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唯一清醒的,竟然是隻貓。
“懷念啊。”
陳舒腦中浮現出了清清當年穿校服時的樣子。
才學也有校服,不過只有一二年級才必須要穿,三四年級就只有週一升旗、開早會才需要穿,但即使週一也有很多人不穿校服來,處罰不痛不癢,陳舒就經常不穿。
寧清不願麻煩,每次都穿。
印象最深的是夏季校服。
第七才學的夏季女子校服是白色藍領的翻領體恤,和領子一樣顏色的短褲,款式簡潔,但格外清純,清清的身材發育得還不錯,嬌俏可人,一雙大長腿,總讓他移不開目光。
“唉……”
時光逝去不再回。
陳舒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轉過身時,正好迎上清清的目光,兩人互相對視。
細看的話,現在的清清就五官而言,和當時沒什麼分別,可整體看去,氣質卻變了一些。成熟了,當年冒着寒氣的青澀轉爲了從容冷淡,在看他時,又多添了一抹柔和。
“懷念什麼?”
寧清小聲的問他。
“我以前有沒有給你說過?你穿校服的樣子真好看。”
“……”
寧清低垂眼瞼:
“說過。”
“哎呀~~”
陳半夏雙手捂住耳朵,眉頭緊皺,發出抗拒的聲音,她只不過想回來看看母校,爲什麼要遭這個罪?
相比起來瀟瀟和桃子就要從容許多了,一人一貓依然扒在窗邊,像是完全沒聽到身邊的對話,一個盯着牆上掛的名言小聲念出來,另一個豎着耳朵聽着。
“走吧。”
陳舒繞到清清背後,推着她往外走,走出幾步,忽然冒出一句“你揹我”,就一下蹦躂到了她背上,雙腿緊緊夾住她的腰,雙手摟住她脖子,一副打定主意不願下來的樣子。
陳半夏停下腳步,表情呆滯。
小姑娘則抱着桃子,從她身邊淡定走過,也從揹着姐夫的姐姐身邊走過,自顧自的走下樓梯。
一人一貓都目不斜視。
……
一晃小半個月過去。
陳教授依然坐在沙發上,捧着手機,看得認真。
陳舒忍不住走過去,伸手揉亂他的頭髮,然後低頭看他手機上的內容:“陳教授又聽那些博主洗腦呢?未來打算接濟哪隻股票的莊家啊?”
陳半夏在旁邊慫恿:“沒大沒小的,陳教授我要是你,絕對把他逐出家門!”
陳教授很淡定,只是伸手撥掉陳舒的手,淡淡說道:“我收到個小道消息,下半年可能會全球反恐,這將是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反恐行動。”
“所以?”
“利好軍工!”
“怎麼說?”
“這麼大規模的全球反恐,針對的肯定不是普通武裝分子,同時也是檢驗新式武器的好機會,到時候,各國新式武器陸續登場,也許還會展開一輪小的軍備競賽。”陳教授胸有成竹。
“呵呵呵……”
陳舒扯了扯嘴角:“我也收到個小道消息。”
“說!”
“這次反恐雖然是全球聯合,但爲了降低動靜,降低對普通民械挠绊懀瑏K不會出動大規模軍隊,而是採用徵集高階古修的形式,與他們作戰。”
“?”
陳教授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你從哪得到的消息?可靠嗎?”
“我室友,最小一代皇孫,孟子央。”
“……”
陳教授眉頭越皺越緊,陷入沉思——
高階古修,又利好哪個版塊呢?
“唉……”
陳舒見狀不由嘆氣。
這個人沒救了。
隨即懶得理他,直接回了房間。
打開電腦。
防禦版的曳光術本來已經改好了,各方面性能也已平衡好,先不說好不好用,至少已經能用了。攔截性能和智能化比之前強了很多,也不會再出現之前那樣全部去攔截第一道攻擊而被後續攻擊鑽了空子的漏洞。不過這幾天陳舒時不時的又冒出一點想法,有時候根本沒去想,只是接觸到了相關的東西,不經意間,就有關於它的想法在腦中冒出來,或一閃而過,於是陳舒仍然時不時的對它進行一些改動。
改動有大有小,東一榔頭,西一補丁,改到現在,又有點不像樣了。
具體怎麼樣,還得試驗了才知道。
想來回到玉京之後,試驗一遍,再綜合整理一下,表現會比先前好一些。
再次改了改,便合上了電腦。
“篷……”
隨即陳舒坐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沉思片刻,又翻出了《反向符文研究》,強迫自己開始研讀起來。
反向符文原理是一種非常高深又缺乏規律的知識,它和正常的符文原理知識完全不同,像是兩個體系。由於其規律性很弱,研究發展也很困難,目前世界各國在這上面的研究都十分有限。
靈宗算是對其研究最深的,烈陽系列法術就是反向符文原理的集大成者。
陳舒一方面想加深自己對烈陽系列法術的理解,以更好的掌握烈陽系列法術,甚至對其做出修改,另一方面也想試着能不能從中找到自己畢業論文的選題。
夜越來越深,外面月亮昏黃。
厚硬的泛黃紙張每次翻動,都發出嘩嘩的聲音,在這夜深人靜之刻,無疑是安靜又美妙的音符。
……
在白市的最後一天,一羣人去了古城下邊的鏡海邊遊玩。
印象中這裏原先是環海公路,路不太好走,現在改成了雙向自行車道,還是瀝青鋪的,路就貼着鏡海,於是吸引了許多遊客在這裏遊玩。
四人租了一輛四人座的自行車,沿着綠道慢悠悠的騎着,曬着太陽,吹着海風,享受愜意的假期。
第四百零一章 令人感動的姐姐
陳舒和寧清坐在前面,寧清控制着方向盤和剎車,在人來人往的綠道上穿梭。看着大變樣的海邊景色,兩人小聲交流着各自記憶中的畫面,與現實對照,感觸着世間與時間的變化。
小姑娘和陳半夏坐在後座,負責控制行進速度。
簡單來說:負責蹬。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雙鬆糕拖鞋,就是鞋底很厚的那種。
買的時候詳情介紹裏說鞋底有4.5釐米厚,拿到手後,小姑娘立馬量了一下,只有4.43釐米厚。
雖然差了一點點,也算差強人意了。
比之先前鞋底只有一釐米的泡沫涼拖孩,這雙鬆糕拖鞋讓她與姐姐的身高差拉近了3.43釐米。對於近幾年苦陷成長停滯的她來說,無疑是一個大的突破。
剛剛她還特意站到半夏姐姐身邊比了一下,原先比半夏姐姐矮一點點的她現在已經實現了反超。
可惜,大家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就連身旁愚蠢的半夏姐姐,也沒有察覺到她自己的身高不知不覺間已經從倒數第二變成了倒數第一。
“愚蠢。”
小姑娘蹬着蹬着,不想蹬了,乾脆扭過頭欣賞鏡海邊的風景。
還在蹬的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唔?”
陳半夏敏銳的察覺到了動力的減弱,扭頭一看,果然已只剩下一臺發動機還在工作,更主要的是,兩臺平行後置的發動機只剩下一側的一臺,動力輸出變得有些彆扭。
但這難不倒五階發動機。
陳半夏埋頭蹬得起勁。
一邊蹬一邊自我感動不已——
姐姐總是這麼默默無言的爲弟弟妹妹們付出。
“蹬快點。”
“哦哦好……”
陳半夏略微加快了速度,在她想象中,自己此刻渾身都散發着無私的光輝。
四輪四座的自行車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像裝了電機一樣,沿着海邊綠道開過,驚起一片覓食的海鷗。海邊的風吹得自行車的頂棚蓬蓬作響,強光讓人不由眯起眼睛。
“這裏是不是改了?改成草坪了。”
“原先是蘆葦。”
“我也記得原先是蘆葦,好大一片呢,全部被風吹得倒向一個方向,美得很,像是動畫片裏的場景。”
“是。”
“不知道爲什麼要剷掉,改成這個樣子,這羣腦子有包的傻逼。”
“不要說髒話。”
“好的寧媽。”
“姐夫,喫薯片。”
“謝謝瀟瀟。”
有人在討論路旁風景,有人在喫薯片,有貓被太陽曬得打呵欠,只有一個人在蹬車,一邊蹬一邊感動。
想來弟弟也很感動吧?
……
次日,七月十八。
四人一貓已坐上了飛車。
窗外的陽光依舊亮得晃眼睛,天空蔚藍,雲朵都是很小很小的一朵,像是一顆顆小棉花球,軟綿綿又懶洋洋的掛在天邊的位置,排成一條條直線,僅是天空就美極了。
“白市還是好啊。”
陳舒看着窗外,想了想說:“我覺得我們以後可以回白市過冬,玉京冬天太冷了,天氣也陰沉沉的,剛好冬天你的花花草草休眠了,也不用管,來年開春我們再回去。”
寧清抿了抿嘴,沒有回答。
陳半夏在旁邊說:“這麼喜歡白市,你怎麼不留在白市?”
“你不喜歡白市?”
“喜歡啊。”
“那你怎麼不留在白市?”
“……”
陳半夏撓了撓頭,不再問了。
白市好是好,可是太小了,也太偏了。
對於陳半夏和藥劑學來說,玉京有全世界最好的研究資源,除了研究機構,珍惜材料也很容易買到,彙集着國內各方大佬,做出成果想要變現也很容易,無論從提升自我還是搞錢出發,留在玉京都是更好的選擇。
對於陳舒也是一樣的。
玉京大佬多,對古修更寬容,道門提供現成的免費的試驗場地,離靈宗也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