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嗒”
陳舒關掉了臥室內絕大多數主燈,照例只給她留了一盞牀頭燈,調到最暗,照顧她的臉皮。
寧清抿了抿嘴,內心無奈,但也沒拒絕,想再說他一句下流,最終也作罷了。
說到底,在情侶之間,這是再正常不過的小事了。
於是二人身份互換。
昔日按摩工,翻身做老闆。
只是相比起陳師傅精湛的按摩手法,寧師傅的技巧就顯得很單一了,着重照顧的也只有一個部位而已。
……
五月二十三,見習的最後一天。
今天只有一件事。
就是成果檢閱。
在過去的半個月裏,在講師的帶領下,每個小組都拿出了一個法術成果。
由於本次見習是很偏商業化的,主要照顧那些畢業後不打算走古修路線的同學,好讓大家能找到工作,或者並不一心追求古修路線的同學,可以一邊工作搞錢、一邊走古修路線,修行者也要喫飯嘛。所以各個小組拿出的法術成果也都是很貼近市場的民用法術。
又由於開發時間很短,大家經驗也不夠老道,所以大部分成果都比較簡單。
陳舒所在的小組設計的是一個製冷的法術,由於組內有宋仁投這個正在衝擊五階的靈宗天才擔當主力,加上陳舒在天天買奶茶、雪糕、零食之餘,也幫忙解決了兩個困難的關鍵點,因此這個法術是足夠優秀的,所用的技術新且成熟,結構完善且優美,性能強悍,耗能不高,完全可以拿出去商用。
稍作修改調整,就能用於冰箱或空調的製冷。
也可以供修行者自己學習。只是民用法術有其限制,它並不能使物體瞬間冰凍,所以只能用於降低房間或某些儲物空間內的整體溫度,以達到涼爽、冷藏效果,不具備直觀的殺傷力。
檢閱過程也很簡單,每組有個講說員,做了演示文稿,講說員逐一上臺講解,展示法術結構和效果。
然後講師就在下邊給大家打分。
陳舒組的講說員自然是班長大人。
班長大人口才很好,可以加分。
加上那完善優美的法術結構,看得講師連連點頭。中間提了幾個問題,班長大人也回答得遊刃有餘,回答不出的地方他則坦然表示這一部分不是自己負責的,隨即請其他人來幫忙回答,倒也本該如此,不但不減分,反而還加深了其他同學在導師心中的印象分。
“我們組的法術成果就展示完畢了,接下來爲大家介紹一下我們組的成員及各自分工。”班長說道,“負責法術核心符文組設計的是:宋仁投、陳舒。”
宋仁投舉手示意了下。
陳舒則眨了下眼睛。
還混上一個核心符文組設計者了?
隨即見班長和宋仁投都朝他投來了目光,他便也舉手示意了下。
講師回頭看來,默默打分。
“供能符文組設計:鍾淼。
“輔助功能符文組設計:羅友、姜有魚。
“法術試驗、演示文稿製作、講說員、組長:王維鑫。”
好傢伙,一聽就知道誰是打醬油的。
講師瞄了眼班長大人,鑑於他的演示文稿確實做得漂亮,講說也很棒,加上這個法術確實做得很好,他還是低頭給班長大人打了一個高分。
隨即是關冰香師妹的小組,她也是靈宗的,這次設計思路很棒,是一個利用古代法術改的空氣淨化術,可以讓空氣中的灰塵及微小顆粒都落在地上。
臨近中午時分,見習結束。
班長大人帶着小組成員,在基地外面的一家砂鍋店喫了頓午飯,隨即同學們便坐上大巴,回了學校。
陳舒則依然飛回小院。
第三百九十一章 孟兄的改變
“一番番青春未盡遊絲逸……
“思悄悄木葉繽紛霜雪催……”
下弦月已只剩下一絲了,從二樓看去,掛在柿子樹的頂上。
陳舒嘴上哼着忘了叫什麼名字的歌,帶着一點戲曲味兒,他覺得自己唱得好極了,韻味十足,一邊自我陶醉一邊在房間中點上蠟燭,是從臉上能看得見的好心情。
“篷……”
一疊剛洗淨的浴巾落在牀上。
“啪~”
一小包滑溜溜的液體。
寧清面無表情的坐在牀邊,偷偷瞄他。
“你說相思~~
“賦予誰誒~~”
一篷花瓣灑在牀上,帶來溫柔的香。
寧清默默瞄着,那是她種的花。
“別緊張。”
陳舒轉過頭來對她說:“我會很溫柔的。”
寧清抿了抿嘴,終於開口了,聲音平穩依舊:“看來你很熟練。”
“沒用的。”
陳舒像是識破她的計倆,笑眯眯的搖頭:“無論你說什麼,我今晚都要把你給睡了。”
寧清輕抿着嘴,不出聲了。
只見陳舒伸手一指——
啪嗒一聲,屋內便熄了燈。
只留下燭火在搖曳,將影子投在牆壁上、窗簾上,影影綽綽,搖晃不止。
……
清晨的小區好安靜。
蟬還沒有開始鳴叫,城市裏的噪音也侵擾不到這裏來,沒有一點喧囂,唯一能聽見的,就是鳥叫聲了。
房間裏溫度很低。
陳舒躺在牀上,全身皮膚與被子親密接觸,貪戀着被窩裏的溫暖,同時睜着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前邊。
清清已經拋下他起牀了,坐在牀邊上,正背對着他穿衣服——普通的一件白襯衣,遮住了只能用完美來形容的後背與腰間往內收縮的驚豔曲線,她低着頭,不疾不徐的繫着釦子。
“清清。”
陳舒忍不住喊她。
“嗯?”
“清清。”
“怎麼了?”
“清清。”
“說。”
“清清~”
“有病吧你。”
“清清,來讓我再抱抱。”陳舒朝她伸出雙手。
“……”
寧清頭都沒回一下,繫好釦子,便起身走了出去,只給他留下一句:“起牀後把牀笠和被套拿去洗了,乾淨的牀笠被套我放在衣櫃裏的,順便換上。”
開門聲,關門聲。
只留陳舒躺在牀上,暗自搖頭。
重身欲剛一修完就不理人了,這跟用完就扔有什麼區別?
真是冷酷無情。
……
小姑娘大清早的又在院子裏踱步,面色嚴肅,繞着圈圈,這是她獨特的思考方式。
走着走着,忽然停在柿子樹旁,仰頭盯着樹梢上。
兩隻雀子並排站着,梳理毛髮。
說來這兩隻雀子也是神奇,小姑娘記得自己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它們就在樹上喫柿子,這麼一晃,好像都要四年過去了,它們竟然還在這裏。
不知道是不是四年前那兩隻。
或者換了兩隻了?
只有姐姐知道。
但是小姑娘也不想去問。
姑且就當它們還是四年前那兩隻吧,那樣就和它們認識很久了。
旁邊廂房上傳來一些動靜。
小姑娘扭頭看去。
這邊廂房是平頂的,姐姐在上面種了適合垂吊的藤本月季,枝條順着垂下來,零零散散開着一些花。上面還安裝了一個很長的晾衣架,姐夫正在那裏晾牀笠和被套,桃子跟着他走在房頂最邊緣,也不怕摔下來。
“……”
小姑娘陷入思索。
隨即仰頭看了眼天。
今天好像是個大晴天呢……
乾脆我也去洗!
於是在這個早上,牀笠被套掛滿了屋頂,一陣風吹過來,滿是洗衣液的馨香。
……
趁着清清開始修無身欲,陳舒毫不猶豫,直接回了學校。
掏出一卡通,刷開宿舍房門,屋裏的空氣裏還殘留着飯菜的味道,門口還放着兩個沒扔的垃圾袋,裏面裝着有商業街快餐的塑料盒,好像是什麼燒臘飯。
還沒走到客廳,便先聽到了孟兄的聲音:“陳兄,可是好久沒見到你了啊,令我好生想念啊!”
“不搞基,謝謝。”陳舒走進去,“你還是找姜兄吧。”
“……”
孟春秋露出難受的表情,看着陳舒的身影出現:“陳兄,要是在古代,你多半已經被抓去殺頭了。”
“是麼?大半個月沒見,孟兄過得可還好?”
“還行,就是有些想念你的廚藝。”孟春秋說着又一頓,“陳兄見習可還順利?”
“順利,順利得很。”陳舒知道他現在也是古修學院靈脩班的,於是又說,“就學習一下法術開發,最後一個小組隨便開發一個小法術就行了,以你的水平和身份,摸魚不去都行。”
“在東邊城外?”
“是啊,就是有點偏,伙食不太好,食堂難喫,外頭都是蒼蠅館子。到時候孟兄你這嬌滴滴的身子骨可能要受一點委屈了,哎呀,我真是想想就心疼。”
“是嘛?那陳兄你不得給我送愛心餐?”
“?”
陳舒愣了一下。
隨即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論出身高貴的孟兄面對此類調侃,是如何從無語到習慣,再到接受,最後主動參與其中的。
“不過陳兄你現在已是七階,我們學校在西邊城郊,見習在東邊城外的話,以陳兄你的修爲,每日應該完全可以回宿舍啊,幹嘛非得留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