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寧清語氣淡然而肯定。
“不回沅州啊?”
“不。”
“陳舒也不回啊?”
“不。”
“他爸媽不是在沅州嗎?”
“他爸媽有他們自己的生活。”
“哦哦……”
張酸奶的語氣讓人感覺她不太聰明,又走了幾步:“那以後你們住哪?還是住在現在這個地方嗎?”
“是。”
“這是租的吧?”
“是。”
“別人不租了怎麼辦?”
“不會。”
“你怎麼知道不會?”
“再過兩年,我會把它買下來。”
“別人不賣怎麼辦?”
“會賣。”
“你怎麼……”
張酸奶話沒有說完,便拍了下腦門:“哦我都忘了,你是預言家,看來我最近已經把腦子想壞了,我要多喝點智茶休息兩天才能緩過來,嗯,休息兩天……”
“……”寧清淡淡的看着她,“你現在就在操心畢業後的事情了?”
“我深诌h慮!未雨綢繆!”
“你還是先把畢業論文定下來吧。”
“哎呀我腦子都要壞了,我要喝點智茶休息兩天,休息兩天……”張酸奶重複念着,彷彿自言自語一般,給自己做着心理暗示,過了會兒她才忽然反應過來——
室友好像在關心我?
嗚嗚嗚……
果然對室友付出的真心終於要開始收穫回報了麼?嗚嗚嗚真讓人感動……
……
玉京學府。
陳舒坐在沙發上看新聞。
其實是在犯懶。
本身現在應該去修改曳光術的。說來也是有趣,明明出門之前他還修改得很起勁,全身心都投入其中,享受着認真做一件事的過程,可是中間被清清叫出去了,中斷了一次,泄了氣,現在就怎麼也提不起勁來了。
哪怕知道只要咬牙去做,不消五分鐘,便又能重拾那種狀態,重回那個過程,還是提不起勁來。
對這件事充滿了牴觸。
這時候就發現窗外的陽光好明媚,想多享受幾秒,發現窗外的風好溫柔,吹得人好舒服,即使是看了幾年的地板磚和天花板也好好看,怎麼看都看不膩。
新聞真好看。
就連孟兄也越發美麗了。
陳舒眼巴巴的看着孟兄走出來、提着一個很時髦的提包準備往外走,路過客廳時,彷彿纔看見他一樣,停下腳步朝他看過來:“陳兄,喫完飯回來啦?”
“啊,出門呢?”
“去老師家。”孟春秋頓了一下,“聽說了嗎,第十三座方體出土了。”
“啊?什麼時候?”
“今早啊。”
“在哪?”
“寒英國。”孟春秋說,“大概晚上你就看得到新聞了。”
“寒英……”
就是北洲那個大國。
別聽名字挺文雅,其實是苦寒之地,是蠻人所掌控的國家。不過這個世界的蠻人並非野蠻愚昧,這是古代中央之地的華夏文明對北洲人的蔑稱,其實蠻人只是天生高大強壯,雖崇尚武力,但性格寬厚懂禮。
“可惜了。”
陳舒搖了搖頭。
方體出土在大國,註定沒有益國插手的餘地,他也只能遠遠看着。等北洲大國將之整理完全了,向全世界展示的時候纔能有機會看看。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奶奶總說:最近有些缺錢,哥幾個有沒有什麼搞錢的好渠道,要那種輕鬆來錢多的
奶奶總說:@浩然正氣
陳舒扯了扯嘴角,不由打字回覆——
青菜可可:這語氣好像流氓啊
奶奶總說:閉嘴吧你
語氣還挺橫?
陳舒想了想。
青菜可可:我有渠道
奶奶總說撤回了一條消息。
奶奶總說:我不信
奶奶總說:說來聽聽
青菜可可:叫大哥
奶奶總說:大
奶奶總說:傻逼
青菜可可:/表情複雜
浩然正氣:最近沒太關注這些
浩然正氣:有空給你留意
八塊腹肌的美女: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輕鬆來錢多的搞錢渠道
忽然閉口立:@姜來
忽然閉口立:我室友也要
浩然正氣:有空留意
忽然閉口立:唔?突然發現,怎麼積極的人這麼少,大家是對錢不感興趣嗎?
八塊腹肌的美女:是的
八塊腹肌的美女:缺錢的只有我們
八塊腹肌的美女:/流淚
奶奶總說:@青菜可可
奶奶總說:說說你的門道
青菜可可:叫大哥
奶奶總說:咳!忒!
照夜清:新股,安東科技,明日開板,會再連板九個工作日,買入金額五百萬以下,不會影響這個結果
奶奶總說:嗚嗚嗚清清我愛你
奶奶總說:還是清清好
八塊腹肌的美女:謝謝師姐/流淚
照夜清:你們商量一下金額
陳舒倒是覺得新奇。
清清以往不會做這種事的。
第三百四十八章 清清與雪
玉京下雪了。
孟春秋依然留着長髮,披了一身狐皮大氅,站在陽臺上賞雪,看背影好似一個嬌柔女子,若再看正面,好嘛這就是一個嬌柔女子,站在這裏,讓人生怕她着涼了。
外面雪花紛飛,將世界蓋成了白色。
一切好像去年前年一樣。
可惜不同的是,去年前年他是無聊才站在這裏賞雪,今年卻是看見下雪了,纔給了自己一些閒暇時間。
身後傳來一點腳步聲。
隨即是陳兄的聲音:“喲!這誰家大家閨秀啊?怎麼跑男生宿舍來了?”
孟春秋內心很靜。
其實他追求的是傳統打扮,蓄長髮,穿傳統服裝,追求的是古代翩翩玉公子的風範,奈何實在生得太過俊美,網上說的美得雌雄難辨就是這個意思了,於是總被人誤認成女子。
不過他心態好,被路人認錯也不生氣,只是在上大學前,被人故意調侃的話,還是會有一點不高興的。
至於現在嘛……
陳兄硬生生治好了他的脾氣。
“怎麼回事?這可太危險了,我們宿舍有個渾身肌肉的猛男,趁沒被他發現,趕快跑吧。”
“……”
連姜兄也被連累了啊。
不過姜兄也早就習慣了吧。
孟春秋只看着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直到陳兄走到了他身邊,扶着欄杆往下看,他才說:“此情此景,陳兄除了那句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可還有其它詩?”
“我得想想。”
“嗯。”
“不知庭霰今朝落,疑似林花昨夜開。”
“不知庭霰今朝落,疑似林花昨夜開……”孟春秋喃喃重複了句,在心裏細細品味,“倒也和那句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有異曲同工之妙。”
“是啊。”
“我大益人才濟濟啊。”
“可不是嘛。”
“這作者又叫什麼名字?”
“宋之問。”
“陳兄有過目不忘之能啊。”
“選擇性過目不忘。”
“倒也難得了。”
“是吧……”
陳舒看了看底下行人的衣着,大多都裹着厚衣服,少數有修爲傍身的,至少也都穿着件外套,一個個人在雪地上踩出一長串的腳印,破壞了雪的完整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