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加上六個五香麻辣兔頭,寧祕書把中午的剩菜熱了,陳舒將剩飯炒成了蛋炒飯,就是今晚的晚餐了。
陳半夏迅速湊了過來,伸手偷喫。
一口下去,烤兔焦香入味,調料拌得恰到好處,是她記憶中弟弟的味道。
“啊~~”
陳半夏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好喫嗎?”
張酸奶眼巴巴看着她。
陳半夏重重點頭,又拿了一塊喂她。
“唔!!”
張酸奶瞬間睜大了眼睛。
烤兔烤得很乾,外層酥脆,接近肉乾,卻滿是肉香與焦香,加上混合調料,從未品嚐過這種口味的她,幾乎一瞬間就被征服了。
此時她腦中只有一種感覺——
“原來是這個味道!”
第一次在青山嶺遇見陳舒的時候,當時還不知道這人就是青菜可可,他和他的室友在喫五香麻辣烤兔,那一句“究極入味”讓她惦記了很久,現在終於嚐到了。
果然是究極入味……
張酸奶說不出話來。
直到她餘光一掃,又見瀟瀟端上來了六個兔頭。
滷製過的兔頭顯出紅褐色,上面沾滿了紅油與香料,頭骨猙獰,還有兩顆大門牙,看起來像是異形或某種怪獸的頭顱一樣,有點嚇人。
“這是……”
“五香麻辣兔頭,我的得意之作。”陳舒瞄向她,“敢喫嗎?”
“能喫嗎?”
“肯定能啊!不喫我做來幹嘛?”
“emmm……”
“看起來是有點可怕,不過你只要喫一口,它在你眼裏馬上就會變得可愛起來。”
“我懷疑你在騙我……”
張酸奶警惕的盯着陳舒。
陳舒從她眼裏看到了濃濃的不信任,不由皺起眉頭,他作爲一個諏嵑竦赖娜耍@是他所不能理解的。
“你可以問陳半夏,我第一次做的時候,陳半夏也不敢喫,都快看哭了,後來還不是愛得死去活來。”
“!”
陳半夏頓時看向他,反駁道:“誰快看哭了?你別亂說啊!”
反駁結束,生怕陳舒再答,她立馬又對張酸奶說:“不過這個兔頭確實很好喫,比兔肉還好喫,你要是敢喫的話咱們一人一個,你要是不敢喫,我喫兩個。”
“一人一個?”
張酸奶瞄向了小姑娘和清清,呆滯道:
“她們……也喫?”
“當然了。”
“……”
張酸奶實在有些想象不出那樣的畫面。
不過沒過幾分鐘,她就看見清清和瀟瀟戴上了手套,一聲不吭的一人拿了個兔頭,將之掰成兩半,一個熟練的將兔頭分成並將肉撕下來,放入嘴裏,另一個直接上嘴啃、吸溜出聲音來。
張酸奶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不敢喫啊?”
陳半夏瞄了眼小姐妹:“那我喫了。”
與此同時,張酸奶瞥見兩個室友也抬起眼簾,朝她看了過來。
“哈哈怎麼可能!”
張酸奶維持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形象,忐忑的拿起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將手伸向一個兔頭。
兔頭摸起來很硬,還是溫熱的。
張酸奶硬着頭皮,學着清清和瀟瀟方纔的模樣,將之掰成兩半,湊到嘴邊一啃——
嗯?
嗯??
嗯???
兔頭早已滷至耙軟入味,各種香料的味道復合在一起,構成了完美的滷味,毫不衝突。而這恐怕是兔子全身上下脂肪含量最高的部位了,既有兔肉的美味,又不像身上的肉一樣柴,加上紅油與辣子的浸泡,只覺又香又辣。
竟然如此美味!?
猙獰的兔頭一下子就可愛了起來。
張酸奶動作迅速變得流暢。
如往常每一次來這裏蹭喫一樣,又是刷新味覺的一天。
……
八月下旬,月圓又月缺。
交流會開始了。
地點仍然是在軍校,甚至比武場也是幾個月前陳舒和張酸奶用過的那個。
陳舒和清清作爲羣友,雖然沒有報名參加,但還是獲得了觀賞權,並且還帶上了瀟瀟和桃子。聽說他們那些參與的人在開打前還開過一場見面會,大概是講講規則、選選對手、互相認識一下之類的。
張酸奶回來對陳舒說,有兩個北洲的人和一隻虎妖一直向他們問起他,多半是被他惹着了,想揍他一頓。
第三百二十九章 是我對不起你
陳舒帶着姐妹倆和桃子,張酸奶戴着口罩,四人一貓走進軍校。
“張酸奶,你的對手是誰啊?”
“隨便挑了個長得好看的。”
“他們呢?”
“也是隨便挑的吧?只有那個喂喂喂一開始就和一個夜人看對眼了。”張酸奶頓了下,捏住自己下巴,語氣逐漸變得偵探起來,“以我看啊,他們怕是早有姦情。”
“她在禁地裏搶了那夜人一顆異獸丹。”
“你咋知道?”
“我遇上他們了啊,遇上他們的時候,他們倆還在打架。不過看着我來了,那夜人就離開了。”
“她怎麼搶的?”
“不知道,我也沒問。”
“她怎麼遇到那夜人的?禁地那麼大。”
“我不也遇到她了。”
“我怎麼遇不到別人!”
張酸奶的語氣裏透出的是一種“爲什麼這種打人奪寶的缺德事沒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遺憾乃至懊惱:“早曉得我就不總是待在禁地深處了……”
“他們的對手都是誰啊?”
“肌八妹子選了個老虎精,那道士也選了個夜人,我選的是一隻鳥精,還有你的室友……”
“誰?姜來麼?”
“你不曉得啊?”
“不知道,這兩天都沒見到他人。”
“他也報名了,不知道羣主從哪找到他的。”張酸奶說,“他挑了個男狐狸精,哈哈哈哈,等下見到那個男狐狸精我給你們指認,你們肯定認不出那是狐狸精。”
“你這樣有點不禮貌……”
“哦!”
張酸奶瞬間將笑容收起,嚴肅起來。
這時他們已經走到了比武場。
前邊零零散散的站着十來個人。
張酸奶眼睛很尖,一邊瞄着前面,一邊對隔着兩個人的陳舒小聲說:“看,前面,之前向我們打聽過你的那隻老虎精和那兩個北洲人已經朝這邊看過來了,完了完了,他們發現你了,那兩個北洲人走過來了……兩個人打你一個不曉得你扛不扛得住,看在中秋節那頓好飯的份上,你給我說兩句好話,我可以幫你!
“你老實給我說,你是不是也在裏面把人家打了,搶了人家東西?
“我就曉得,你這個人正事不做,天天討人嫌。
“你看着我幹嘛?說話啊!到底要不要我幫忙?他們可是已經走到面前來了。”眼見得對方不斷走近,爲了在對方縮短距離前說更多的話,張酸奶的嘴巴像是機關槍一樣,一秒鐘吐出好幾個字,竟還都能聽清,“我不能再說話了、我再說話、再小聲他們都聽得到了……”
陳舒和寧清、瀟瀟、桃子對視一眼。
瀟瀟面無表情,內心也毫無想法。
寧清在用眼神告訴陳舒:你平常就是這樣煩我的。
桃子則似乎感到很驚奇。
這時兩名北洲青年已走到了他們面前,兩人身材高大有如巨人,五官深刻,擋住了清晨的陽光。
張酸奶把手背在身後,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長劍,斜指向後方,這樣可以用自己的身體把它擋住。
“閣下。”
只見兩名北洲青年朝陳舒鞠躬:“在禁地中多謝閣下出手相救。”
“?”
張酸奶愣了一下,又望向陳舒。
只見陳舒一臉溫和的笑着,朝對方點頭回禮:“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一時之間竟然很有氣度?
張酸奶眨巴着眼睛,一隻手持劍,分出另一隻手來,撓了撓頭。
接着她又瞄向前頭。
那名體型高大健碩卻長了一張軟萌可愛的臉的老虎精也走了過來,不看臉的話,很有壓迫力。
聽說妖怪擅長近身搏鬥,虎妖瞬間爆發極強,如果這虎妖突然發難,以陳舒使用過異獸丹的肉身強度,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下來,也不知道他的防禦法術機制能不能反應過來。
張酸奶如是想着,沒有放鬆警惕。
只見一人一妖都露出了笑意:
“陳道友……”
“黃道友……”
“又見面了……”
“是啊……”
什麼情況?這人是去禁地裏交友的麼?
張酸奶皺起眉頭,看看前邊,又看看身邊,竟在一人一妖臉上都看見了一抹……歉意?
這一人一妖之間發生了什麼?
張酸奶開始發動想象力了,同時依舊瞄着他們。
只見陳舒對這老虎精說:“上次分別,不知黃道友可還安好?”
“嗨!能有啥事?”黃初並沒有說自己被八階強者追上一巴掌拍死的事,說出來有些丟臉,稍作停頓,她又對陳舒問道,“陳道友呢,分別後可還安好?”
“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