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這片區域被王庭祕寶隔絕了,無人能進,也無人能出,只剩下他和這輪滅世烈陽。
然而就在此刻——
徽肿拍现薜拿造F似乎被風吹散,顯出了清朗的月色,一輪滿月如玉盤一樣,掛在天邊,和地上的烈陽將世界照得亮如白晝。
腳下陸地劇烈震動起來,不遠處的南洲禁地轟隆一聲,無法看見與觸摸的可怕力量降臨在這片大陸。
腥巳家汇丁�
只覺突然間彷彿有了一個龐大且冰冷的意志,居於天空之上,冷冷注視着自己。
同時空中的異世界力量陡然濃重了許多倍,開始與他們身上的神力產生激烈反應,二者瘋狂對抗,又互相消弭。
原來,充斥着半個南洲的異世界力量只是它散出的光芒、傳出的氣息,真正的它一直被封印在禁地中。
腥诵难Y一沉。
烈陽消散。
只見曹辭再次走出,渾身如同被燒化了一樣,看不出人樣了,可卻仍然給腥艘环N從容的感覺。
“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
將州。
靈宗老宗主即將轟殺老友之時,卻停下了,扭頭看向天空,只覺這世間忽然多了一道浩大的意志,它陌生而與這世界水火不容,在他的感應之中,它的存在顯得如此突兀。
再看向身邊的老友。
“唉……”
老宗主無奈搖頭。
一指點出。
老友化爲飛灰。
……
鶴州。
長佩道首完完全全化身爲了曾經的普世菩薩,戰鬥力與普世菩薩幾乎沒有區別,一隻手抓住曹辭,左邊那怒目圓睜的頭顱緊盯着他,中間的頭顱卻仰頭看向天空。
“阿彌陀佛,造孽啊……”
長佩道首如此嘆了一聲,隨即左邊頭顱吐出真火,將面前這作孽的後人徽制渲小�
……
中洲東邊,海上。
劍光將曹辭穿得千瘡百孔。
劍主憑空而立,皺起眉頭,左看右看,隨即將目光瞥向西方。
“這麼屌的嗎?”
隨即低下頭,與老友對視。
“看你乾的爛事。”
曹辭目光平靜,不言也不語。
“你是不是以爲你要成了,我就會看在過往交情的份上,放過你這具分身?錘子!”
劍主一劍刺出。
漫天劍光從曹辭軀體裏迸出,身體與意志都被絞碎。
……
全世界所有生靈此刻都有種不自在的感覺,說不出爲什麼,就是很不自在,像是空氣變了味道,像是熟悉的身邊的環境變得陌生,心底有莫名的煩念。
與此同時。
分佈於中洲、西洲、東洲和北洲的十六個禁地紛紛產生異動。
這些禁地是歷代神靈融合本源之處,禁地中心殘留着神靈們的意志和少許神力,它們有的溫潤如清風,有的暴虐如雷霆,有的滿是殺伐之意,此時感受到入侵,一時全都暴起,以暴虐者反應最快,攜帶着歷代神靈們留在禁地中的神力,從世間各地湧向南洲。
同一時刻。
玉京周邊,殺伐禁地佛光大放,照亮夜空。
應劫佛一身紅衣勝血,攜帶着滿身殺伐之氣,應南洲之劫,踏出禁地。
此爲世間真神也。
7017k
第四百六十八章 送個貝殼給你(感謝“太上掌教”盟主)
玉京城外,青山嶺深處。
閃耀了兩年的佛光已經消失。
黑暗之中,一道蒼老身影踏足於此。
是了,他本是世間最強者,如今融合本源,自然該選殺伐禁地,而不在乎這裏是不是玉京。
然而前邊卻站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高挑的女子,衣着普通,面無表情。
曹辭眯起眼睛,又看向左邊。
那裏忽然多了一道着紅衣的僧人,僧人高大健碩,背後有圓光,神態平靜的看着他:“曹施主,你執念深重,在歧途之上越走越遠了。”
“道新啊,你不去鎮壓南洲之劫,還在這幹什麼?”
“不急。”
“你想勸我回頭?”
“是停手。”
“你明知不可能。”
“這條路不通。”
應劫佛雙手合十,背光閃耀,映照得他尤爲聖潔,這是他作爲老友最後的勸告了。
兩人互相對視,一時不再言語。
曹辭已然明白了,即便自己引發了南洲之劫,他們也依然留有後手。
這本就是一場複雜的對抗。
“你能獨自鎮壓南洲?”
“不能。”
“……”
曹辭深深沉默,即便如此,他們仍然不肯讓自己成神。
應劫佛靜靜的注視着他。
若是讓他成神,他會同自己一起去鎮壓南洲之劫嗎?會和五千年來每一位神靈一樣守護這個位面嗎?
應劫佛覺得是會的。
可這是他的答案。
因爲他與曹辭相識多年,瞭解至深,才能做出的判斷。
其他神靈與曹辭並不相識。
“爲什麼不能是我?”
“原本不讓你成神,是上代武神的決定,上代武神過於正派,容不得一點瑕疵,恰逢世間危難之機,我們的世界也容不得一點可能出現的意外。”應劫佛看着他,“後來他們也覺得,這對你並不公平,於是在他們覺得危機漸漸平緩的時候,又給了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但是你錯過了,到了現在,就連我也不能讓你成神了。”
“什麼機會?”
“會亂你心的。”
“你們和尚說話還是那麼討厭。”
“就是現在。”
應劫佛對他說道:“如果你沒有生這麼多事,沒有在歧途上越走越遠,南洲劫起之時,神位自然歸你,那時的你靈衰的時間會比現在晚幾年,世間將多一位強大的武神。”
“呵……”
曹辭卻是露出諷刺之色。
前方那個高挑的女子出聲了,聲音中不含感情:“你最多還有一分鐘的時間。”
曹辭扭頭看向她:“是她替我成神?”
“非也。”
“……”
“曹施主,放出本源吧。”應劫佛說道,“葦神的意志並未完全消散,況且得不到歷代神靈意志的認可,你也沒有繞過神靈認可強行融合本源的方法,你的結局早已註定。”
“原來如此……”
曹辭喃喃自語,卻仍走向了禁地。
這時的他宛如撲火的飛蛾。
明知不可爲,仍舊一意孤行,前方黑暗的禁地,於他而言,像是通往死亡的道路。
師父說他向武而生,此時自當也該向武而死。
本源被釋放了出來。
按照天人鏡所說,完整的本源一旦脫離束縛,就會自動飛入相近的禁地,可卻沒想到當他放出本源後,這道本源卻自動飛向了西方,剎那間就消失不見。
曹辭怔了怔。
他還以爲會有一場對抗呢。
應劫佛一時沉默,表情複雜。
隨即佛光閃耀,兩人消失。
……
轟隆一聲。
南洲禁地再次震顫。
異世界力量噴發。
腥酥桓杏X世間逐漸黑暗下來,視覺消失,聽覺消失,嗅覺消失,對身邊空氣和溫度的感知也消失了,最後聽見的一道聲音是曹辭的長嘆:
“該逃了。”
接着是一道炸開的靈力。
這是最純粹的靈力,沒有符文的作用,沒有修行者控制,它沒有任何殺傷力,與世間萬物並不接觸。
曹辭這具分身化道了。
這具分身本就已被異界力量侵蝕,也完全與本體斷了聯繫,若不化道,就將被侵蝕神志,成爲異族,可以說他來到這裏就是被犧牲的,可偏偏每個分身都有自己的理智。
明宗真是個變態的宗門。
陳舒沒有來得及多想,拼盡全力飛到了中線的另一邊,這裏有異獸祖庭,勉強還能與異界力量相抗衡。
感知漸漸恢復,但也變得混亂。
神智也有些不清醒。
陳舒舉頭望去,藉着月光,看見一道道身影相繼越過中線,只是有些飛歪了,紛紛落進叢林中。
隨即異獸們瘋狂往另一邊逃離。
就在這時,世界亮起金光。
柔和的佛光灑下,腥酥挥X如沐春風,原本混亂的感知與思緒迅速恢復,異世界力量也得到了限制。同時這金光和殺伐禁地的神力差不多,能助人修行。
“應劫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