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第641章

作者:金色茉莉花

只見夭夭姑娘從樓下跑了上來,看見陳舒二人,她笑了一下,才又對站長大人說:“程雲,把你的車鑰匙拿給我用一下,我要去給唐清焰拉貨……”

站長大人把鑰匙給她。

收回目光時,他發現兩人都有些不對,不由問道:“怎麼了?”

“你……你們……”

“啊?”

“姐夫?”

“額,是的,夭夭是我的妻妹。”

“那你們……”

“唉……”

站長大人嘆了口氣:“讓閣下見笑了,算了算了,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你你你……”

陳舒伸手顫抖的指着他,不敢置信。

你和你的小姨子!!?

“見笑見笑……”

“emmm……”

陳舒迅速冷靜下來,在別人的地盤,還是收斂一點,於是將之拋之腦後,但表情還是有些難受:“那麼我們這就退房離開了,不過之後肯定還會回來的,屆時站長大人對位面本源有任何不懂之處,都可以問我。”

“閣下慢走。”

“再見。”

陳舒帶着清清往樓下走去。

清清一直冷冷的盯着他。

這讓陳舒感到很莫名其妙——

幹出這種事的又不是我,你盯着我幹什麼?我可是一直把小姨子當女兒看的好不好?這種事不光是你,我也感到無法理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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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承你遺物,還你心願

骞偈校嬲腻官市。

兩人直接飛過來的。

來到這個陌生的宇宙後,他們受到了一些來自宇宙意志和法則的壓制和排斥,實力有些下降,但還是能保持兩三倍音速的飛行速度,這已經比這個世界大多數戰鬥機還快了,再稍微隱藏和僞裝,根本無法被發現。

兩人很快來到二環邊上某小區。

這個小區和原來差不多,小區本身和周邊的建築幾乎和祕境裏一模一樣,只是樓下的門面換了一些,小區對面的一家傢俱城換成了一個大型超市,也還有一些沒換的老字號。

兩人便找了一家聖祖離開前就開着的肥腸粉店。

陳舒要了一碗肥腸粉,加節子湯和鍋盔,寧清要了酸辣粉,她沒有要節子湯,而是單加了三個節子。

這個姑娘很喜歡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吸溜……”

陳舒吸溜着粉,粉的尾巴搖晃着,將湯汁甩向寧清,卻又在即將打在寧清臉上時落了下來。

寧清停下筷子,冷冷的瞄向他。

“嘿嘿……”

陳舒嬉皮笑臉的,對她問道:“正宗酸辣粉的味道怎麼樣?”

“一般。”

“我感覺還不錯誒。”

“你做的更好喫。”

“emmm……”陳舒沉默了下,又朝她問,“你意思是我做的不正宗?”

“?”

冷冷的目光再次投來。

陳舒連忙低頭喫粉。

平心而論,這家店能開這麼多年,還是有些東西的。粉的味道很不錯,肥腸香味濃郁,節子湯很鮮,節子裏面洗得乾乾淨淨,不會喫到餡。

鍋盔味道也不錯。

只是這個女人口味有很大的偏向性,陳舒往常給她煮酸辣粉,都是重酸重辣的,而外面開店的,在口味上都會不可避免的走向折中,走向大校杂细囝櫩偷目谖丁�

想到也許在很多年前,聖祖也可能在某個不想做飯的早晨帶着他的妻女走進這家店裏,喫上一碗粉,也許也會加個節子煎蛋鍋盔什麼的,陳舒就莫名感慨,好像在透過這家小店,隔空與他見面。

“給你喫肥腸。”

陳舒嘆着氣,夾了兩片肥腸給她。

寧清不作回應,低頭默默喫着。

“喫鍋盔嗎?”

被咬了一半的鍋盔遞到她面前。

寧清略微低頭,拿着鍋盔的手便配合的朝她湊近,隨即她一口咬下。

“咔嗤……”

鍋盔外殼十分酥脆,咬下去時,能聽見很明顯的響聲,外殼化渣,碎片甚至濺落下來,裏面是豬肉餡,很少的肉混雜着綿軟的麪粉,鹹鮮微麻的口感,油香很重,與酥脆的餅最是貼切。

“好喫吧?”

“可以。”

“我們那邊沒有這個呢……”

“你可以自己做。”

“我不會做這個……”

“學。”

“倒也行。”

陳舒點點頭,收回手繼續啃着。

“好煩啊。”

“?”

“不願意去想太多感懷的事情,但是又忍不住。”

“……”

“我本來打算把聖祖的骨灰撒在西嶺雪山、四姑娘山上,撒在沱江府城河裏,也就算了。”陳舒說,“我覺得這個做法比較撇脫,比較適合我……你知不知道撇脫是什麼意思?”

“輕鬆,乾脆。”

“你怎麼知道?”

“猜。”

“好吧……”

“那爲什麼又要來這裏?”

“覺得還是這樣負責一些,算是給他和他的家人一個交代。”陳舒說道,“我猜他是想這樣做的。”

“……”

寧清夾起他剛剛夾到自己碗裏的肥腸,放入嘴裏,不多說什麼。

兩人幾乎同時喫完。

陳舒結了賬,走出店門。

旁邊就是小區大門。

陳舒仰頭看向那個窗口,深吸一口氣,便與寧清一同走進了小區,保安如同沒有看見他們一樣。

……

幾分鐘後——

“叮咚!”

陳舒按響門鈴,用幻陣隱去身形。

裏面傳來了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門口,陳舒能感覺得到裏面的人正在透過貓眼往外看,但在她眼裏,外面並沒有人。

只有地上的幾樣東西。

不多時,女子警惕的將門打開一條縫,看向門口的東西。

陳舒一眼就認出了她——

相比起照片裏大好年華、打扮精緻的她,此時的她臉上多了一些歲月與生活的痕跡,沒有在笑了,衣着打扮和妝容也要樸實了許多,正疑惑的低頭盯着地上。

地上是一個簡潔古樸的黑色罐子,有一個桶那麼大,前邊擺着個精緻的木盒子,再上面擱着一封信。

女子左看右看,拿起這封信。

沒有收件地址、郵編之類的,只寫着:劉欣女士親啓。

女子皺眉,拆開信封,取出信紙。

裏面沒有信的格式,只隨意的寫着幾段話。

女子心裏默讀:

“尊敬的劉欣女士,很遺憾,您的丈夫因爲不可抗的原因,不幸死亡,受他之託,特帶回他的骨灰。”

剛讀第一句,她便愣了一下。

低頭看向地上的罐子與木盒子,立馬蹲下來,將之打開。

盒子裏擺放的是滿滿當當的各色寶石,璀璨奪目,罐子裏則是灰白色的骨灰,亦是滿滿的一罐——陳舒在罐子裏設了個簡單的小幻術,使得普通人看來裏面就是正常的骨灰,靈力用完之後,就會自動解開。

女子沉默了下,連忙攤開紙:

“很抱歉無法告訴您他的經歷和真實死亡原因,但至少我可以告知您的是,他並非有意拋下你們母女,他也沒有違反法律法規,沒有被人加害,那是一個誰也無法抵抗的原因,他已想盡辦法,但也無法回來。

“與其說是死亡,我更願意稱爲犧牲,您就姑且認爲他是爲了國家和人民而犧牲了吧。

“我們十分感激他。

“不知道這十多年來您和您的女兒過得如何。算算時間,他和您的女兒也該高考了吧。逝者已逝,我們能做的只是希望給您一些微薄的經濟補償,自然遠遠無法和您痛失所愛、和他的生命相提並論,卻也希望您和您的家人可以在未來過得好一些,至少在經濟上好一些,十分論吹恼埬障隆�

“他是個偉大的人,能結識他,是我之幸。”

女子眼神一下變得飄忽,遊移不定,左看右看,不知該將視線放哪兒,站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隨即盯着骨灰罐,深深的沉默下來。

十多年的軟刀子割肉,早已將悲傷預支得乾淨。她沒有悲傷到大哭,沒有崩潰到失控,也許,在這些年裏她早已經料到是這個結果了,沒有料到的,只是在這麼多年後,還會有人送回他的骨灰。

大概又過了幾秒,她才反應過來,陡然跑到電梯口,去看電梯,然後又趴到電梯旁的窗口,往下面看。

註定了一無所獲。

幾分鐘後。

女子終於回到門口,抱起骨灰罐,也拿起這封信和盒子,回到屋中,過了一會兒,才傳出她的抽泣聲。

“唉……”

陳舒不由得嘆了口氣,扭頭和清清對視,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能說什麼。

“老鄉啊老鄉,你的夙願,我可是給你完成了。”

陳舒感嘆着,對清清說: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