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春天好像到此刻才真正到來。
往常陳舒和寧清坐在一起時,一直是陳舒玩手機、寧清做別的事,今天卻是反了過來。
這個春天,好幾個國內外有名的月季基地都推出了培育的新品,其中還有一個勉強算是靈花的品種,儼然月季培育技術的大突破。寧清便靠在陳舒肩膀上,舉着手機,耐心的查看挑選。
有時也拿給陳舒看看。
“這個呢?”
“這個顏色好看。”
“冷灰藍色。”
“好看好看,不過好貴啊。”
“新品都貴。”
“你想買啊?”
“我想買兩株來試試。”
“買!果斷點!反正有地!”
“嗯……”
寧清繼續挑選着,忽然又轉過頭,面朝陳舒肩膀和脖頸,幾乎將半張臉埋了進去,深吸一口氣。
陳舒一愣,立馬扭頭:
“你在做什麼?”
寧清卻是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繼續低頭看着手機,滑動着屏幕,看着花的精修圖與參數,並根據自己的經驗推導出它原本的模樣,只小聲的回道:
“你身上好聞。”
“什麼好聞?”
“味道。”
“什麼味道?”
陳舒扯起自己的衣裳聞了聞,有些奇怪:“不就是洗衣液的味道嗎?香皂?”
寧清沒有說話。
反正就是好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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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哈士奇再現江湖
“汪?”
桃子只感覺眼前漆黑一片,不由扭動掙紮起來。
“噓……”
小姑娘兩手捂住它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充滿認真:“不能看,你看得姐夫和姐姐彆扭了,以後他們再出去玩就不會帶你了。”
“汪?”
桃子漸漸老實下來。
片刻之後——
小姑娘捧着一杯水,站在門口曬太陽。
桃子也將頭湊到一個小碗前,不斷伸着舌頭,吧唧吧唧的舔着水喝。
院中兩人依舊依偎在鞦韆上,小聲聊天。
“之前陳半夏去給張酸奶改論文,還說她論文寫得很不錯呢,導師都被震驚了。”陳舒對寧清說道。
“她的論文確實寫得很好。”寧清依然低頭看着手機,忽然動了一下,將一隻手從陳舒胳膊內側穿過,如此抱着他的一隻手,繼續靠着他,捧着手機,也繼續說,“我看了一下,除了格式很亂,內容很好。”
“看不出她還有這本事。”
“她在劍道和戰鬥上,本身就是個天才。”
“你買了沒?”
“買了。”
“買了幾株?”
“兩株。”
“那你還看……”
“再看看其他的。”
“天氣越來越暖和了。”
“所以?”
“又可以穿短褲裙子了。”
“……”
“誒對了!我問問陳半夏在做什麼!”陳舒忽然掏出手機。
寧清微微偏過頭,看他手機。
這個人給親近的每個人都設置了單獨的聊天背景。陳半夏這張照片已經是好幾年前拍的了,沒記錯的話那是大考那一年的春天,他們去白市周邊賞花,陳半夏站在桃花叢中,臉白白淨淨,笑起來眼睛眯成月牙兒,裏面好像有星星在閃,少女感十足,而她現在還是這樣。
陳舒:陳半夏你在哪
陳半夏:靈安學府
陳半夏:咋啦
陳舒:你在靈安學府做什麼
陳半夏:酸奶衝擊七階,叫我守着她
陳舒:叫你守着她?她怎麼不叫學院裏的老師領導守着,不是有很多老師是劍宗的嗎?
陳半夏:誰知道呢/摳鼻
陳舒稍作思考,大致猜到了一點。
陳舒:沒有危險吧
陳半夏:應該沒有
陳舒:已經衝擊結束了嗎
陳半夏:結束了吧
陳舒:成功了嗎
陳半夏:不曉得誒
陳舒:還在昏迷嗎
陳半夏:纔剛醒
“emmm……”
衝擊結束了,已經醒了,卻不知道成功與否,似乎說明張酸奶現在狀態不太清醒。
陳舒扭頭想與清清交流下意見,卻見清清一直靠着他肩膀低着頭,不與他目光交碰,他搖搖頭,也不在意,繼續打字。
陳舒:你在哪
陳半夏:你想幹嘛
陳舒:好久沒看見我親愛的結界了,想來看看你
陳半夏:/發呆
陳舒:所以你在哪
陳半夏:難得你這麼想念姐姐,明天我來找你吧
陳舒:不,我現在帶着清清來看你
陳半夏:我現在走不開
陳舒:我們來找你,不用你走開
陳半夏:不太方便
陳舒:……
……
陳半夏盤坐於地,一臉疑惑。
這人搞什麼鬼?
平常對姐姐愛答不理的,一點孝心沒有,今天怎麼這麼熱切了?
“叮叮叮……”
手機一震響動。
竟然打來了視頻通話?
記憶中這個弟弟主動給她打過的語音通話都屈指可數,基本都是他有什麼事找她,結果她一時沒有看到消息,他纔會用這種方式,平常就算她給他發幾條語音,他都不高興得很。
陳半夏瞄了眼旁邊狗叫的小姐妹,想了想,還是掛斷了電話。
陳舒:怎麼掛斷了,接啊
陳半夏:不太方便
“叮叮叮……”
又是一個語音通話。
陳半夏遲疑了下,覺得弟弟有點反常,思慮再三,終於接通:“你找我什麼事啊?這麼急。”
電話那頭一時沒有聲音傳來。
“嗷嗚~~”
小姐妹直接湊到了她耳邊:
“汪汪汪汪!”
陳半夏單手按在她的臉上,五指張開,把她的臉推開,繼續問道:“你說話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嗷嗚嗷嗚~~”
“沒有啊。”
“沒出事你給我打電話?”
“這不想你了嘛。”
“嗷嗚~我是一隻哈士奇!”
“你和清清吵架了?分手了?”陳半夏眉頭緊皺,弟弟這不尋常的舉動讓她有些擔心,手一用力,便把急切表達自我的小姐妹推倒在了沙發上。
“沒有,她就在我旁邊。”
“那你找我幹嘛?你這個電話打過來,我第一反應還以爲你爹或者你媽在沅州出車禍住院了。”陳半夏一邊說着一邊用餘光瞄向小姐妹,見她一翻身又爬了起來,隨即開始滿屋子亂爬。
在地上爬。
在桌上爬。
在牆上爬。
在天花板上爬。
您說自己是哈士奇都委屈您了,尋常哈士奇哪有您這本事?
陳半夏一邊想着,一邊起身跟着她,只聽電話裏傳來弟弟的聲音:“你說什麼呢,我好久沒見我姐姐,想關心一下她最近的情況,給她打個電話都不行?”
“那你關心吧。”
“em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