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
“你想不想嫁?”
“所以你就是吧?”
“啥?”
“你。”
“我是啥?”
“見義勇爲,劍主的關門弟子,你想嫁的那個。”
“你咋知道的?”
“猜的。”
“啊你果然好煩!!”
裝逼失敗的張酸奶腳指頭都勾了起來,差點想回到房裏躲起來,直感覺這個室友就像是她的剋星一樣。
現在要說點什麼來掩飾尷尬呢?
“那個……”
張酸奶雙手搓着,乾脆心一橫,沉聲說道:“好吧!也沒什麼不好承認的,見義勇爲的就是我,我就是當代劍主最後一個關門弟子,你以後遇到什麼麻煩,被欺負了,都可以找我……現在你可以開始崇拜我了。”
“病句。”
“啥?”
“你說了一個病句。”
“什麼病句?”
“關門弟子就是最後一個直傳弟子的意思,最後一個關門弟子,重複了。”寧清淡淡的對她說。
“……”張酸奶沉默片刻,“我師父關了兩次門!不行嗎?”
“嗯。”
寧清抱着桃子站起身,不想和她多說了,但剛走出兩步,她又抱着桃子面朝張酸奶:“這是我的室友,以後我們要和她相處很多很多年的,給她打聲招呼吧。”
“喵!”
桃子對張酸奶招了招小爪子。
張酸奶覺得這貓還挺聰明,於是又笑了,但突然又有點疑惑:“它剛剛不是已經跟我打了招呼了嗎?”
“剛纔是罵你。”
寧清說着時已轉身進了屋子。
外頭依然大雪紛飛,她坐在書桌前,卻把椅子轉向了陽臺,透過陽臺門,看着雪發了很久的呆——相比起現在她還是更喜歡昨天晚上,她和陳舒和瀟瀟在客廳裏燒了一個小火爐,火爐上煮着茶,坐到很晚。
“咚咚咚……”
張酸奶又來敲她的房門了,她能夠想象到門外那人把臉貼在門上的樣子:
“寧清,等會兒雪停了咱們出去堆雪人吧?你堆過雪人沒?”
“不感興趣。”
“你怎麼什麼都不感興趣?”
“我要看書了。”
“沒勁。”
門外的腳步聲回到了客廳中間,然後是整個人躍起摔在沙發墊子上的聲音。
寧清微微閉上眼睛,腦中能夠浮現出相應的畫面,這也是她靜心道的結果之一,隨後她睜開眼睛,從書架上抽了一本最近常看的書來看,書名叫做:
《聖祖可能是個穿越者》
從書名就能得知它的內容了。
像是這一類的猜測有很多,不光是聖祖,但凡歷史上厲害一些的人,都有不少人說他們是穿越者。
但這本書比其它書都更有看頭。
不光是它的論點更充分,文筆更好,還因爲它很嚴謹的討論了“穿越”的可能性,涉及靈魂學與空間學,而這本書的作者正是歐元公老先生早年間帶過的一位學生。
天文宇宙學院的學生都愛看這本書。
寧清已經看了一半了。
下午雪停。
出門上課。
許是因爲沒有人陪,張酸奶一個人也沒出去堆雪人,寧清和她一起走過宿舍區,下面堆着很多雪人,也有很多女生三兩結伴正在堆着雪人, 張酸奶臉上明顯露出羨慕之色。寧清覺得她挺可憐的,決定晚上回來如果有時間可以陪她玩一玩,正好帶桃子熟悉下環境。
因爲教室不同,兩人很快分開。
寧清在路上又遇到了歐元公老先生,他走在她的前面,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左右欣賞雪景。
從八月初,到現在十月底,將近三個月的時間,所有老師都沒請她起來回答過問題,但有些老師會時不時向她投來一個目光,有些是想知道她的修行進度,有些是其它方面的關心。
比如歐元公老先生。
老先生總擔心她是因爲內向、冷漠,抗拒和人交流,所以才編造了這件事情,他擔憂但又不敢問,他想幫助她改變卻又害怕影響到她,誰說高階修行者就沒有一顆凡心呢?
寧清沉默了下,略微加快腳步,很快追上了老先生。
她很平靜的向老先生打招呼:
“老師好。”
“你好……”
老先生轉頭見是她,愣了一下,隨即綻放出笑容:“寧清同學是吧?你的閉口禪修好了?”
“修好了。”
“那課堂上我可以請你出來交流問題了嗎?”
“可以。”
“走吧。”老先生邊走邊問,“修閉口禪還順利麼?”
“比我想的要坎坷一些。”
“有收穫?”
“很大。”
“那就好那就好……”
老先生內心自是爲她高興的,既高興於她並不是封閉自我的人,也高興於她的收穫與成長,還高興於她信任了自己自己也幫助了她,總之很好。
總之很好。
第七十一章 才華橫溢孟春秋(2更求月票)
陳舒站在宿舍門口,脫下外套,抖落滿地風雪。
穿上外套,刷卡進門。
屋裏稱不上暖和,但沒有那麼那麼冷,他連忙把門關好,坐在門口換好拖鞋,剛走到客廳,便看見孟春秋披了一件純白的皮毛披風,站在陽臺上面朝風雪,微仰着頭,沉吟不語,好像下一秒就將有一首千古佳句從他口中蹦出。
“孟兄。”
陳舒把手上提的榴蓮扔茶几上,對外頭喊道:“又在想詩呢?”
“嗯?”
孟春秋陡然回頭:“陳兄,你這幾日去哪了?”
“玩去了。”
“幾日都不見你回宿舍。”
“有個妹妹來玉京考試,帶她玩了兩天。”
“原來如此。”孟春秋依然站在陽臺上,現在成了背朝風雪,面朝陳舒,“今年的雪倒是難得。”
“怎麼難得了?”
“比往年早,比往年大。”孟春秋對他說,“陳兄你來陽臺上,從這俯瞰下去,便知園林秀美。和身處下面時只是換了個角度而已,卻全然不同了。”
陳舒走到陽臺上,和他並肩站着往下看,果然美得像一副風雪寫意畫:“今年那什麼冷空氣南下……”
“是啊,多虧了它,纔有這麼美的雪景。”
“美,就是冷。”陳舒看了眼孟春秋,“孟兄你有空還是多多修行吧,不說別的,強身健體也好啊,你看你,站在外面都凍成這樣了,不像我,我早上被埋雪裏都沒事。”
“無妨,下雪總是冷的嘛。”孟春秋好似毫不在意,同他一同看下方景色,“陳兄你看這雪,嘴邊可有詩?”
“沒有。”
“沒有想起哪位古代詩人的名句嗎?”
“我是個俗人。”
“陳兄不必太謙虛,我已看出你雖無我這般才華橫溢,也不比我志向清高,但也不似他們那般俗氣。”孟春秋緊了緊身上披風,手已凍得通紅,嘴脣也凍烏了,但仍不想回去,“我一見這雪,就有佳句現於腦海。”
“你念就是,我聽聽。”
“唉,可惜我自認還未做出古人那般千古絕唱,平庸的詩不念也罷,卻又不願念他人的詩。”
“孟兄一身驕傲。”陳舒扯了扯嘴角,“我倒是想起了之前在網上看見過的幾句詩,都不是完整的。”
“哦?念念。”
“應是天仙狂醉,亂把白雲揉碎。”
“emmm……這詩好生瀟灑,是在講雪的由來吧?”
“是吧,我也不知道。”
“可有出處?”
“沒有,都忘了,只記得發帖的人好像叫李白。”
“我回去搜搜。”
“多半搜不到了,很多年前小網站上看到的,現在網站都找不到了。”
“原來陳兄你也喜歡詩詞啊……”孟春秋有些幽怨的看着陳舒,“你還騙我說不感興趣,要真不感興趣,多年前隨便看到的一句詩怎麼會記到現在?”
“小時候喜歡。”
“那網站叫什麼?”
“百度。”
“沒聽過呢。”
“就說找不到了嘛。”
“那就太遺憾了,唉,這個時代太浮華了,有詩才的人都被埋沒了。”孟春秋搖搖頭,“可還有麼?”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這詩也別緻,若生於古代,怕不是也會成爲千古佳句。”孟春秋如是想着,又長長嘆了口氣,“可惜這個時代就算我再有才華又如何,也終究無法爲後人所知,真是令人沮喪。”
“……”
陳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醒醒!你沒有才華!
孟春秋好似感知到了他的目光,也疑惑的看向他:“陳兄,你想說什麼?”
“想附和你來着。”
陳舒隨口說道,然後補充了句:“孟兄你是想名流千古啊。”
“誰不想呢?”
“我就不想。”
“那陳兄想什麼?”
“過好今生,做自己想做的,內心坦然,不遺憾不虧欠,不遺臭萬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