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怎麼底下還這麼多人附和?
不知道商業互吹嗎?
不能說話好聽點?
偌大個劍宗,除了我張酸奶,就沒一個正常人嗎?
張酸奶開始打字。
張酸奶:你們有嗎?
大師兄:飛信怎麼發圖片?
二師兄:【圖片】
二師兄:你看我家牆上這一牆的紙像不像你的見義勇爲獎狀?
三師姐:【圖片】
三師姐:你看我這一抽屜像不像你的見義勇爲獎狀?
四師兄:【圖片】
四師兄:你們說我這二十面迤鞉炷暮媚兀�
五師兄:【圖片】
……
裝逼踢到了鐵板。
張酸奶整個人都不好了。
張酸奶:你們怎麼這麼多這玩意兒呆滯
大師兄:閒
二師兄:又能得錢,還能匡扶正義
三師姐:還能愉快的被人追殺
四師兄:還能在外門弟子面前裝逼
五師兄:迤爝�能當抹布
六師姐:全被你們說完了,他媽的我說什麼?
六師姐:啊我有了!
七師兄:獎狀還能點火
六師姐:媽!的!
……
張酸奶默默的下了線。
這雞兒門派裏沒一個正常人,一天到晚正事不幹,到處惹是生非,裝逼也裝不過他們,自己最好還是少和他們接觸。
……
學校也成了銀裝素裹的樣子。
相比起外面的城市,這座原本的皇家園林在雪中顯得更爲雅緻,寧清迎着雪慢慢走,一路走過了湖,走過了山和山下的木質長廊,經過了亭臺樓閣,這些景象都和往常不同了,像是一個新的世界。
不光是她,就是她揹着的桃子也睜大了眼睛,看着這從未見過的一幕。
“滴滴滴。”
寧清刷開了宿舍門。
張酸奶坐在沙發上,穿着瑜伽褲,翹着一條大長腿,手中捧着零食,聞聲回頭看她。
寧清抿了抿嘴:
“早啊。”
“早……嗯?”
張酸奶愣了一下,隨即仰頭一笑:“哈哈哈又失敗了吧!我就說了吧,你這輩子都修不成了……雖然你看起來一副可以一輩子都不說話的樣子。”
“成功了。”
“成功了?不是失敗了?”
“不是。”
“真令人失望……”
張酸奶放下了翹着的二郎腿,轉而趴在沙發上,手扶着沙發靠背看着她:“你多久不說話算成功啊。”
“沒有時間。”
“沒有時間?那咋算成功呢?”
“自己決定。”
“……”張酸奶無語了下,“那有什麼意思?不是自欺欺人嘛!”
“嗯。”
“你這幾天去哪了,課也不來上,宿舍也不回,我一個人好無聊,還好有事情做,要是沒有事情,我都差點去你租的小院子找你玩了。”
“帶妹妹玩了兩天。”
“你還有個妹妹?”
“嗯。”
“你妹妹是誰?”
“是我妹妹。”
“emmm……”
“也是你未來的室友。”
“你咋知道?”
“猜的。”
“叫什麼名字?”
“寧霽。”
“也和你一樣冷冰冰不愛說話嗎?”
“比我好點。”
“她也修閉口禪嗎?”
“不修。”
“那就好那就好……”
“……”
寧清走到客廳,解下貓包,將裏面的桃子放出來。
“這就是你要養的貓?”
“嗯。”
“哪來的?”
“家裏帶來的。”
“哦……”張酸奶拖着長長的尾音,瞄着抖斆尩陌棕垼宰麽j釀,“什麼品種啊?什麼時候買的?公的母的絕育沒有?買成多少錢?叫什麼名字?”
“你問題好多。”
“啊你好煩!你憋了我那麼久了!”
“你才煩。”
“你煩!你煩你煩你最煩!”張酸奶連聲說道,“那它叫什麼名字總得告訴我吧!”
“桃子。”
“爲啥叫這個名字?”
“因爲取的時候在喫桃子。”
“誰在喫桃子?”
“……”
“好吧不說算求……桃子你好,我張酸奶,你可以叫我奶奶。”
“喵嗚~”
“嘿這小東西還會接我的話!”
張酸奶搖頭晃腦的,收回了目光,轉而打開電視,放起了玉京新聞。
今天的雪讓很多學生都好興奮,媒體也興奮,爭相報道玉京的第一場雪——玉京位於益國中部,夏天比白市熱但又不是好熱,冬天比白市冷但也不是好冷,往往也都會下雪,但很少有這麼早、這麼大的雪。
張酸奶看得津津有味,並瞄了眼寧清,說出了羣裏小學妹今早說的一句話:
“瑞雪兆豐年啊!”
張酸奶早上聽見的時候就覺得這句話很棒,現在自己這麼一念,室友聽見了多半也會覺得自己很文藝吧?
眼睛往旁邊偷偷一瞄——
室友只是淡淡的瞟了她一眼。
好吧好吧,自己在室友眼中終究只是個只會舞刀弄劍還屁話極多的莽子。
但這也怪不得她。
她很小的時候就因天賦超羣被選中,進了劍宗,之後就一直在宗門裏長大。
難道你指望那羣人給她上文化課?
最多也就是響應國家政策,讓她一直上到了青學,強制義務教育結束之後就沒讀書了,一直到十九歲進入靈安學府。
劍宗是靈安學府背後的大宗門之一。
她一直對外聲稱自己跳了一級,其實跳了很多級(劃掉),其實走的後門。
張酸奶無力的往後一倒,神情疲倦,放棄了在室友面前轉變形象的想法,正巧這時新聞畫面一轉,又講起了昨天某宗門弟子見義勇爲阻止毒販叨镜氖虑椋瑏K播放了後續進展。
“販毒集團已被悉數抓獲……
“叨緢F伙頭目趙浩江仍在潛逃中,警方正在鎖定他的位置。
“大家最關心的想必還是那位見義勇爲的宗門弟子,但很抱歉不能透露他的個人信息……”
張酸奶咧嘴笑着,覺得很有意思,從昨天晚上開始她就一直在關注類似新聞,不僅看了國家新聞,還在小視頻和各大論壇及知識論壇等平臺上搜索相關關鍵詞,找出視頻一遍遍的看,底下的評論也不能放過。
每當看見那些人爲自己的行爲叫好,或者猜測自己的身份,她就覺得心裏無比滿足。
忍不住要在沙發上扭來扭去。
雙腳還要猛蹬空氣。
還要geigeigei的笑個不停。
這兩天臉都笑得有點僵硬了,大腦已經對這類事件感到有些疲勞了。
現在播的是本地新聞,比國家新聞要囉嗦一些,囉嗦好啊,多說點話來描述我的行爲,多說點多說點,再多誇一點我的個人品德和以一敵十的武力,多來點多來點……
笑着笑着,忽然有所察覺——
張酸奶扭頭一瞄,發現室友正一臉平靜的盯着自己,她笑容一僵,又幹笑兩聲,對室友說:“你看新聞裏這個人好牛逼啊,一個人打十個持槍毒販,精準打擊,還毫髮無損,真是我輩楷模,我都有點崇拜她了!”
寧清抱着貓淡淡對她說:
“繼續。”
“好!”
張酸奶裝逼裝到嗨處,絲毫沒覺得不對,抬手捏着自己小巧的下巴,繼續以分析的語氣說:“以我看,這些人的腿都是被鋒利劍氣所傷,應該是劍宗或王廷的手筆,這人這麼厲害,如果不是老一輩的修行者,肯定至少是劍主或劍王關門弟子的水平。”
“哦。”
“厲不厲害?不知道她是男是女,要是他是男的,我都有點想嫁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