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第45章

作者:金色茉莉花

陳舒一時有些無語——

這幾天除了土豆就是包子,問題是他早就聽寧清說過了,小姑娘是在用包子騙他。

這可真是……

撒謊都不知道多換幾個理由!

陳舒無奈的說道:“也不可以光是喫土豆和包子。”

“明天喫米線。”

“不可以糊弄姐夫。”

“是的呢。”

小姑娘在視頻中連連點頭。

陳舒實在無奈,拿她沒有丁點辦法——這個小姑娘平常看起來乖,其實也是一身的壞毛病。

可這也怪不得別人。

怪自己吧?又太熟了,下不了這個口。

陳舒只得繼續問:“白市冷不冷?”

“不冷,穿長袖就可以。”

“穿長袖不行吧?得穿外套。”

“我不怕冷。”

“聽說你之前把同學打了?”

“姐夫你叫我打的。”

“下次不要跟姐姐說是我叫你打的了,可以跟別人說是我叫你打的,跟姐姐要說是你自己想打的。”陳舒耐心教導,“反正你在白市姐姐也打不到你,但我在玉京,她打得到我。”

“對哦!”小姑娘睜大眼睛,“姐夫你捱打了嗎?”

“捱了。”

“重不重?”

“不重,但有點丟臉。”陳舒老實說,又頓了一下,“又沒有瀟瀟幫忙,我一個人對付不了她。”

“哦……”

“你一個人在白市會孤獨嗎?”

“……”

小姑娘陷入了沉默,姐夫說的,在姐姐姐夫面前可以撒謊,但不可以裝開心,於是她只得移開話題,對陳舒說:“姐夫,你有沒有發現最近姐姐好像傻掉了?我和她開視頻,她就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一句話也不說。”

“是不是挺害怕的?”

“好傻啊……”

“哈哈……她在修一個叫靜心道的東西。”

“什麼是靜心道?”

“類似閉口禪。”陳舒頓了一下,對她眨了下眼睛,儋赓獾恼f,“你這時候可以去罵她,她不會還嘴。”

“真的?”

“絕對真的!千真萬確!”

“……”

兩人透過屏幕互相對視,都沒說話。

是陳舒先咧開嘴,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笑聲響起。隨即小姑娘的表情也變得靈動起來,眼珠子左右亂轉,似乎正在思考怎樣利用這個機會制裁萬惡的姐姐。

“姐夫我先下了。”

“祝你順利。”

視頻通話結束,回到聊天界面。

陳舒抿着嘴,扭頭望向南方,希望小姑娘心情可以變好一點吧。

“咚咚。”

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不出意外的話,又是孟春秋。

果然——

孟春秋的聲音響了起來,十分溫潤:“陳兄,有什麼開心的事,不妨出來與我二人分享一下!”

“沒什麼事……”

“哦,外面月色正好,陳兄不如出來一同賞月啊?姜兄也在外面。”

“來了。”

陳舒開門起身走了出去。

電視機播放着新聞,姜來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坐在沙發上盯着電視,頭髮還是溼的。孟春秋則站在外面陽臺上,依然是一身有傳統元素又不顯繁瑣的現代服裝,月亮只缺一小塊了,灑出皎潔的月光,映得對面樓上像湼擦艘粚铀�

“陳兄,你看今夜月色如何?”

“挺不錯的。”

陳舒手撐在欄杆上,仰頭望了眼。

八月的月亮好像就是要比平常大一些,這個世界的月亮大得格外明顯,像一塊近在眼前的玉盤。

“我真想吟詩一首啊……”

“孟兄不要拘束。”

“啊……”

孟春秋長嘆了一聲,隨即沉默許久,才憋出兩句:“秋夜白月清,常常照玉京……”

“剩下的呢?”

“暫時沒了。”

“emmm……”

“陳兄,如何?你看,剛好月亮的別稱也是玉京,巧不巧妙?”

“這……”

陳舒思索了下,面對這個格外騷氣的新室友期待的目光,果斷回身,對坐在屋子裏的姜來喊道:“姜來,來來來,你來評價一下孟兄新作的詩。”

姜來臉色一下像是喫了蒼蠅般。

“孟哥,我是個粗人。”

“陳兄,不要爲難姜兄了。”

“那沒辦法了。”陳舒攤開雙手,“我也不懂詩詞。”

“唉,既然陳兄姜兄都不懂詩,我一個人吟着也沒意思,剩下兩句不做也罷,本來還想順勢把它做出來呢……”

“這倒也是。”

陳舒也不拆穿他,又站了會兒,覺得有些涼了,便走回客廳,坐在姜來身邊,扭頭問:

“你們平常一般是怎麼個訓練法?”

“嗯?”姜來有些意外,但還是老實答道,“就練體能、練搏擊、對抗啊。”

“其他學院的可以去蹭課嗎?”

“你想去蹭我們的課嗎?”

“有點兒。”

“可是可以,但只能看和聽,自己可以跟着練,老師不會面對面指導你,也不會給你提供訓練設備。”姜來說,“但是你可以學了之後自己去其它武修館練,八個武修館,七號和八號都是對所有學院開放的,純武者是八號。”

“去蹭課的人多嗎?”

“多。”

姜來老老實實的點頭:“有的是來蹭課的,也有的就是來看熱鬧的,因爲我們經常對抗,老師一般也不會趕人……說有那些小姑娘在旁邊看着我們訓練更努力。”

“那我明天去看看你們訓練。”

“可以……”

姜來撓了撓頭,熟人來看自己上課,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但他還是說:“我們通常在三號武修館。”

孟春秋的頭從陽臺上探出來:

“去看什麼?”

“看姜來他們訓練。”

“這有什麼好看的……”

“對打啊,多有意思。”

“那我也去看看。”

“孟哥你不是文人嗎?”姜來越發不自在了,“也對這些棍棒拳腳的玩意兒感興趣嗎?”

“誒~~”孟春秋不贊同他的說法,“古時候修爲深厚、提劍上戰場的文人也不少,飲酒作詩舞劍,也是我輩的浪漫。再說我大益王朝本就以武立國,就算是文人墨客,毫無修爲,腰上往往也要佩一柄三尺青鋒的。”

“有道理哦……”

“我說你們怎麼還坐在屋子裏,真是浪費了今夜的月色……”孟春秋搖搖頭,“我那有瓶宮廷好酒,不如我拿來開了,我們今晚就舉杯賞月徹夜不眠了,怎麼樣?”

“我、我不行……”

“我也不行。”

“爲何我們才三人,竟有兩人不行?”

“武者成長期不能喝酒……”

“我也不愛喝酒,而且晚上要修行。”陳舒說道,“明天還要上課。”

“唉……”

孟春秋又嘆了一口氣,坐下來勸說道:“老是修行有什麼意思?人生在世,可不能將精力全部花在這些事情上,要時常舉頭欣賞燦爛的星空和皎潔的月色。”

說着他稍作停頓:“再說了,哪天不可以修行?這麼美的月亮可不多見。”

姜來一個勁撓頭,覺得自己接不了話。

陳舒則打了個呵欠,並不理會這個沙雕,而是岔開話題說:“孟兄你們文學院也得修行吧?”

“自是要的。”

孟春秋點了點頭,補充道:“但只上一門初階修行,每週兩節課。”

“孟兄天賦如何?”

“自是滿分。”

“?”

天賦滿分這麼不值錢了嗎?

“不敢相信是吧?”

孟春秋得意的揚起下巴,“你們這些人啊,驕傲慣了,不要以爲我不專注於修行之路就是天賦不好,也不要以爲全天下所有的修行天才都必須要走這條路,我只是認爲修行枯燥無趣,修爲再高只要用不上、只要無法給我帶來快樂,都沒有意義。詩詞文學纔是我這一生最大的追求。”

說着他又頓了一下,溫和的看着陳舒:“陳兄你也不要因爲天賦不如我而自卑,像我這樣的絕世天才是很少的……”

“我也滿分啊。”

“嗯?你也滿分?”

“是啊。”

“滿分這麼不值錢嗎?”

“巧了……”

“這……”孟春秋收回目光,看向電視,憋了幾秒憋出一句,“滿分和滿分也是不一樣的。”

“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