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不可以。”
這句卻不得不回了。
寧清睜開眼睛,眼神清明。
“爲什麼?”
“……”寧清眼神柔和了些,語氣也變軟了,依舊抱着他,“今晚不可以。”
“爲什麼?”
“如果直接完成了最後一步,那麼中間的所有,我都無法耐心靜心的去體會了。”寧清柔聲對他說,“這個道理是你教給我的。”
“那……”
“最後一天。”
“你說真的?”
“嗯。”
“那你可得提醒我。”
“……”
寧清又閉上了眼睛,只摟緊了他。
這一夜陳舒都專注於此,不顧時間流逝,等到寧清將他推開,告訴他該睡了時,夜早已經深了,上弦月早已經升到了窗戶裝不到的地方去,窗外的世界一片寂靜。
這個點也不可能修行了。
陳舒一時渾身難受。
每日修行是好不容易養成的習慣,既然養成了習慣,一天不做,就總覺得缺了什麼。況且今天斷了,說不準明天還得再斷,長期以往,損失一個億。
這個寧祕書心機果然深沉,一個人早早的就把每日修行完成了,也不提醒他。
“……”
陳舒一邊想着,一邊沉入夢鄉。
每日修行中斷的第一天。
第三百八十九章 誰不讓你修行了?
陳舒是被擾醒的——
迷迷糊糊之間,有人展開他的手,鑽進了他的懷抱,與他面對面,弄得他癢死了,不得不睜開眼睛。
清清離他好近,雙眼直盯着他。
“唔……”
陳舒只覺這時的她像個精靈。
平常她是不會這樣做的,如果她提前醒了,有時會自己起牀,有時會靜靜躺着等他,也有時會盯着他看,很少做出這種可能會將他驚醒的動作。
陳舒一下將她抱得更緊了,互相交換身體的溫度,溫暖這個早晨,然後迷迷糊糊的對她說:
“我昨晚做了個夢……”
“是春夢就不用說了。”
“不是春夢。”
“說說。”
“我得想想……”
陳舒陷入了長久的思索,隨即磕磕絆絆的說:“我不是會飛嘛……到了六階後,就一直會飛嘛……在夢裏我每天就在天上飛來飛去,然後有一天,我突然覺得我是一個並沒有修爲的普通人,我並不會飛,然後,然後那麼一下我就再也飛不起來了,我一直蹦躂,一直蹦躂,跳出半米高又落下去,怎麼也飛不起來……”
“常見的夢。”
“還是很難受的。”
“那你要試一試現在能不能飛嗎?”
“……”
陳舒閉上眼睛,依然緊抱着她,只很小聲很小聲的說:“等會兒再試……”
女生睡覺自然是不會穿內衣的,所以此時的清清身上只有一層薄薄的布料,與他這樣抱着,離得太近,幾乎能夠毫無阻礙的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之處,一旦說話,熱氣全吐在他的脖頸上,癢酥酥的。
但身體上的愉悅仍是次要的。
更寶貴的是一種由心底升起的、擁有彼此的感覺。
箇中美妙,無法言說。
陳舒要多感受一會兒。
“你該起牀了。”
“再等會兒。”
“收收你的劍。”
“生理反應。”
“七階修行者,收一收。”
“六階修行者,忍一忍。”
“……”
“……”
“你該去見習了。”
“下午再過去看看吧?”陳舒打着呵欠,環抱她的手又一陣用力,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上午就在家裏補昨天沒有進行的修行好了,反正去也是打醬油。”
“我要起牀了。”
“不準。”
“……”
“你不是在修身欲嗎?身欲就這麼點兒?還是說我堂堂天下第一帥,已經勾不起你的興趣了?”
“你以爲我像你?”
“我怎麼了?”
“……”
寧清沒有回答,只是目光往下,示意他的寶劍還在頂着自己的小腹。
“emmm……”
看來寧祕書確實是個淡漠的人,即使修行身欲,她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剋制住自己,這讓陳舒一陣失望。
“好吧好吧。”
陳舒向她妥協了:“不過一個早安吻不過分吧?”
寧清抿了抿嘴,還是沒有說話,只是抱着他肩膀的手略微用力,整個人便往上湊了一點點,好將自己的脣印在他的脣上,交換各自的呼吸。
一不小心,十分鐘又溜走了。
陳舒終於放她起牀。
眼見得她從衣櫃裏拿出衣物,走向衛生間,他出言調侃了句,沒得到回應,便也呻吟一聲,起牀了。
陳舒穿衣服就不需要像清清那麼講究了,從衣櫃裏拿出來,隨便一套,踩上拖鞋,便去拉開了窗簾,隨即推開窗探身往下方一看,小姑娘又在院子裏澆花。
再往旁邊一瞄——
之前張姓鄰居每天都會坐在院牆上看小姑娘澆花的,今天竟然不在……也許已經找到工作、上班去了。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陳舒收回目光,回身看去。
清清已經換好了衣服,穿的是絲質飄帶襯衣與高腰緞面裙,很顯氣質的一套裝扮。而她慢步走出來,將換下來的睡衣疊好放好,在這個過程中,自有一種溫婉之感,接着走向陳舒。
一伸手又將他脖子環住。
這時的她又像個普通的剛進入熱戀期的小姑娘了,除了臉上的表情不夠甜美,什麼都一模一樣。
“你在看什麼?”
“你怎麼天天讓人家瀟瀟給你澆水?”
“你想澆也行。”
“……”
很好,瀟瀟就適合澆水。
陳舒伸了個懶腰,捏捏她的臉,長嘆一聲,很不情願的說:“出去喫早飯吧,喫完我要開始修行了。”
“嗯。”
“你今天有課嗎?”
“怎麼?”
寧清淡淡的瞄向他:“怕我打擾你修行?”
“沒有沒有……”
“沒課。”
“那我下午早點回來陪你。”
“……”
“你這什麼表情?”
“不想拆穿你。”
“我只是看你太辛苦了,想給你做個按摩。”
“呵……”
“?”
“很好……”
“不做?不做算了?”
“要!”
寧清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房門,邁步款款的往樓下走去。
大半個小時後。
三人一貓喫完早飯回來。
寧清坐在牀邊上,雙腿很愜意的舒展開,交疊在一起,兩手撐在身體兩邊,於優雅中有一股慵懶氣質,而她斜斜的看向旁邊盤坐的心上人,身上緞面裙潔白光滑,沿着大腿迎光凸面反出的細膩的光畫出了一條直線,可要說誘人,還得數裙下那光潔如玉的小腿,似比裙子更白、質地更細膩。
陳舒見此,心動中又一陣無奈:“你還要不要我修行了?”
“你修啊。”
寧清平靜瞥着他,腳尖往上揚起。
“你這樣我怎麼修啊?”
“靜心,凝神,就可以了。”
寧清很認真的給他說着方法。
“謝謝你教我嗷。”
“青梅竹馬,不用客氣。”
“……”
陳舒表情變得複雜,過了幾秒,才語重心長的對她說,然而幾乎同時,有一道清冽的聲音響起,與他的聲音彙集成同一句話:“我身上有很多好的優點,不一定非要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
這你也猜得到?
這句話確實是他曾經說過的,可在姐妹倆面前說過的次數加起來也就四五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