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陳舒順勢轉身,並吸着氣說:
“好香啊。”
“……”寧清抿了抿嘴,“喫飯了嗎?”
“還沒。”
“帶你去喫飯。”
“好。”
陳舒從兜裏摸出棒棒糖,隨手遞給她:“今年狩獵節大豐收,溬崕装偃f,特意給你買的,怎麼樣,對你好吧?”
“賺幾百萬,就給我買一根棒棒糖?”
“不要算了。”
陳舒迅速把手收了回來。
“給我。”
“不。”
“?”
“就不就不!”
陳舒不僅不給,還把糖換到了右手上,寧清在他的左手邊。
“……”
寧清盯着他沉默兩秒,隨即迅速伸手,一手抓住他的右手,把他扯到自己身邊後,兩人緊挨着,她又伸手去夠他的左手,在這個過程中陳舒亦是裝模作樣的抵抗,把手舉高。
兩人便在這校園路邊搶奪起來。
這種把戲在學校裏每天都在上演。
直到寧清把陳舒的手拉下來,卻發現這個人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棒棒糖就在他的手裏。
“放。”
寧清一邊說,一邊用力開始掰。
掰不開。
寧清斜着眼睛盯着他。
卻只見這個人滿臉欠打,好像很得意:“記得去年去新正寺吧?爬山的時候我想牽你的手,結果你捏着錠子,我怎麼也掰不開,現在得報應了吧?”
“我數三聲。”
“你數到一百也沒有用,我今天就要看你怎麼掰開!”
“變回來了嗎?”
“啥?”
“你的……變回來了嗎?”
“……”
陳舒的表情頓時像喫了蒼蠅一樣難受。
幾分鐘後。
陳舒在商業街的餐館裏隨便點了兩個炒菜,這時候已經沒什麼顧客了,菜上得很快。
寧祕書越來越不像話了。
陳舒辛辛苦苦在青山嶺玩了一個星期,都要累死了,結果叫她幫自己打碗飯她都不肯去。不僅不肯去,甚至回都不回他一句,只含着棒棒糖坐在對面,面無表情的盯着他看,一副她纔是老大的樣子。沒辦法,陳舒只好一邊腹誹她不稱職,扣她工資,一邊自己去打飯。
商業街的餐廳味道不錯,大概是學校競爭太大,味道稍微差一點就容易被淘汰。價格也很便宜,在玉京這種地方不到二十塊錢能點個小炒,屬實不容易。
“寧祕書。”陳舒將豆腐舀入碗中,與米飯和勻,問道,“你的重憂修了十來天了吧?”
“十天。”
“還要修多久啊?”
“憂要修得久。”
“爲什麼?”
“因爲很少有能讓我憂心的事,左右就那麼幾件,修行效率太低。”
“那要修多久啊?”
“不知道。”寧清暫時將棒棒糖從嘴裏取出來,已經明顯可見小了一圈了,紅彤彤的,如她的脣,“我到目前爲止的修行進度幾乎是靠兩件事提供的,一是之前擔憂我們的未來,二是擔憂等我之後修“無憂”了、我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親近你。”
“放心!”
陳舒瞬間坐直身體,面色嚴肅:“我爲人正直,坐懷不亂,不管你怎麼誘惑我,我也會保住自己清白、絕不會被你得手的!”
寧清把棒棒糖重新塞回嘴裏,理都懶得理他。
“這豆腐還行,不過還是我自己做的好喫,過幾天買幾坨豆腐,回去給室友做豆腐宴好了。”
寧清目光低垂,瞄向他碗裏,還是不吭聲。
“下個月好像要去訓練了。”
“嗯。”
“你猜我和張酸奶誰打得贏?”
“不感興趣。”
“你這個無情的女人。”
“……”
寧清現在已經能做到聽見這句話連眼神波動都不會有一下了,直接把它自動過濾掉,像沒有聽見一樣,只又將棒棒糖從嘴裏拿出來,眼睛往下瞄一眼,它已經只有一顆黃豆大了。
“寧祕書,我喫完了。”
“所以?”
“去結賬啊。”
“?”
“看着我幹嘛?結賬這種事,不都是祕書做的嗎?”
“?”
“我今天上午捉劍豬的時候,看見好大一片森林草莓,好紅啊……”陳舒說,“你喫過森林草莓沒有?就是那種圓溜溜的,和手指頭差不多大的野草莓,喫起來和草莓一樣,我花了兩個小時,才摘了一筐,要是沒人要的話,我就明天拿去喂陳半夏,反正我也要去把車還給她。”
“……”
寧清默默起身,去付了錢。
……
宿舍中。
小姑娘坐在餐桌邊,四盒口味不同的土豆在她面前一字排開,她從左到右輪流喫,雨露均霑。
對面坐着張酸奶,眼巴巴的盯着她:
“今天狩獵節結束,你姐姐剛纔出去,肯定是去找你姐夫了。我剛纔叫你偷偷跟上去你不肯,說不定可以看見你姐姐和你姐夫談戀愛的樣子。”
“我看不見。”
“咋啦?你有夜盲症嗷?”
“我還小。”
“扯呢!你前兩天才又?叒叕重申你已經成年了!”
“!”
小姑娘眉頭皺起,表情也嚴肅下來,沒想到這個問題竟然被酸奶姐姐發現了,幸好她早有準備:
“我有時候長大了,有時候沒有。”
“那你什麼時候長大了?什麼時候沒有?”
“長大了的時候就長大了,沒長大的時候就沒有。”
“嗯……”
張酸奶在腦中自動將這句話轉化成了“需要長大的時候就長大了,需要沒長大的時候就沒長大”,並覺得很有道理的點了點頭,等到她反應過來才喫驚的發現,自己竟然已經能夠聽得懂瀟瀟的話了。
“你姐姐說你夜人血統佔比更高,聽說夜人要三十歲才成年,你是不是這個原因?”
“胡說!我已經成年了!”
“可那樣的話,你就不會長了。”
“那我就還沒有!”
“嘖……”
真是靈活的轉換呢。
堪比我劍宗的宗門理念。
張酸奶不由感嘆,隨即又說:“那我們去找你姐姐和姐夫吧?我猜他們現在肯定在長湖!每到晚上,長湖邊的走廊裏全部是談戀愛的,空氣都是臭的……”
“我不去。”
“爲什麼?”
“我還小。”
“……”
張酸奶陷入了沉默。
看着小姑娘依然從左到右,一口一口的喫着土豆,如此重複,她不由說道:“你答應我了的,等你喫完,你就要去幫我打探你姐夫現在的修爲。”
“嗯。”
小姑娘頓了一下,木籤插着一塊糖醋鍋巴土豆,她用一點點良心說:“但是姐夫可能會騙我。”
“他騙你幹什麼?”
“姐夫很聰明。”
“能有我和你聰明?”
“比我差一點點。”
“我呢?”
“……”
小姑娘默默低下頭,將糖醋鍋巴土豆送進嘴裏,下一塊是魷魚土豆,再下一塊是孜然土豆,再下一塊就又回到了第一塊,是現撈的辣滷土豆片。
“嗝~”
已經開始打飽嗝了。
但她不想停。
直到實在喫不下了,她才摸出手機,同時身體後仰,用手擋着,不讓張酸奶看,開始打字。
寧霽:姐夫你在哪啊
姐夫:長湖邊散步呢
寧霽:哦
寧霽:酸奶姐姐讓我向你偷偷打探一下,你現在修爲多少了
陳舒:剛入六階中期
寧霽:好的
小姑娘放下手機,對張酸奶說:“姐夫說他剛入六階中期。”
停頓了下,她認真道:“我覺得是真的。”
“呼……”
張酸奶鬆了口氣。
自己因爲刻苦努力,早在寒假的末尾,就已經到了六階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