬仞閣的徒弟最強,號稱鑄造師一代俊秀,不僅是一名厲害的鑄造師甚至本人也在北冥劍宗修行,修爲強悍。要知道,當今四大劍宗之首正是北冥劍宗,而北冥劍宗宗主之女天資妖孽,在宗門江湖裏人氣極高,就算是一些前輩修士都要望塵莫及。
這一次四宗拭劍,北分舵和北冥劍宗強強聯手,幾乎已經勝券在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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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四宗拭劍
幾個人走進了總堂,鷹視狼步,氣宇軒昂,一進屋就帶來了凜然的氣勢。
“鄺意拜見莊主。”爲首的絡腮鬍,狂野男子抱拳一笑。
“弟子定海顏參見莊主。”身旁一名四肢健壯,顴骨高聳,古銅色肌膚的青年也是恭敬說道。
“你們來了,入座吧。”鑄劍莊主微笑示意。
定海顏目光高傲掃視了腥艘谎郏男逘憙叭灰呀浫ň垌敚屓梭@豔,面對在場鑄造師不動聲色,只是再看着陳默時,目光凝了一凝。
“鄺意,你這徒弟已經三花聚頂了,了不起啊。”
“今年才堪堪二十五歲吧。”
“如此年紀有這樣修爲,又能在鑄造術中達到爐火純青地步,鄺意,你真是找了一個好苗子。”
腥私豢诜Q讚,言語中多了一絲嫉妒。
“當然,若不是愛徒對鑄造鐘愛耽誤了修煉,就算參加大重王朝的神武舉也絕對能成爲前十。”對於自己這個愛徒,鄺意也是非常得意。
“聽說北冥劍宗的宗主北冥滄浪對他也是情有獨鍾,未來鑄劍山莊有福了。”鑄劍莊主摸了摸自己鬍鬚。
鄺意看着悶悶不發的金無量,露出一絲得意:“無量兄,這次四宗拭劍,在下可不會留情的,可不要怪鄺某啊。”
“鹿死誰手,還難說。”金無量不動聲色。
鄺意哈哈一笑,只當他這是場面話,自己愛徒有鑄劍山莊和北冥劍宗的支持,可謂大重王朝年輕一代鑄造師的第一人,根本沒有誰能贏過他。“你這個徒弟從未見過,不會是初出茅廬吧?還帶着面具難道是怕丟臉面嗎?哈哈。”
“鄺意兄這話差矣,這一次無量舵主可是對他寄予厚望呢。”羅舵主幫腔一句。
“是嗎?只要不在江湖同行面前丟了鑄劍山莊的面子便行。”
“我們想法不侄习 !绷_舵主附和道。
金無量表情慍怒。
“好了,先不要說這個了,無量舵主自有自己打算,想必也不會讓鑄劍山莊出醜,是吧?”鑄劍莊主友善問道。
“自然如此,金某不會讓人侮辱鑄造師的名聲。”
“那就好,還是先談談此次四宗拭劍的事吧。”鑄劍莊主滿意的微笑,他也是怕金無量破罐子破摔,知道自己西分舵不保就故意在四宗拭劍上出醜來損壞山莊威名。
接下來就是一段關於鑄造不痛不癢的交流,大致是交代四宗拭劍注意事項,幾個弟子都沒什麼發言權在旁乾坐着,交流了一會,鑄劍莊主也讓其他人說話。
陳默想起唐皇和鑄劍山莊祕密交易的事情,正好能趁機打聽一下,於是不留痕跡提了有關神武舉的事。這個話題一提,立刻就引來其他弟子的熱議。
此代神武舉是大重王朝的盛事,其中曲折令人拍案叫絕,無論太子和陳默打賭,江煙雨落敗都是經久不衰的話題,即便在廟堂之下都引起了劇大的轟動。
“嘿嘿,長安府四殿下居然能打敗內星域歸來的江煙雨,真是我輩無法想象啊。”
“聽說他之前還是廢物呢,看來這傳言不可信啊。”
“得了神武滿分,還有白衣探花的綽號,嘿嘿,真是了不起。”
“煙雨郡主的煙雨劍法據說大重王朝難逢對手,不過可惜沒有用鑄劍山莊鑄造的兵器,說不定就能贏下長安府殿下了。”陳默突然說了一句。
其他人看着他,紛紛附和,這有關鑄劍山莊的面子自然不會否定了。
“煙雨郡主畢竟是從內星域宗門歸來,恐怕越看不上外星域的兵器。”金無量道。
陳默說:“師父說的也有道理,長安府殿下如今風頭正盛,既然煙雨郡主瞧不上,如果我們能幫長安府殿下鑄造一把神兵利器的話,對我們鑄劍山莊也有很大的好處,現在長安府的名聲已經超過皇室了。”他的話在任何一個鑄造山莊弟子看來都有些過於想攀附上長安府的意思,不過也不奇怪,作爲年輕一代鑄造師很自然會對年輕一代武者十分關注,有這種想法也理所當然。
在場任何一個鑄造師無不有這種念頭。
陳默暗中打量鑄劍莊主的表情,希望能看出端倪。
鑄劍山莊眼中閃過一絲對提及長安府的輕蔑,但很快掩藏的若無其事。“朝廷的事,我們不得再議論。長安府雖然超過皇室,但唐皇有星將七星子坐鎮,這長安府的風頭再怎麼大也終會偃旗息鼓,難道那白衣探花還能打敗七星子不成?”
腥诉B連說是。
鑄劍山莊一揮手:“好了,以後和長安府關聯必須經過山莊同意,你們知道嗎?”
“弟子明白。”
“等會四大劍宗會來訪,我等有事商議,你們這些晚輩弟子就先下去,好好準備即將開始的四宗拭劍。”鑄劍莊主下令。
陳默等一行人起身,恭敬退下,離開總堂,陳默眉頭緊皺。
看來唐皇果然和鑄劍山莊有勾結啊。
“海顏師哥,這次四宗拭劍,你肯定能奪魁了。”
“能幫北冥仙子鑄造神兵真是讓天下人羨慕啊,比什麼白衣探花要厲害多了。”
“到時一定要記得提攜我們這些兄弟。”
“好說,好說,我這人也喜歡那些識時務者爲俊傑。”
旁邊響起了一堆充滿趨炎附勢含義的話語,陳默看到北分舵的定海顏正被一羣鑄造師簇擁,這些年輕鑄造師臉上都寫盡了巴結。也不奇怪,不出意外,四宗拭劍第一人未來必然會是鑄劍山莊一代莊主。
“哼,以他這樣的心態,北冥仙子怎麼會看上他的兵器。”一名鑄造師冷冷說道。
陳默看了他一眼,在總堂裏見過代表南分舵出戰,爲人寡言,臉上刻着一絲不苟的線條,從他的眼神就能感覺出他內心對鑄造師堅定的信念,見到幾個鑄造師居然趨炎附勢很是不屑。
“他得到北冥劍宗的賞識,其他人會這麼想也不奇怪。”陳默說。
“在下看你對鑄造也是很熱忱,不像那般人喜歡旁門左道,四宗拭劍上,一定要和你分個高低。在下潘十安。”男人介紹道。
“石金。”
陳默見他熱衷鑄造也頗有好感。
定海顏那些人看到陳默兩人冷笑,真是不識抬舉。
定海顏也沒將他們放在眼中,這次四宗拭劍最後鑄造神兵,北冥仙子的兵器非他莫屬,任何人都休想得逞。
……
拭劍場很像以前見過的體育館,不同的是,在中心有一塊巨大,寬敞的擂臺。拭劍場一共有三層,底層是普通的武者,中層是一些有權勢背景的世族宗門,在最上層便是武者階級金字塔上端最頂尖豪門強者。這個能同時容納五六萬人的巨大場所,也是四宗拭劍比試地方,距離四宗拭劍開始最後一個時辰,拭劍場已經人滿爲患,不僅有諸多宗門的武者,修士,來自世家,閥門的世族貴族弟子也不少,其中甚至有數名大雷劫修士隱入其中。
對於大雷劫修士,兵器已經沒有太多的作用,但是鑄造師的兵器有時也能讓他們從煉造飛劍,法寶裏能得到一些啓示。
四宗拭劍一共分爲兩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爲‘鑄藝’,來自鑄劍山莊四大分舵的四大弟子進行五輪比試,五輪比試分別以‘五行’規則,來充分展示一名鑄造師對鑄造的理解程度。
第二個階段爲‘拭劍’也是四宗拭劍最激動人心的地方,四名弟子經過較量後,然後由四大劍宗的第一傳人挑選各自看中的鑄造師,爲其鑄造一把神劍進行最後一戰。
四宗拭劍自古傳統就是鑄劍山莊和四大劍宗拉攏關係的比試,在這場比試中,不但和四大劍宗得到交情,甚至四大劍宗也是爲此分出高低。最強的北冥劍宗已經連續二十年獲得魁首,被人稱爲四大劍宗之首。
而這一次代表北冥劍宗傳人的正是北冥劍宗宗主之女,人稱北冥仙子的北冥有雪。她已經有五重小雷劫修爲,擁有高超劍法和劍訣,如果能爲她量身鑄造一把神劍,對任何一名年輕鑄造師來說都是求之不得。
陳默在準備室裏看着其他三名對手摩拳擦掌,按捺激動,卻是十分平靜。
雖然接觸鑄造時間比起其他人時間很短,但他有母親留下的鑄經,裏面所介紹的鑄造堪稱神鬼一術,外星域的鑄造師根本是無法想象的,拿下這場四宗拭劍問題不大。
唯一問題就是如何拿下腥丝谥心敲壁は勺拥摹夹摹�
陳默知道這次四宗拭劍表面是比鑄造,但實則是四大分舵和四大劍宗比試,最後鑄造的神劍纔是重頭戲。能得到北冥劍宗的支持,對長安府是最好不過了。唐皇要和鑄劍山莊聯手,那麼必然會和四大劍宗也有結盟,如果能搶先得到北冥仙子的支持,長安府就先發制人了。據他所知,那個在江湖上人氣不輸煙雨郡主的北冥仙子是北冥劍宗宗主愛女。
不過北分舵定海顏一直得到北冥劍宗相助,要想打破這種關係不是那麼簡單,必須要有驚豔腥说膶嵙Α�
陳默正想着,忽然拭劍場傳來了排山倒海的歡呼。
大門打開,門外一片亮堂如雪,歡呼聲更是窒人心肺。
“你們可以上場了。”
一名修士平淡的說道。
陳默,定海顏,李泰然和潘十安起身,彼此看了一眼,目光如鐵,這一刻,誰都不願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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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玉如君子諾言重若千斤
拭劍場擂臺,名副其實的萬胁毮浚�
四人一走上擂臺就被周圍撲面而來的氣氛給震住了,鑄造師平時都是深居簡出,鑄造神兵時只有一個詞――孤獨,何曾像今天這樣會受到近十萬人注視。在數萬人注視下,即使是傲慢如定海顏這等鑄造師也不由緊張,血氣翻湧。
陳默卻是習慣了被人關注,比起長安的焦點,這種萬胁毮扛臼切∥滓姶笪祝僬f他也是白衣探花,神武舉狀元,比起這些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心態自然是極穩,甚至那些鑄造大師也未必能比得他。
陳默暗中催動諸天神瞳,將目光在人海中搜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