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第506章

作者:金色茉莉花

“四人座的不曉得,反正押金都是五百,用小程序租,還車在押金里扣,有多的退回來。”

“兩人座的呢?”

“30一個小時,好像,超過半個小時就按分鐘收,一分鐘五毛錢。”

小姑娘眼珠子靈動的轉着,瞥見姐姐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半夏姐姐的眼珠子也飛快的轉了起來,好像有笑意一點一點的從她臉上浮現出來。

“哦喲~~”

只見姐夫拖着長長的尾音,瞥着魏律師和陳教授:“你們老兩口平時在家還玩得浪漫呢!”

“噗!”

半夏姐姐終於忍不住了,噗嗤一聲便笑了出來,隨即一邊拍着姐夫的肩膀,一邊嘲諷魏律師:“哈哈魏律師平常在法庭上警惕十足,機智過人,與對方律師見招拆招,沒想到在家着了親生兒子的道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

姐夫也和她一起笑着。

姐姐繼續啃筍子。

桃子則坐在沙發對面的電視櫃上,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們,一臉疑惑。

小姑娘再瞄向叔叔阿姨,只見魏律師板着一張臉,陳教授則依舊盯着手機屏幕,好像沒有聽見一樣,她不由得起身在茶几上拿了一包薯片,撕開邊喫邊看。

“咔嗤咔嗤……”

只見半夏姐姐率先開口:

“誒不是!你盯着我幹嘛呀?坑你的是你兒子,你把我瞪着?你心中還有法律人的公正性嗎?”

“你們聊,我去做飯去了。”

“你看看你弟弟!人家回來就做飯!天天做飯!你幹什麼了?你能幹什麼?”

“這……”

“一天到晚喫了睡,睡了喫……”

“emmm……”

“誒!陳半夏,你可是馬上就要三十歲的人了哦,你曉不曉得,在舊社會,沒有全民修行的時代,三十歲的人已經步入中年了!如果家境不富裕,孩子都十五歲了!窮苦人家平均壽命也就三十多!”

“咳咳……”

“你看看你自己,哎喲,我都不曉得你老了以後要怎麼辦!”

“行了行了,我去幫他打下手去總行了吧?”

“你回來!誰讓你去了?人家清清在幫忙,你去幹什麼?擾亂廚房治安嗎?”

“……”

陳半夏徹底無語。

偏偏魏律師說的盡是實話,每一句都好像一記重拳打在她的胸口,讓她絲毫也升不起反駁的念頭來。

“咔嗤……”

小姑娘輕微晃動着腳,不斷捏着薯片往嘴裏送,覺得有趣極了。

只是這薯片的味道……

怎麼有點怪呢?

小姑娘拿起包裝一看,赫然見到“山藥脆片”四個大字,她的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

糟糕!背棄了信仰!

……

中午的主菜是酸辣魚、毛血旺和番茄土豆燉牛肉,還炒了兩個小菜,煮了個滑肉湯。陳半夏試圖用番茄土豆燉牛肉作爲武器,以弟弟沒從紅蘿蔔、白蘿蔔和筍子中三選一爲由,將弟弟也拉下水,和她一起捱罵,卻不料又被魏律師教育了一番勞動法,說沒有勞動就無權索取報酬。

對於陳半夏來說,今天有些糟糕。

午飯過後,幾人來到七才門口。

即白市第七英才學院。

除了小姑娘和桃子,其他三人都是從這所學校畢業的,只是陳半夏剛好比陳舒和寧清高四屆,陳舒和寧清升入第七才學的時候,陳半夏就正好去玉京讀大學了。

幾人站在門口,抬頭看去。

一個寫着“第七才學”的石頭招牌很顯眼,據說是當年明宗皇帝時期、第一位執政國相親手題寫的。

大門緊閉,不過旁邊開了個小門。

門口整條街都被小喫店佔領了,只有兩家文具店和一家小超市擠在裏面。不過現在是暑假,生意不好,有些店乾脆直接關門了,給自己也放個暑假,有些店還在營業,也沒什麼人氣,估摸着晚上客人會多一些。

“還是和以前一樣呢。”陳半夏感嘆了句,隨即又有些奇怪,“怎麼回事,明明就住在白市,可是我怎麼感覺自從畢業後就再也沒來過這裏呢。”

“因爲你有空都在睡覺。”

“亂說!”陳半夏白了弟弟一眼,“那我現在在幹嘛?”

“夢遊。”

“我就多餘理你……你說能進去嗎?”

“問問吧。”

陳舒走向門口的保安大叔,先打聲招呼。

卻沒想到,保安竟然還記得他。

準確來說,記得他和寧清。

這讓陳舒有些意外。

當時他雖然在學校還算有點名氣,因爲成績好嘛,也開朗,又總和清清走在一起,這個年紀的學生最喜歡討論學校裏的帥哥美女了。但他和保安也不太熟,只偶爾進出時會打聲招呼。能被記到現在,大概率也是沾了清清顏值的光,可能在他們記憶裏,只是當時有個極漂亮的姑娘,有個小夥總和她一起上學放學,後來他們倆一個被靈安學府特招,一個考入了玉京學府。

陳舒樂呵呵的,和保安聊了幾句,便提出想進去看看,回味一下母校,保安沒多猶豫就同意了。

於是幾人踏入校園。

校園中很空曠。

幾人一邊看一邊討論。

操場好像翻新了,原本是有些裂紋的。教學樓沒什麼變化,只粉刷了一遍白牆,原先有點泛黃了。陳半夏說她記憶中有幾棵樹不見了,但是那是在陳舒和寧清讀書過程中就已經被砍掉了,他們對此印象不深。

記憶喜歡疊加,最近的印象最深。

“我以前在那間教室!”陳半夏扯着弟弟的袖子,伸手指着一個方向。

“那我們在你隔壁。”

“左邊還是右邊。”

“挨着廁所。”

“那你們好慘。”

“是呀,夏天可燻人了。”

“走!過去看看!”

“好……”

幾人慢悠悠的走進教學樓。

陳舒心裏一下子湧起了好多記憶。

和班上同學的,和寧清的,好像這裏的每一寸土地都藏滿了記憶,無論視線觸及哪裏,恍惚之間,都有曾經在這裏走過跑過的畫面浮現出來。

陳舒瞄向了旁邊的清清。

恰好清清也在看向他。

兩人目光觸及, 一人露出笑容,一人神情清淡,目光很快分開,一切盡在不言中。

教室自然是鎖着的。

透過窗戶,裏面擺滿了桌椅,還是原來的那一套,除了桌面上和抽屜裏空空蕩蕩,一切好像都和以前一樣,甚至牆壁上陳舒拍死蚊子留下的血跡都還在。

眼前又浮現出了畫面。

那時寧清坐在他前桌,他閒着無聊時,總喜歡去玩她的頭髮,每次她總會不耐煩的把他的手撥開,但陳舒厚着臉皮多抓幾次,她也就懶得理他了,不過下次她依然會這樣做,如此重複,好像永不厭倦。

陳舒一有事就戳她的背,她就會轉過來,面無表情的盯着他。

也有時她會反着坐在板凳上,兩人隔着一張桌子,或是下象棋、五子棋,或是她給他講題,或者只是單純的一個人講話另一個人聽。

俗話說得好,夜路走多了,難免遇到鬼,戳背戳多了,難免會戳到背上的帶子。

這個是真的要捱打的。

第四百章 小道消息

“以前才學的時候,那些沙雕男同學真讓人頭疼,各種中二,各種犯蠢。”陳半夏也回憶起了當年,隨即又瞄向旁邊的清清,好奇的問,“以前陳舒二不二?”

“你不瞭解他麼?”

“emmm……”

陳半夏沉吟片刻,連連搖頭:

“說不準。”

有時候她覺得弟弟很成熟,可以照顧好清清和瀟瀟,還可以照顧好她,有時候又覺得弟弟蠢得要死,好像他做出什麼事來都不奇怪、都能有他的理由。

弟弟心,海底針。

拿不準拿不準。

寧清瞄了眼扒在窗戶上往裏瞅的三道身影,一高一矮一隻貓,抿了抿嘴:

“一般吧。”

“什麼叫一般?”

“也有二的時候,但還可以忍受。”

“噢……”

陳半夏拖着長長的尾音,點着頭,覺得弟弟在自己的悉心教育下,果然還是沒有走歪。

寧清瞄着那道身影,心裏卻不由想起了某年夏天,在他的帶領下全班莫名掀起了一股捉蒼蠅的浪潮——

由於教室靠近廁所,天一熱起來,蒼蠅就很多,不知道他腦子犯了什麼病,要去捉蒼蠅。捉到之後他還樂滋滋的跑到她面前來炫耀,攤開手給她看。她當然是不理他了,可他毫不氣餒,又跑去其他同學面前炫耀。

誰能想到呢?這種炫耀居然真的有效。

其他男同學一看,大爲震驚,隨即展開了一場持續了整個夏天的捉蒼蠅競賽。

下課捉,上課捉。

開始只能捉停在某一處的蒼蠅,慢慢靠近,突然發力,還要預判它的飛行方向,後來在相互交流下,大家的技術爆炸式增長,就連飛行中的蒼蠅也是一抓一個準。

捉到後就裝到筆筒裏,或者裝到某個瓶子裏,每天都要比一比誰捉得多。

現在想想都覺得不適。

寧清甚至有些後悔——

那時候的自己是要更溫柔些還是怎麼?明明已經覺得他很傻逼了,爲什麼沒有打他一頓呢?

換了現在,一定打他。

“……”

寧清從回想中脫離出來,緊抿住嘴。

水還沒滿,就不說給陳半夏聽了,若是水滿了,她是毫不介意讓陳舒社死一次的。

只聽窗邊兩人一貓竊竊私語。

“以前我就坐那,你姐姐坐那,就坐我前面,我經常欺負她。”

“怎麼欺負?”

“扯她頭髮,捶她,用腳踢她,她根本不敢跟我橫。要但凡惹我不開心了,我上課時捶死她。”

“汪?”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