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陳舒這才反應過來。
其實他全身都是傷口,大部分來自於張酸奶那一劍所攜帶的劍氣與劍勢,傷口很多,但都很小。此外便是被那幾道沒躲過去的劍光所留下的傷口了,要大一點,但由於異獸丹帶來的強勁體魄,也沒有形成貫穿傷。
這也算是異獸丹帶來的好處了。
事實上兩人的體魄都很強,正常情況下,劍修既抗不住靈脩的攻擊,靈脩也抗不住劍修的攻擊。
痛楚逐漸湧了上來。
……
張酸奶的傷勢要嚴重許多。
高溫不僅對她的體表造成了灼傷,也對身體內部造成了嚴重損傷,此外小烈陽術的靈力亦霸道無比,再加上硬抗曳光術受到的爆炸傷,雷法轟擊帶來的全身性損傷,真火術的靈力殘留……
當她下了擂臺,意識都開始模糊。
且身體不再有靈力支撐後,立馬就呈現出萎縮、衰敗的跡象來,眼睛徹底失明,也再說不出話。
可她依然不覺得自己不如陳舒。
雖說打完之後,兩人狀態差別不小,但對於高輸出的體系來說,絲血反殺滿血是完全可能發生的——若是當時陳舒並沒有撤掉小烈陽術,自己只要衝到他身邊,結果也許就會扭轉。
可卻以這種方式敗了。
自己最近大半年裏,比他努力那麼多,竟然敗給了他!
何況自己還有主角光環……
張酸奶內心難受。
尤其是賽前自己那麼囂張。
此時想到自己曾經說過的話、裝過的逼,她就直想叫醫護人員給自己打一百針鎮定劑。
醒不過來都沒關係。
可她說不出話。
張酸奶閉着眼睛,感覺到醫生阿姨給自己祛除靈力殘留,使用療傷法術,用珍貴精華浸泡,塗抹藥膏,然後在自己全身都纏上繃帶,只留出鼻子呼吸,眼睛也不放過。
一邊治療,一邊與她說話。
醫生阿姨的溫柔溫暖了她的心靈。
“差不多了。”
醫生阿姨聲音溫柔:“接下來你要進靈療室,在那裏恢復,過程可能有些枯燥,不過不用擔心,我每隔兩個小時來給你用一次治癒術,告訴你你的情況。”
張酸奶努力點頭。
“別動!”
“……”
不能說話,還不讓人動。
這還活不活了?
張酸奶感覺到身下的病牀正在被推動,輪子咕嚕嚕響,若是原本的狀態下,即便閉着眼睛躺着,她也能清晰感覺出自己移動了多遠、如何轉向,可現在她的腦中是混沌的,昏沉的,僅有的一點處理能力,也被“現在那些沙雕羣友在怎樣討論我”、“瀟瀟會怎樣想我”而佔據了。
“到了。”
醫生阿姨對她說道:“好好靜養,我看你體質很強,可能明天就能拆紗布,恢復部分正常生理機能,也要等明天之前你才能進食喝水,今天我給你打營養液。”
張酸奶自是沉默不語。
醫生阿姨離開了。
四周很安靜。
張酸奶的心難得的寧靜下來。
十秒鐘後——
寧靜尼瑪呀!?
爲什麼那沙雕青菜也在這間靈療室裏?你們偌大個軍校醫院,只有一間靈療室?
知不知道什麼是對手啊??
避諱曉不曉得啊??
張酸奶內心嘶喊着,身體卻靜靜躺在牀上,被包成了一個木乃伊,全身唯一露出的肌膚是鼻子下邊,她既無法動彈也無法發出聲音,無法露出表情。
“這樣也好……”
張酸奶心裏想着,我就保持不動,讓你們以爲我已經睡着了!
“她睡着了嗎?”
“醒着呢。”
“!”
張酸奶牙關緊咬,頭皮發麻。
“哦……”
沙雕青菜的聲音持續傳來,繼續着先前的話題:“瀟瀟,你怎麼會覺得我會被張酸奶吊打的?”
“因爲酸奶姐姐說,她要吊打你!”
“切,這人淨會吹牛!”
“就是!”
“……”
張酸奶麻木的躺在牀上,心裏很費解,明明剛纔意識都模糊了,怎麼現在還沒暈過去?
“清清,魚丸。”
“……”
“謝謝清清。”
“……”
“瀟瀟,奶茶也喝一口。”
“嗯。”
“謝謝瀟瀟。”
“嗯。”
“桃子,去張酸奶身上跑酷。”
“汪?”
“不去算了。”
“……”
“清清,蝦剝好了嗎?”
“要蘸醬料嗎?”
“蘸一點吧。”
“……”
“嗯真好喫!”
飯菜的香味飄到了張酸奶的鼻尖,讓她的肚子忍不住咕嚕嚕叫了起來,也讓她的內心活動更加豐富。
這什麼鬼待遇啊!?
憑什麼啊!靈療室能有家屬進入就算了,怎麼還可以喫飯的?這校醫院的醫生還有沒有堅守了?
而且你受的傷哪有那麼重啊?
筷子都拿不起來了?
我怎麼不知道我把你傷得這麼重?
“手機給我。”
你特麼拿得起手機!拿不起筷子?
等等!你拿手機想幹嘛?
“專心喫飯。”
還好清清拒絕了他。
室友在關鍵時刻總貼我心。
“姐夫,給。”
“謝謝瀟瀟。”
“不客氣。”
“哦呀……”
“張嘴!”
“……”
“姐夫喝奶茶嗎?”
“喝一口吧。”
“哈哈哈……”
雖然世界一片漆黑,可張酸奶卻好似想象到了隔壁牀位的畫面——那沙雕青菜半躺着,玩着手機,看着羣裏對自己的討論呵呵傻笑,自己的兩個室友一左一右,一個餵飯剝蝦,一個捧着奶茶,一個溫柔,一個乖巧。
極可能桃子還縮在他旁邊。
帝王一樣的待遇。
對比現在的自己……
張酸奶第一次氣憤自己的聯想能力如此豐富。
“清清~”
“說。”
“你答應過我,我贏了就穿裙子給我看。”
“張嘴。”
“……”
接着是飯菜嚼動的聲音。
房間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張酸奶腦中持續浮現畫面,那沙雕青菜一邊躺着喫飯,手上拿着手機,一邊瞄向室友。與此同時,自己的另一個室友和桃子正裝得若無其事,並悄悄豎起了耳朵。
可張酸奶卻愣了一下——
什麼?打贏了就穿裙子給他看?
所以他不僅贏了比賽,還贏了看室友穿裙子的機會?怎麼好事都被他佔了呢?
啊啊啊她心裏不平衡。
所以是因爲我輸了,室友被迫要穿從未穿過的裙子?
啊啊啊她內心好難受。
張酸奶要是早知道,死也要贏。
事到如今,只能祈读恕�
“所以裙子……”
別答應他別答應他……
“嗯。”
室友的聲音停頓了下:“鑑於你表現得還算不錯……你喜歡什麼樣的裙子?”
“穿你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