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娘星紀 第10章

作者:她酷的像冰

鏗鏘鏗鏘。

流暢的金屬狂歡才終於劃上了休止符。

石承把打造好的兵器放入池水裏冷卻,大刀已然成型,刀刃鋒利,刃上魚鱗圖簇,讓大刀宛若一條魚活了過來。

無論從刀刃鋒芒,堅韌,銳利以及輕靈,厚重,流暢幾個方面來說,此刀已經達到了4級,在石承目前鑄造的兵器中是級別最高的。

這裏得說說兵器的等級要求。

星界兵器除星將以外鑄造師打造的都有等級,從最低的九級到一級,每個等級依靠鍛造注靈是能升級的。打個比方,初級鑄造師最高能打造4級的兵器,用些材料升級,在鑄造師裏‘術語’叫做‘鑄星’也被叫做鑄,每‘鑄星’成功一次,兵器等級就升上一級,那把兵器從各方面都能提升。

達到十級後,兵器便是一個關卡。再往上升便能能吸收星界星辰之力,這時兵器上會增添一道星辰,也叫做‘一星’,達到‘星’級別的兵器就能稱呼爲星武了。

星之後再依次從一級到九級重複,星武的星是沒有限制的,一把兵器星辰越多,那麼就越強大。再星界裏,‘單星’的一顆星至少就代表能抗衡一個小境界,‘雙星’則是大境界,也就是說‘八星’的星武就足以和人皇抗衡。

達到十星就能和地星星將一較高低。

星武弱到吹毛斷髮,強到劈山開海;不過鑄星是非常困難,每十個級別才能升爲一顆星,而且星數越高,所需要的材料就已經大到天文數字,絕世罕有,對鑄造師要求更苛刻。這也是爲什麼星將能在星界裏橫行無忌,被天下人所羨慕,因爲星將本身就有‘天命星武’這是屬於她們星名的兵器。

不但可以自己鑄星,升級過程也不會像普通星武那麼麻煩,她們以‘星辰之力’而衍化,每升一次便直接升上一顆星,大大減少了繁瑣的過程,和普通武者那是雲泥之別。人星武者想要在星武上達到和星將抗衡的實力,歷史上有過,但幾百年也屈指可數。

石承能打造至少4級的兵器,至少已經有了初級鑄造師巔峯的技巧,在大重王朝那也是不多見的。要知道,鑄劍山莊的鑄造師號稱最強,但莊主祝元真也不過是堪堪入了中級鑄造師的門檻罷了。

這道巔峯門檻足足卡了石承有數年,不知耗費多少心血,如今終於有了突破,怎能讓他不興奮。

而這一切僅僅是被人稍微指點了下。

看上去只是隨意指點,但卻像捅破了窗戶紙,一下子豁然開朗,茅塞頓開。

“石承以後定竭力報答陳默少爺。”石承抱着雙拳,神情肅穆恭謹,哪還有之前陳默剛進屋時那種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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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露水姻緣

屋外,陳默遲遲沒有出來讓鐵刀開始擔憂,那夥計冷笑道:“師父的鑄劍堂一般人去了那是找死,你還不去照看你那廢物少爺,說不定早就昏死在裏頭了。”

這夥計仗着自己是石承的徒弟也不怕陳默的威風,再說這裏是青龍鎮,陳家的威風也耍不到這。

鐵刀等的有些焦急,他也真怕陳默出了事,雖然說那個人一直希望陳默的壞消息,但若是在他親自侍衛下出事,自己這條小命也要賠了。過了一會,鐵刀也是掀簾入屋。

走過一段走廊,看見了一扇鐵門,隱約能感受到空氣在升溫。

鐵刀不比陳默那種身份,也不敢貿然打擾鑄造師鑄器的工作,他停在門口,端端正正,喊了一聲。鐵刀打算三聲不應,禮數以盡,到時闖入門裏也不算侵犯了。

“進來吧。”

裏面傳來了陳默的聲音。

鐵刀進屋這鑄劍堂就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

在巨大的熔爐前方有兩張鐵質桌子,一名少年和一名中年男子正以茶代酒,交談甚歡。兩人年齡相差足足一個輩分,可是那中年男人一言一行,一字一句都是異常恭謙,小心翼翼,那模樣哪裏是青龍鎮大名鼎鼎,威風八面的鑄造師,在鐵刀眼中就像一個孩子。

沒錯,一個虛心聆聽教誨的孩童。

本該作爲孩童的陳默卻是暢所欲言,在鑄造師面前沒有半點拘束。

“鐵刀,有事嗎?”陳默停下了說話。

“啊。”鐵刀回過神,說道:“在下遲遲不見少爺出來,有些擔心少爺,前來看看。”

“哦,有心了,不過我沒事,和石叔交談非常愉快。”陳默笑道。

“這個叔字可不敢當。”石承自愧的道,年齡上的確比他大,可是對於的理解,經驗,他發現完全比不上這個之前不屑一顧的少爺,有些鑄造的理念時常讓他眼前一亮,有了新的理解。至少在鑄造師這方面,石承自認是晚輩了。

“長幼尊卑,自古如此,這個叔字應該的。”陳默說。

“少爺這般禮遇石某,石某真是自愧不如之前行爲。”石承羞愧的道,對陳默印象大爲改觀,看來青龍鎮那些傳言都是不能信啊。

陳默看現在時候也不早了,還得回去修煉北斗大衍,以後有時間再來看他鑄造工序了,起身告辭。

石承還意猶未盡,見到陳默要走有些不捨,但是也不好強留別人,自己最初那般狗眼看人低也不知道在對方心底會是怎麼樣的人,石承越想越是不舒服,,便說道:“今日全逢陳默少爺,石某纔能有所突破,陳默少爺如果需要可以隨時吩咐。”

“以後大概會常來坐坐,只希望你那些徒弟能放行就好了。”陳默開玩笑說。

石承一怒,“我等會就去教訓那些兔崽子,誰敢對陳默少爺不禮,石某立即將他逐出店鋪。”

陳默不置可否,

幾人來到店鋪中,正在招呼客人的夥計一見到陳默出來下意識冷嘲熱諷了幾句“陳默少爺可沒事吧,是不是昏倒在鑄劍堂了,那地方普通人可去不得呢。”

“畜生,誰讓你用這種語氣和陳默少爺說話的。”

鐵刀還未發作,石承表情一沉,震得幾個徒弟戰戰兢兢,嚇傻了,自己的師父怎麼會爲一個廢物說話。“快給陳默少爺道歉,以後陳默少爺就是我石氏店鋪的上賓,見他便是見我,明白嗎!”石承呵斥道,生怕幾個夥計惹惱了陳默,讓他不再來了。

三兩個徒弟目瞪口呆,好一會才猛然清醒,急忙低頭認錯,心中嘀咕着這師父今日怎麼了,平時就算青家上門來了也沒這樣奉承啊,這陳默就算是長安陳家的,但誰都知道他只是個棄子,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石叔不用這樣,夥計不懂事,以後就會明白的。”陳默也沒什麼架子:“而且石叔也不要叫我少爺了,叫我名字就好了。”

“那好。”石承也是豁達的主。

鐵刀越看着眼前一景越覺得不可思議,這陳默何德何能竟是能讓一名鑄造師如此卑躬屈膝,便是那些氣血九轉的武者都做不到吧。

兩人又交談了一番。

這時,大門簾幕一開,一陣寒風捲了進來,伴隨着一個銀鈴般的甜美嗓音。

“這裏店鋪鑄造師在嗎?”

腥她R齊把目光轉去。

進來的一名亭亭玉立的貌美少女,穿着鮮紅如霞的長裙,長裙披着紅色輕紗,青絲綰綰,看她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似清泉,口含朱丹,一顰一笑有些俏皮大方。

第一眼是一個很讓人歡喜的女孩。

“在下就是。”

少女不是青龍鎮人,但舉止間落落大方,不像普通人家。石承客氣的回應。

“哦,聽說你是青龍鎮最好的鑄劍師了?”女孩步子輕快,像只蝴蝶,翩躚如舞。

一陣美好的清香沁入陳默的心脾。

“我有一樣東西,你能修補嗎?”少女手腕一翻,手中就多了一把小劍,此劍一看就價值不菲,由名貴的紅心玉所煉,劍柄宛如紅繩情結,似乎帶有少女對心儀男子的思念之情,只是劍柄又一道很深的傷痕,將這紅繩硬生剪短,很是可惜。

石承拿過來仔細打量了下,問起這劍來歷。

女孩也不隱瞞。這劍叫‘姻緣’,長安一名公子所贈,因爲出了點事而弄壞了有些懊惱,想找人修補。

“此劍石某無能爲力。”石承搖搖頭,他對這把劍完全不清楚,自然也沒辦法修復。“姑娘應該要去鑄劍山莊試試。”

“我試過,鑄劍山莊用各種辦法也修復不了。”

“鑄劍山莊的‘大明陽火’都沒辦法修復?”石承驚訝的說,大明陽火算是大重王朝鑄造師最強的火了,如果這個火都沒辦法修復,怕是誰都不行。

“難道真的沒有緣分了嗎?”女孩艾艾嘆了口氣。

陳默本來正要離開,聽到女孩這麼傷感,說道:“我看可以修復,只不過你用錯辦法了。”

“嗯?”

少女眨了眨眼,盯着陳默。

她本來以爲陳默只是店鋪裏的客人也沒在意,聽到他這麼說,心中又燃了一點希望。“你有辦法?你若能修復,你要什麼本姑娘都答應你。”

石承心中好笑,別人是長安陳家的少爺,還要你的好處麼。不過聽到陳默說有辦法修復,石承也被勾起了好奇,在他看來,這把‘姻緣’劍應該是上古時期留下來的‘古寶’,不是一般鑄造師能搞定的,難道這少爺還有上古鑄造師的實力?

“你去搜集九萬九千九百滴前塵露水,再放入一百兩女兒紅砂,最後將你的劍放入露水中浸泡一晚,此傷痕自會修復”陳默道。

女孩張着可愛的小嘴,把目光看去石承,詢問他的意見是真是假。

石承搖頭,顯然陳默修復兵器的方法超出了他這個初級鑄造師的思維,鑄造中的確有過用水作爲媒介的,但是像陳默這樣苛刻條件卻是少見。

“前塵露水是什麼啊?”女孩皺起眉。

‘前塵露’來自名爲‘前塵’的靈花,生長幽蘭之境,每朵前塵不能相見,一見則枯萎,在月濃時,花蕾中會凝出露水,這叫做前塵露。前塵露非常昂貴,無論用藥,煉製兵器,法寶還是其他方面都很有用,但是每一滴前塵露在晨曦時都會蒸發,所以市面上幾乎很難見到。

“陳默你爲什麼會知道這把劍用這些就能修復?”石承不解。

“我在一篇古書中見過,信不信由你了。”

陳默瞄了一眼那把紅色短劍。

這把姻緣事實上還有一把,名字叫‘露水’,兩者合二爲一纔算是完整的兵器。而且這兵器來歷很不一般,因爲這是陳默在鑄經的‘星武篇’見到的。

沒錯,這把姻緣極有可能是一件屬於星將的星武。

不過星將的星武都是天命所化,除非死了或者自願才能離身,待到星名再起,新的星將繼承星名時,星將會感應天命星武所在,前來奪回。無論這把星武到底來歷怎麼樣,陳默都覺得很棘手。

從店鋪離開。

陳默閉着雙目,腦海中正回憶石承鑄造兵器的過程,鐵刀跟隨身後,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少爺了。

陳默想起什麼,轉身。

“鐵刀,我看你沒什麼兵器,這把刀就給你吧。”

鐵刀一愣中,陳默已經將一把寒光凜冽的大刀丟了過來。

此刀魚鱗疊生,厚重輕盈,是一件4級的兵器。鐵刀喜出望外,作爲一名武者誰都想擁有一把上好的兵器,像星將那樣威風凜凜,只是好刀難尋,再好點價值千金,不是普通氣血武者能承受的。

“少爺!!”鐵刀湧現複雜的情感。

“這刀是石叔送我的,我拿來沒用,你自己拿着用吧,你的名字叫鐵刀,有了這把刀也算符合身份,但願你以後能盡忠職守,不要讓我失望。”陳默神態隨意,看也不看轉身朝家裏走去。

就在此時,背後傳來咚的一聲。

陳默回頭一看,鐵刀這個高大的男人竟是半跪在地。

“從今往後,鐵刀定爲少爺效犬馬之心,保護好少爺!!”男人聲如洪鐘,說的是錚錚誓言。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我只不想看到有人作爲炮灰送死而已。”

這是陳默還能留下的一絲仁慈。

索性。

這個鐵刀的男人抓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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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舞陽郡主廷南苑

陳默外表一副單純,但骨子裏腹黑的很,誰好誰壞,心裏跟明鏡似的。他被送到青龍鎮時,只有小桃幾名女眷跟隨,和幾個陳家護衛。陳擎表面上以關心他的名義將鐵刀作爲他的侍衛來保護他,陳默哪裏不知道這不過是變相的監視自己而已。

自從他來到川州後,這陳擎一家就變得特別緊張,彷彿自己是來奪權的。

這也不奇怪,任誰呼風喚雨突然天降神兵,制約自己的權利都不會太高興。陳默不能練武時也就隨他們東瞎西想了,沒辦法。

放眼任何位面。

真理都在大炮的射程範圍之內。

沒有武力也只能忍氣吞聲。如今陳默突破了氣血的桎梏,終於踏上黃道之途,他之前就對川州的陳家產業毫無興趣,賺的百萬金,掌控人的生死權力又怎麼樣,哪裏比得上修煉的自在。

要不是青龍山中那次刺客擺明要廢他,陳默也懶得計較被人監視了。事到如今,他也不會再坐以待斃,首先就是要收服鐵刀,先反間身旁這個耳目,他不介意利用鐵刀給陳擎一點他喜歡的情報,滿足他的虛榮。

如果說之前陳默還在想鐵刀會玩什麼鬼心思的話,現在倒不用擔心了。

他給鐵刀那把4級的‘魚鱗’並且說過讓鐵刀可以隨時去石氏鑄劍鋪去升級鑄星,石承已經承諾會竭盡所能,以陳默的身份,花些錢財,幫鐵刀魚鱗刀升到一星不再話下。這樣的幫助在陳擎那可是獲得不到的,他鐵刀在陳擎那不過是被利用的工具,在他卻能成爲陳默心腹的第一人,只要是聰明人都會明白該怎麼選擇。

收服了鐵刀後,陳默也輕鬆不少,念頭通達,修煉也是心無旁颍炝撕芏啵素栽E第二招兌上缺也漸漸掌握了精髓。

這幾日,陳默就有時間去鐵匠鋪看石承鑄造,偶爾自己也會鑄上兩把先練練熟練度。另一件事加緊修煉準備青宛的生日筵席,從青家那得知這次筵席出席的都是青宛這輩的青年才俊,也就是年輕人宴會,舞陽郡主和威國公也會出席。

那個威國公世子明知自己無法練武邀請自己怕是不懷好意,不過陳默到也不在乎,他正想趁着這次宴會給以前那些輕蔑的人一點見面禮。

“碧玉樓”在青龍鎮的東面,是鎮上最大的酒樓,也是青家的產業。雖然碧玉樓不如長安那些酒樓豪華,但在青龍鎮也是很有規模了,鎮子上的世家弟子有時間沒時間都喜歡在這聚筵。

這一次,青家千金青宛的生日宴會就設在此樓。

陳默隻身一人到了碧玉樓,進了樓裏,裏面是一個寬敞的大廳,因爲只是一個鎮子自然沒有什麼花魁,不過也有些手藝人在臺上拉着二胡,古箏助興。

此時偌大的酒樓已經被青宛包場。

陳默剛一進去,就看見正中央那羣鮮衣華冠的少年少女正在高談闊論。

一見到陳默進來,所有人都停止交談,目光唰唰望去了他。

但見陳默閒庭信步,輕鬆自在,一桌男女頓時露出滿臉嘲諷之色。陳默修煉了鎖鼻術,斂住了氣血,一般人根本感覺不出陳默氣血的變化,這近兩個月,陳默一直都沒有出現,尋常那標誌性的清晨早起練武的舉動也沒有了,腥硕家誀懰艞壛耍笮Α�

這個少爺終是支撐不住了呢。

一名世家弟子正要開口譏諷兩句,突然陳默卻朝他們這裏看來,目光凜凜,竟是帶着一點壓迫感,那名少年話未出口就說不出來了。

氣度非凡的威國公李俠溪身旁還坐着一名紅裙少女,這少女巧笑嫣然,顧盼生輝,在人羣中銀鈴笑聲不斷,惹得一干男人心花怒放。這本來焦點應該是青宛,但是紅裙少女完全喧賓奪主,腥酥活櫡畛校屒嗤鹉樕悬c難看。

可惜那女孩就像一道溫暖的火焰,完全奪去了青宛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