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她酷的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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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桓溫的長姐
迎面撲來一股尖酸刻薄的味道讓陳默楞了一愣。
我這特地拜訪怎麼就被懷恨上了?
“明管事,你對待我們的客人太無禮了。”金無量臉色沉了下來。
“無量叔,發生什麼事了?”陳默心態極好,自然不會在意幾句刻薄之言。
“齊老,上最好的茶,我要和石金兄弟慢慢聊。”
“好的。”齊老微微一笑,恭敬的退出會客廳。
腥她R坐一堂,齊老很快派人上好了西域最好的沙尖茶,金無量將陳默請上了上座,慢慢聊起來。
閒談中,陳默也算是大致明白了事情始末。
原來鑄劍山莊隨神武舉一樣每四年有一次重大的‘四宗拭劍’的比試,到時鑄劍山莊四大分舵都會派出一名弟子參加,勝出的分舵會得到山莊全力資源支持,而最後一名會以經營不善的原因遭到山莊長老會議,該舵舵主可能被取消身份。
四宗拭劍前三年都有一次小試牛刀的比試,金無量所在的西分舵因爲地處環境惡劣,年輕一代鑄造師極少,前三年小試中都是墊底,按照規則,如果在四宗拭劍大比中仍然是最後一名,那麼金無量就可能被取消舵主身份,西分舵大器宛的舵主會被鑄劍山莊指定派人接任。
鑄劍山莊一直想要派自己取代金無量的大器宛,是以這一次大試中,西分舵命哚пЭ晌!�
“四宗拭劍不但是山莊內部權力的一次分割交替,也是對外揚名山莊威名的機會,四大劍宗,幾十個江湖門派都會參加,西分舵絕對不能失敗。”金無量搖頭嘆息。
陳默點頭。
如果說神武舉是廟堂一次權力交接的重大活動,那四宗拭劍就是江湖上一次盛世。
江湖上的門派一直爲朝廷所忌憚,尤其鑄劍山莊一鑄造,升級星武爲名,可謂宗門之首。如果廟堂和江湖聯手的話,那長安府還真是四面楚歌啊。
陳默心思電轉,金無量那邊搓了搓手道:“不瞞兄弟,這一次老哥是想特地請兄弟你代表我們西分舵參加這次比試。”
“我可以?”
“可以,只要你是年不過不惑的鑄造師,又沒有加入其他宗門,就可以了。”金無量道。
陳默想了想。
金無量怕他拒絕,使了個眼色讓齊老補充了一句:“此次四宗拭劍比試獎勵豐厚,只要道友出手相助,大器宛一定鼎力支持。”
陳默也正要打聽鑄劍山莊的事,如果能進入比試裏也不錯。
兩人一拍即合。
“舵主?你難道真的要讓這小子代表西分舵去參加四宗拭劍?”雲管事大喫一驚,他朝其他幾個管事痛心疾首的道:“諸位就不阻止嗎?”
其他四人面面相覷,也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自然,要去參加鑄劍山莊最重大的比試,起碼得拿出一點服械谋臼隆�
“諸位管事看來是想考考道友呢,石金道友不如讓他們喫個定心丸也好。”齊老呵呵一笑。
金無量見過陳默鑄造才華,能鑄造出星器自然不是其他鑄造師能媲美的,但心中也很好奇,這半年來,陳默閉關鑄造實力究竟到了什麼地步。
“要怎麼做才能服校俊标惸ψ艈枴�
幾個管事彼此看了一眼,雲老看着會客廳掛在牆壁上那幾十把精緻的兵器,袖子一甩:“身爲鑄造師,要有對兵器高超的理解,能輕鬆分辨出一把兵器鑄造的材料,牆上這些兵器你能分辨出來嗎?”
“管老,你這是不是太勉強他了。”
“分辨兵器原料可是需要幾十年經驗。”
“你的那個孫兒也辦不到吧。”
幾個人覺得雲老的要求有些過分。
老者很固執,不肯退讓。
“那我試試。”陳默笑了笑。
齊老從牆上取下了一把佩劍,劍鋒雪亮,有菊紋紋路,層層疊疊,十分好看,劍鋒非常鋒利,吹毛斷髮。這把名‘採菊’的長劍是金無量自己鑄造的,是他得意之作。
陳默掂量了下采菊劍,用手指輕輕觸摸劍身來辨別材料本身,任何原石經過千錘百煉都會留下特定的特性,在鑄經上有着相當多的介紹。
陳默神念一入輕易穿透了採菊劍身,劍身內部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空間在他識海里展開,所有構造一覽無遺。
“白菊雲石,加了二十兩浣洗砂,經過十五道工序……刻有一個‘雲光陣法’”陳默慢慢說道。
金無量睜大眼睛,驚訝的說道:“你居然連浣洗砂多少兩都能知道?”
任何一把星武兵器的鑄造都需要加入靈砂輔助,但星界靈砂有幾千萬種,和任何原料搭配起來都能產生千種變化融合於原料,中級鑄造師都很難從一把兵器裏辨別出靈砂數量。
“我說對了?”陳默道。
“完全正確,這把採菊劍主要材料正是用了白菊雲石和二十兩浣洗砂。”金無量道。
“浣洗砂和白菊雲石雖然屬性相融,但並不是最好的鑄造材料,我看這把採菊劍所經歷的十五道工序,反而用相生的靈砂最好。”陳默慢慢說道。
金無量哈哈大笑:“說的沒錯,當年我也不懂,後來我也覺得如果用了相生的靈砂,這把劍的菊紋就會更加深刻,陣法也能更強,算是瑕疵之作。”
“所以舵主這麼多年纔將採菊放置會客廳?”齊老驚訝的說。
金無量點點頭,佩服的看着陳默,沒有想到一名少年一眼就能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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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老不服氣,隨手甩出一把柺杖,此柺杖外表平淡無奇,像棵枯藤,纏着幾條藤蔓,“這把柺杖你能分辨出來是什麼嗎?”
這根‘駐藤’柺杖是雲老得意之作,曾經讓金無量來辨別都幾乎被誤導過去了,他不相信一個少年能看出什麼。
陳默打量了柺杖一眼。“這根柺杖看似是一根材料打造,但事實上應該用了‘柳木’和‘梨花木’兩種,鑄造師手藝非常爐火純青,又用了木屬的靈砂‘曲輪砂’經過三十道工序的磨練將兩根木頭打造成了渾然一體,在下真是佩服,想必是雲前輩的傑作吧。”
雲老驚訝的張着嘴,這小子居然全說對了。
“雲管事,這次你該心服口服了吧,哈哈。”金無量大笑道。
老者木然。“你,是怎麼知道的……”
“嗯,在下眼力較好,所以細微差別還是看出了一些。”陳默道。
“不可能,即使‘神念入微’都不可能看出差別,你一定是瞎蒙的。”雲管事不服氣。
陳默無所謂。
“雲管事,你這樣就太狹隘了。”
“看來這位道友是真有本事的。”
其他幾個管事也拿出了自己鑄造的兵器讓陳默辨別,很輕易就被說得頭頭是道,在西分舵裏,即使是一些入行十年的鑄造弟子都不可能像陳默這樣信手拈來,腥艘膊坏貌环䴕狻�
“距離四宗拭劍有半個月時間,這半個月,石金兄弟不如就在大器宛住下,我好和石金老弟你說說拭劍的事。”
“好。”
陳默也是有些時間沒有練級鑄造了,既然有大器宛鼎力支持,不用白不用。
……
舞陽郡境內有一座巨大的火山,方圓幾十裏寸草不生,熱氣滾滾,高溫炙熱,尋常修士都不願輕易涉足,可就是這麼一個地方,依然重兵把守。
這一日,一名黑袍銀甲,面如冷霜的少女朝火山走去,在她身後,一個男子正小心翼翼跟隨,那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舞陽郡主的父親陽王廷風涼,也是大重王朝幾個異姓親王之一。
兩人走到火山口前,洶湧的火浪迎面撲來,衝入雲霄,叫人汗流浹背,冷霜少女卻是不聞不問,無動於衷。
“這幾日有什麼情況。”
“啓稟桓溫殿下,長公主殿下一切都好。”廷風涼恭敬的回答。
“長公主……”少女正是桓溫,她冷笑一聲:“你們廷家真是忠心耿耿,竟還將她稱爲長公主。”
“屬下該死。”廷風涼栈陶恐。
“哼,孤要你死,你早就死了。不過算了,她畢竟是孤的姐姐,理應這麼稱她。”桓溫道:“將陣法打開。”
“遵命。”
廷風涼十指揮動,使出了廷家絕技‘玄陽指’一共點出九九八十一指,在火山口前一個結界頓時無聲的消失。
桓溫一言不發,縱身就從火山口跳了下來。
少女身姿冷冽,雙手環胸,姿態高傲,火浪熱氣呼呼吹過兩旁,溫度越來越高,直落了幾千米,溫度儼然達到了駭人的高溫,足以融化鋼鐵。
嘭。
桓溫踩在了岩石上,周圍的滾滾岩漿,有幾十萬上百萬度高溫,就算是她都要用星力護體。火山底部熱氣滾滾,灼燒着一切。
桓溫幾步,沿着岩漿上的石塊到了岩漿湖中一個平臺。
那平臺有一些石頭鑿刻出來的桌椅傢俱,雖然簡陋,但也顯得異常溫馨。桓溫看了看,冷笑更甚。
前方傳來咚咚的雕刻的聲音。
在她面前,十多米開外有一女子坐在一個雙輪椅上,正鑿刻一塊石頭,那女子滿頭灰髮,但皮膚卻透明一般,隱約露出了血管藍色的血液,在這個高溫的火山底部,那女子周身數米外竟然傳來了刺骨的寒意。
“刻炎,你來了呢。”
女子聞聲輕輕開口。
“刻炎……世上也唯有你一人知道孤的真名……姐姐。”
桓溫冷笑,手中虛空一握,拿出了寒夜鎖月,大步朝女子走去。
殺氣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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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鑄劍山莊
半個月匆匆而過。
這一日,靖州,鐵馬城。
武者雲集,人羣如織。
鐵馬城的鑄劍山莊在江湖上享有盛名,歷來有‘兵器之祖’的美名,各大宗門都有來往,尤其大重王朝的四大劍宗修行劍術,在尾火星域獨樹一幟,劍宗的神兵歷代都是鑄劍山莊的傑作。
因爲鐵馬城是鑄造師的中心,城裏有着非常發達的鑄造工藝,城裏隨處可見各種銅汁鐵水鑄造的兵器,鐵橡,讓城市看起來如同一個整裝待戈的戰士,充滿了蕭殺感,當真是金戈鐵馬。
陳默隨着西分舵的馬車進入了鐵馬城,車隊打出西分舵的旗幟,一路上暢通無阻,受到周圍無數武者羨慕的目光。不過此時,陳默正在車內酣然入睡。金富二坐在對面一直看着陳默,目光又崇拜又有點擔心,這半個月陳默一直在大器宛裏熟悉鑄造,每日每夜和肺火相伴讓金富二再次確定自己壓根就不是喫苦的料,哪種艱辛一般武者都承受不住。
陳默能堅持下來讓金富二都瞠目結舌。
現在看到陳默毫無防備的熟睡又有點擔心他身體喫不消,不過他哪裏知道,陳默雖然在入睡狀態,但是鎖鼻術一直在發揮作用,全身氣孔對外接氣息感知極其敏銳,任何風吹草動都難逃。這胖子心中情緒複雜變化,陳默也知道,不過對他假死也懶得理會了。
車子像搖籃一樣緩緩顛簸,不知多久,終於停下。
“少主,鑄劍山莊到了。”外面傳來下屬的聲音。
金富二正在猶豫要不要叫醒陳默。
陳默睜開眼,金富二一喜:“石金兄弟,你醒來的正好,我們到了。”
陳默拿出了一張遮住半遮面的面具帶上,這張精心鑄造的面具掩蓋了嘴脣部分,像一個面罩。
馬車外,金無量正和幾個大管事聚集一起等着陳默,這一次幾大管事也帶着自己徒弟一起參加了四宗拭劍,給他們見識下世面增長經驗。
“舵主,你真的決意要讓那小子去參加如此重要的比試嗎?”事到如今,雲管事幾人還是有些不太甘心一個貿然出現的鑄造師能成爲西分舵的救星。
“我意以決,此事不得不再提。”
金無量皺了皺眉,不快的道。
雲管事只能噤聲。
“雲老,你太多心了,據我所知,這位石金道友半月在大器宛裏認出了所有名貴材料,甚至很多鑄造技藝理解的比我們還要高深,這一次西分舵有望了。”一名女管事打了個圓場。
“但願如此。”雲管事強硬的道。
陳默和金富二下了馬車朝他們走來,看到帶着半張面具的陳默,幾個管事都不由一愣。那張面具製造的非常奇特,像個刺客模樣,但上面雕刻着層層龍鱗,看上去不凡,陳默在他們眼中本來就很神祕,這張面具下更是覺得充滿了冷峻,宛若無情的雕塑。
即使是雲管事心中都不由微微一驚。
心如堅鐵,意如磐石!
心如鐵,意如石是是鑄造師千錘百煉後的大境界,在鑄造一件物品時,鋼鐵般的意志可以神念能灌輸到物品中,讓鑄造的物品有着更加強大的特性,但是極少有鑄造師能真正達到,眼前的小子居然可以帶給他這種感覺。
再看了看自己那個徒弟,嫉妒急躁的神態一覽無遺,完全是天壤之別,雲老也不由嘆氣。
金無量微微一笑。
“這面具是石金道友自己鑄造的?”一名管事問。
“嗯,試了下。”陳默回答。
“哦,不錯,鑄造技巧已經達到爐火純青境界了。”腥俗摰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