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兩人轉身離開這裏。
……
一日之後,和骞偻〉哪硞�小城。
兩道身影沿着人行道行走。
清清的身高比一路上碰見的大部分男性都高一些,加上格外好的身材,清美至極的容貌,路過的無論是男是女往往都會向她投去目光,甚至一些老人和小孩兒也忍不住看她。
這個世界的平均顏值確實要比大益低一些。
大益由於發展原因,人均身高更高,加上修行普及,各種帶有靈力的保健品和護膚品,走在路上,多數都是身高腿長的大長腿,皮膚又好,想不好看都難。
回到這裏,反倒讓陳舒有些不適應。
“想知道我的……前世嗎?”
“我在她的記憶裏看到過,已經不感興趣了。”寧清淡淡的說,“不過如果你想說,可以再說一遍。”
“那就不說了吧,我也懶得說。”
“隨你。”
“唉……”
陳舒沿着街邊走過,入目所及,勾起不少深藏於前一世的回憶。
遙遠得像是另一個人一樣。
陳舒前世家境還不錯,父母倒也都很健康,只是很遺憾,不好說是哪裏出了問題,和父母關係不太好。而前世的他並沒有如這一世一般“調教”父母的能力,對於他們的古板思想,當時的他既無奈,又遺憾。
後來他的學業很好,工作也不錯,經濟充裕,但終究過得不好。
不是他想過的生活。
終其一句話——
不快樂。
這是在從小到大的成長過程慢慢走偏的生活,等他意識到的時候,它基本已經定型,很難再糾正了。
這就很無奈。
正該選擇的年紀,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麼,明白自己想過什麼生活的時候,生活卻又已經看到頭了。所有親人朋友基本已經固定下來,要想割捨過去,重頭擁抱生活,需要莫大的勇氣來抵抗世俗。
陳舒記得在穿越之前,自己已然下了這份決心,也正準備這樣去做。
去過一段不一樣的、屬於自己的人生。
這讓他難得的自豪了一次,覺得自己終於牛逼了一回。
然後,意外就發生了。
是的,這是一場意外。
陳舒以前也曾想過,尤其是在看到那些影視作品的時候,常常會想,自己穿越的意義究竟是什麼,是拯救世界還是某個大佬設的翻天大局,後來大致想通了——
這本就是一場意外。
如果非要有意義,那麼它最大的意義只有一項,就是重新開啓一次人生。
“幸摺�
陳舒心裏感慨着。
扭頭一看,身邊的清清依然無悲無喜,像是對他的感觸感懷都漠不關心一樣,只是依然陪在他身邊,這讓他莫名的覺得心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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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拾取回憶
兩人一人端了一杯奶茶,緩慢行走。
奶茶是熱的,在這冬天很暖手。
陳舒扭頭看着四周,時不時與清清小聲交流兩句,說着哪裏還是原先的樣子、哪裏卻又變了樣、記憶中某個年紀的自己常在哪裏玩耍之類的話。清清做一個安靜的旁聽者,倒也能理會到他心中淡然又複雜的情緒。
淡然是因爲很久遠了,因爲看開了,因爲他性格的超脫。
複雜則是舊地重遊的感觸。
“嗬嗬嗬~”
陳舒端起奶茶看了一眼,已然見底了,他搖晃一下杯底,再咬住吸管一吸,底下剩餘的底料便詭異的自動的湊到了吸管前邊來,被他吸入嘴中。
“咣噹……”
奶茶杯子旋轉着飛進垃圾桶。
“嗝……”
陳舒打了個嗝:“都要喫飽了,現在的奶茶加的料越來越多了,喝一杯奶茶,約等於喫了碗稀飯。”
寧清低頭喝着,不回應他的蠢話。
“我以前讀高中的時候,高中就是十五到十八歲上的一個學制,相當於青學和才學的中間……”陳舒指着前面的一條河和跨河的橋說道,“那時候放假在家,就經常和同學們來河邊轉,散步,要麼早上要麼晚上。有時候通宵打了遊戲,早上也從這邊回家,或者去學校。”
“嗯……”
寧清抬眼看過去。
河邊有個廣場,立着一尊石像,有很多人在廣場上玩耍跳舞。
河邊擺滿桌椅,坐滿了喝茶的人。
“我們這裏是盆地氣候,天氣不是很好,尤其是冬天,大部分時候天都是陰沉沉的,下午跟黑了一樣,而這個世界調整天氣的能力又很差,所以出一次太陽好比過了個年,大家都會出來喝茶曬太陽,光合作用……這裏的人都很貪圖安逸,大大小小都是鹹魚。”
“打麻將……”
“嗯,很多人都愛打麻將,當年聖祖大概率也是個砌長城的好手。”
“你呢?”
“我不太喜歡。”
“總輸吧?”
寧清斜着眼睛瞄向他。
“手氣不好。”
陳舒倒也不辯解,樂呵呵的,指着河的上游:“走,我們沿着河走上去,那邊有家做兔兒的店,我以前就經常約同學們一起去喫。以前就開了很多年了,不曉得現在還在開沒有。”
“這裏好多做兔子的店。”
“喫兔大省了。”
“難怪你這麼愛做……”
“找到原因了吧!”
“嗯……”
寧清繼續喝着奶茶,往前走着。
廣場上人擠人,音樂聲混成一片。
既有跳廣場舞的動感舞曲,也有老年人在展示才藝、唱歌交友,甚至還有年輕人在跳街舞。
靠近河的地方則擺滿了摺疊桌椅,小到十幾歲的學生,大到六七十的老人,不同年紀的人聚集於此。每人都用扎啤杯泡着滿滿一大杯茶,或是打麻將打牌,或是單純的坐在一起聊天,嗑着免費的瓜子。原本寬闊的河邊步道被佔用得只能容一兩人堪堪走過,但是沒有人對此抱怨,所有人在這一刻達成了難得的和諧與包容,大家只是滿帶笑容的享受着這冬日裏的陽光,享受着與朋友相聚的清閒一天。
空氣中飄蕩着雜亂的聲音。
這裏是冬天,這裏沒有修行者,所有人都穿着過冬的衣服,兩人也入鄉隨俗了。
寧清穿了一條深灰的打底褲,一雙腿又直又長,踩着一雙雪地靴,上身則是一件白色的長款羽絨服,一頭長髮散亂的披散在帶有毛絨的兜帽上,皮膚雪白無瑕,再精緻的妝容也比不過她。
陳舒的羽絨服和她同款,只是顏色換成了黑色,身高只比寧清高一點點。
陳舒給她買了一碗糖醋味的土豆,趁着她喫土豆的時候,接過她的奶茶喝了起來,眼睛左看右看的。
“怎麼?”
寧清用牙籤插起一塊土豆,斜着眼睛瞄着他:“找你的前女友……們?”
“!!”
陳舒立刻化身拳擊手,在她胳膊上打了兩拳。
這個女人,以她的性格,即使對這種事感興趣,也不太可能自找麻煩,純粹就是想調侃他。
“你沒穿越的話,現在多少歲了?”
“22歲,我一直22歲。”
“老男人……”
“老女人!”
“嘭!”
“這不公平!”
“你剛打我兩下,我纔打你一下。”寧清輕飄飄的說道,又瞥他一眼,“你前女友……們孩子都有了。”
“你好煩啊你!”
“?”
“……”
陳舒搖搖頭,懶得理她。
“喝茶嗎?”
“隨你。”
“去前面喝吧,這裏人太多了。”
“可以。”
“喝完去找那家特兒!希望沒倒閉!”
“別帶方言。”
“不,我就要。”
“……”
再往前走,遠離這個廣場,茶攤變得稀疏了一些,在喝茶的人中間多了一些垂釣者,雙方也和諧共處。
兩人找了個茶攤,陳舒要了一杯茉莉花茶,給清清要了一杯鐵觀音。
都是十塊錢一杯,無限續杯,提供無限續量的免費瓜子。
別管茶好不好,好的是陽光和清閒。
陳舒一邊嗑着瓜子,一邊扭頭看人垂釣。
有人揹着釣竿走過來,向一個長得還不錯、挺有成熟氣質的男子問道:“老周,到多久了啊?”
“剛到剛到……”
“昨天釣了幾條啊?”
“只是玩玩,不是爲了魚。”
“前天呢?”
“前天倒是上了一條。”
“多重啊?”
“不到一斤。”
“劉老頭前天爆護了啊!”
“他?最多三條……”
陳舒在旁邊算是聽出來了,這老周還沒退休,但工作應該挺清閒的,天天都來釣魚,可惜技術不精,今天在這裏坐到現在一條都沒有釣到,昨天也一無所獲,前天倒是釣到一條,初步預計,三兩左右。
而且還酸別人……
這些釣魚佬啊……
陳舒面上搖頭,心裏直樂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