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陳舒遙遙看向大陸南邊。
禁地中佛光大盛。
兩種力量似乎正在交鋒,激烈碰撞。
應劫佛終究是應劫而來了。
“咳咳……”
滿身傷勢的玄貞小師父出現在他身邊,同樣看向另一邊:“應劫佛恐怕鎮壓不了……”
陳舒沉默點頭。
曹辭明知應劫菩薩已然成佛,正在禁地消化本源,卻依然將提前釋放異世界力量當做自己成神的籌碼,就是知道單靠一位神靈無法鎮壓南洲之劫。若是一位神靈可以輕鬆將之鎮壓,那麼它也不會被拖到現在了。至少也要兩位及以上的神靈才能鎮壓它,加上之前幾千年裏,神靈們那邊人手緊張,所以它纔會被拖到現在。
不知曹辭本體現在如何了。
“我們先離開吧。”東洲來的黃道友率先說道,“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我也一樣。”
張酸奶也跟着點頭。
陳舒又和玄貞小師父對視一眼。
這種不祥的預感,可能是無法離開。
果不其然,當腥藥蟼麊T飛到南洲海邊時,卻發現一道淡金色的透明屏障隔絕了整個南洲,將所有異世界力量都阻擋在裏面,也阻止了異獸們往外飛。
想來也是,這些異獸包括南邊那些人,都可能攜帶異世界力量,或者已被侵蝕,不可能讓他們出去。
然而就在這時,腥搜劬σ幻椋瑓s看見有個人正在海邊散步。
那是一道高挑的身影,她沿着海邊的礁石灘走着,忽然彎腰從水裏撿起一塊貝殼,水花引起月光粼粼。
“南洲人!”
被打傻了的夜人老哥神情一凝,陰冷的說了聲,就準備往前衝。
“啪!”
張酸奶拍了他一巴掌。
幾乎同時,陳舒已飛了下去。
那道身影也轉過身來,扭頭看向他,直到他落到她面前,她也依然沒什麼表情,好像早知如此一般,只是伸手向他遞出自己剛撿的貝殼:
“送給你。”
“不要。”陳舒說道,“你怎麼來了?”
“?”
“問你。”
“我說了我要來,你沒聽?”
“你什麼時候到的?”
“剛剛。”
“怎麼來的?”
“坐順風車來的。”
“誰的順風車?”
“……”
寧清伸手指了指遠方,那被異世界力量所徽值姆鸸庵行模瑏K繼續向他遞出手上貝殼:“送給你。”
陳舒這才接過,低頭一看,是很普通的一個貝殼。
“好醜。”
“你不經常撿破爛給我嗎?”
“……”
換做往常,陳舒一定和她好好理一理,什麼叫撿破爛,但現在卻沒有空,只將貝殼揣好:
“你怎麼會坐應劫佛的順風車過來?”
“因爲順路。”
“你來這邊幹什麼?”
“晉升八階,蹭蹭神力。”寧清抿了抿嘴,“還有陪你,給你解惑。”
“……”
陳舒抿了抿嘴,看向身後飛來的人,對她說道:“先找個地方吧。”
寧清沒有說話,只是跟上他。
腥孙w向異獸祖庭。
一路上腥顺錆M不解,尤其是益國之外的人。
黃道友和金師姐湊近張酸奶身邊,不禁小聲問道:“陳道友這個女朋友,到底是什麼來頭?”
張酸奶只吐出幾個字:
“祕宗聖女。”
語氣淡然,難掩一點點小得意,彷彿與有榮焉,又彷彿自己知道而他們不知道,便會有種見識上的優越感。
其餘人則頓時神情一凝。
即便他們出身再不凡,也會被“祕宗”兩個字鎮住。
其實“祕宗”只是旁人爲他們取的名字,他們不叫祕宗,沒有名字,也沒有宗門,甚至沒有組織架構,既沒有領導人也不存在師徒,只有引路人與被引路人。他們只是一羣特殊的人。而所謂的聖子聖女,也只是被大家公認爲天賦最高最有可能成爲神靈的人。
在這羣人眼中,什麼佛門道門,什麼妖神後代,什麼大益皇室,都不算什麼。
不久之後,腥藖淼轿混兜は嫉孛采缴系纳竦钪校髯猿聊牛瑤ё乓苫螅抗馊滩蛔⊥虚g瞄。
月光如水,地上點起了篝火。
有兩人坐在一起。
陳舒問道:“外面怎麼樣了?”
“一切安好。”
“曹辭呢?”
“死了。”
“怎麼死的?”
“死於武道中斷。”
“本源呢?”
“祕宗前輩將本源的其中一份殘片藏進了西洲的禁地,用祕法將之遮蔽,並使他認爲他已集齊本源,最後他釋放本源,本該飛往最近禁地的本源便飛向了西邊。”
“那這裏怎麼辦?”
“應劫佛暫時將它鎮壓,兩個月後,葦神復甦,與他一同,將它再次封印,直到你們合力將它消滅。”
“葦神復甦……”
陳舒忍不住喃喃重複。
葦神散落世間的本源果然是爲了南洲之劫而準備的,所以神靈們早有安排,曹辭借它成神註定不可能。
如果曹辭不這樣做,幾年之後,南洲劫起,最好的結果是他們已經成神或擁有成神的資格,屆時直接就可以一舉將這個問題解決掉,最差的也只是葦神自然復甦,與應劫佛一同,將它再次封印。
現在曹辭提前將它開啓,也並沒有讓結果變得更壞。
曹辭的結局其實早已註定……
不知道爲什麼,陳舒心中竟升起幾分悲涼之感,而他本不該如此的。
這時一名夜人出聲問:“這都是你們的安排嗎?”
寧清沒有回答他,像是沒聽到一樣。
隨即張酸奶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能離開?”
“兩個月後,自然可以離開。”寧清抿了抿嘴,像是對張酸奶說,又像是對大家說,語氣淡漠,“應劫佛的神力能與你們的印記互補,趁這段時間好好修行吧,這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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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加更*1。
感謝“太上掌教”大佬的盟主,因沒有存稿,拖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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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又見面了,小清清
月色下雲海滾滾。
今夜的月色比以往多了一抹金光。
陳舒坐在高山之巔,遠方的金光依然在閃耀,與異世界力量抗衡,南洲迎來了短暫的寧靜,但看着這幾乎瀰漫着整個世界的光芒和力量,像是整個世界都變得陌生起來,有種末日來臨前的前兆,讓人窒息。
三年前在南洲時,即將離開那晚,他和清清、張酸奶也坐在這裏。
時光好像被壓縮成了一瞬,舊地重遊,總讓人有恍惚之感。
“在擔憂什麼?”
身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有點恍惚……”
陳舒搖了搖頭說道。
感受過曹辭的強大,那種上個時代第一人帶來的強大壓迫感,即使病入膏肓仍然不是他們所能撼動的實力,才更加難以相信只是一個恍神的功夫,他就已經死了。
既覺得虛幻,又覺得無奈。
今天張酸奶突發奇想,甚至猜測這根本就不真的,是他們被異世界力量侵蝕後的幻覺。
挺有趣的。
寧清好像能猜出他之所想,小聲說道:“曹辭的事只是小事,如果不能輕鬆解決它,那纔是問題。”
“什麼是大事呢?”
“世界的存亡。”
“怎麼說?”
“話很長呢。”
“你好像有很多話要跟我說的樣子。”
“瞞不過你。”
“講吧。”
陳舒擺出一個傾聽的姿態。
寧清與他對視,眼睛倒映着月光,卻又忽的避開了他的目光:“不知道怎麼開始。”
“嗯?”
“講不出來。”
“爲什麼?”
“我要衝擊八階了,八階後再給你說吧。”
“什麼時候?”
“過幾天吧。”
“好。”
陳舒繼續坐着,看着遠方出神。
冥冥中好像感覺到了一個時代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