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這……”
陳舒扯了扯嘴角,接過懷琴。
這是一件類似吉他的樂器,體型比吉他略小,但遠大於尤克里裏,六根弦,音色也差不多。
陳舒喜歡彈吉他,上輩子的習慣了。
窗外烏雲逐漸被風吹到了遠方,噰喳喳的鳥兒也不見了,秋天溫度很舒服,下午的時光很悠然。在這樣的天氣裏,兩個相處已久的年輕人是不會着急的,時間就是要浪費纔好。
陳舒盤坐在沙發上,輕撥琴絃。
“噔……”
這把琴本身就是他以前用的,雖然放在寧清家,也是寧清買的,但寧清根本不會用。
一上手熟悉的感覺就回來了。
“準備好了嗎?
“不說話就是不想聽。
“好吧不逗你了,開始了,老規矩,你只能聽,不許看我,不然我會不好意思。”
寧清聽話的照做,目不斜視的看着前邊,但其實什麼也沒有看。
伴隨着懷琴被撥出聲響,前奏輕快好聽,很溫柔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說不上爲什麼
“我變得很主動
“若愛上一個人什麼都會值得去做
“河邊的風,在吹着頭髮飄動
“牽着你的手一陣莫名感動
“……”
寧清面容平靜,默默的聽着,安靜的時候往往可以更清晰的看見自己的內心,照見自身情感。
一曲結束,她收回目光看向陳舒,這時眼睛才漸漸恢復焦距。
陳舒嘿嘿笑着對她說:
“再來一首。”
這人好像唱上癮了。
不用他說,寧清又看向了前方。
陳舒的聲音響在了琴聲前面,像是清唱一樣,聲音很低,唱得很慢,像是在講一個故事,或是靜靜的回憶、暢想:
“書裏總愛寫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騎的單車還有他和她的對談
“女孩的白色衣裳男孩愛看她穿
“……
“慢慢喜歡你
“慢慢的親密
“慢慢聊自己
“慢慢和你走在一起……”
寧清轉過頭看他時,陳舒還在彈唱,琴絃撥得很緩,風格新奇的歌聲不斷自他嘴裏傳出。
寧清臉上多了一抹笑意。
“!”
陳舒一下鬆開了手,望着她說:“說好不準抬起頭來的,你怎麼回事?唔你怎麼笑了,這樣也不失敗的嗎?”
“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嗯?你說話了!”
“嗯。”寧清面容平靜下來,繼續小聲問,“叫什麼名字?”
“慢慢喜歡你。”
“誰寫的?”
“反正不是我,我只是唱。”
“好聽。”
“你怎麼開口講話了?”
“失敗了?”
“爲什麼?”
“心動了。”
“那你不是要重新開始?”
“明天。”
“這幾天就作廢了?”
“總有收穫的。”
“那還好……”陳舒放下了懷琴,“我還以爲你不會失敗呢。”
“我也以爲。”寧清的聲音淡淡的,“我以爲我都習慣你了,習慣你做任何事,只要做足心理準備,就不會失敗。”
“你用清心咒啊。”
“你怎麼知道我沒用呢?”
“用了還失敗……”
陳舒不由扯了扯嘴角:“廢物!”
寧清平靜的望着他,似乎並沒有生氣,只小聲說道:“繼續唱吧……”
“我不唱了。”
“?”
“情緒沒了,唱不出來了。”
“那我們來算算賬吧。”
寧清不知何時已抓住了陳舒的手腕,她的五指修長,掌心皮膚好嫩好軟,但一用力,就爆發出極強的力量。
……
晚上,回到宿舍。
陳舒帶着寧清的那把懷琴,坐在書桌前沉思許久,最終拿出一張紙,寫下一個標題:
《你的樣子》
這是羅大佑所作的一首歌,他前世常聽、常唱的是林志炫的版本。但這麼久過去了,哪怕他有搜取、加深記憶的法術,有一些細節也已經徹底丟失了,他必須自己將之補足。
還好大部分都在,根據整體風格、模糊的記憶以及寫歌寫曲的通用邏輯,將之補足並不難。
即使不一樣差別也不會太大。
現在就差這筆錢了。
陳舒先自己小聲哼了一遍:“我聽到傳來的誰的聲音,像那夢裏嗚咽中的小河,我看到遠去的誰的步伐,遮住告別時哀傷的眼神,不明白的是爲何你情願,讓風塵刻畫你的樣子,就像早已忘情的世界,曾經擁有你的名字我的聲音……”
誒?格外的順口呢!
下一句是什麼來着?
那悲歌總會在夢中清晰?清醒?
管它的呢,隨便選一個。
催他修行的鬧鐘響起了。
“emmm……”
陳舒撓了撓頭,雖然並不情願,但還是飛快下牀,打開電腦,登錄益國版權保護中心,著作權在線登記。
效率極高,很快完成。
打開飛信。
陳舒:文寒老師,我有一位老鄉,羅老先生,寫了一首歌還可以
文寒:我可以先聽聽嗎?
陳舒:我唱一段吧
陳舒:35''
文寒:不錯啊,我很喜歡,我讓我的經紀人和你詳談吧
陳舒: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文寒:也是,我的問題,那陳老師您就好好休息,我們明天溝通
陳舒:不要叫陳老師,叫陳舒吧
陳舒:/怪怪的
文寒:陳舒老師
陳舒:……
每日修行。
第三十八章 明月何時照我還
八月十二。
月亮一天比一天圓。
這幾天晚上孟春秋老是站在陽臺上,握着一個杯子,看着月亮,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姜來也總是早出晚歸,說是訓練,每天回來都累成了狗一樣,汗水把衣服打得透溼。
陳舒還在爲了掙錢而努力。
陳舒:王主管
陳舒:/給口飯喫吧
王洋:我也沒辦法,最近任務不多啊,我還要照顧別人呢,而且都不適合你
陳舒:唉……
另一方面,文寒收了歌,還沒有給他打錢。
不會賴我的賬吧?
手機震動起來。
陳舒以爲是錢打過來了,卻沒想到是瀟瀟給他發來的視頻邀請。
按下接聽鍵。
小姑娘的臉出現在屏幕裏,和她姐姐一樣,臉很小,但比姐姐的臉圓一點,看起來沒那麼不好接近,要可愛許多。
“姐夫!”
“瀟瀟。”陳舒沒有問她找自己做什麼,而是率先問道,“最近幾天有沒有好好喫飯?”
“有的。”
“是不是天天喫的土豆?”
“沒有。”
“今晚喫的什麼?”
“包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