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只有最頂上一條是個問號,此後每一條都是一把流血的菜刀的表情。
看上面的時間,每一條都剛好間隔十五分鐘。
一分不差。
“……”
陳舒彷彿能想象到她當時的模樣——
臉上一定是沒有表情的。 本來想找他說個什麼,結果卻久久沒收到他的回答,於是她只好每隔十五分鐘便朝他發來一把流血的刀子,既是威脅,也表達自己的不滿,又可以變相告訴他,他已經多久沒有回覆。
在這個過程中,哪怕在發刀子時,她一定也依然是面無表情的。
也許會稍稍皺眉?
等到他看到消息時,一堆刀子迭加起來,就會給他一種她非常生氣、暴躁的錯覺。
這一階段的清清,大概就是這樣子。
陳舒掏出手機。
陳舒:剛剛在地下室當練習生去了
陳舒:練習靈身
陳舒:/親親/抱抱
清清:/刀子
第二百九十二章 修行婊
陳舒:你的重怒還有多久啊?親愛的清清
清清:受不了了?
陳舒:怎麼可能?
陳舒:這可是限定版,體驗感可好了,就算你再修半年,我也會覺得好玩
清清:算你走撸瑳]有說謊
陳舒:我對你從不說謊
清清:謊話+1
陳舒:/窘迫
陳舒:所以還有多久?
清清:明天就結束了
陳舒:真不捨
陳舒:這句不是謊話吧
清清:哼
陳舒:再發一句!
清清:?
陳舒:這個哼,再哼一聲
清清:/微笑
陳舒:快點快點,太可愛了
清清:哼
陳舒:/憨笑
又逗了會兒清清,同時慢慢走回宿舍。
宿舍中空無一人。
“唉……”
陳舒不由嘆氣。
自從孟兄發憤圖強之後,他就有一種空巢老人的感覺,多數時候宿舍裏都只有他一個人。
陳舒坐在沙發上,想了想,打開了古修羣。
青菜可可:狩獵節又要到了
青菜可可:有人要去玩嗎?
忻钪T:我不去
青燈古佛:同
奶奶總說:你還有心思去參加狩獵節?
陳舒見狀,有些奇怪。
青菜可可:爲什麼沒有?
奶奶總說:武體會你沒報名?
奶奶總說:/費解
青菜可可:報了啊
奶奶總說:那你現在不是應該努力修行、沒日沒夜的練習法術、訓練戰鬥嗎?你還跑去參加狩獵節?
青菜可可:爲什麼?/呆滯
奶奶總說:?
奶奶總說:你的對手是我誒!你就一點都不緊張?
奶奶總說:/費解
青菜可可:不啊
青菜可可:難道你很緊張?
奶奶總說:……
奶奶總說:當然不緊張!!
奶奶總說:我怎麼會緊張?笑死!
奶奶總說:我壓根沒把你放在眼裏!
陳舒不由露出了笑容。
早就聽清清和瀟瀟說過了,從上個學期開始,張酸奶就一改往日懶散的做派,開始每天努力修行,每天努力在客廳妨礙她們看電視,每天在陽臺上走來走去、做些奇怪的動作,說是感悟劍道。
現在又說她不緊張……
“哈哈……”
陳舒樂了,打字道——
青菜可可:那你肯定要去狩獵節吧?能掙不少錢呢
奶奶總說:我不去
青菜可可:爲啥?
奶奶總說:我對錢沒有興趣
青菜可可:/微笑
奶奶總說:那你豈不是一點都沒有爲之後的武體會做準備?
青菜可可:沒有啊
青菜可可:可能這個月底或者下個月學校組織訓練,我會去跟着訓練一下吧
青菜可可:難道你開始準備了?
奶奶總說:也沒有啊!
奶奶總說:當然沒有!
奶奶總說:那你每天都在做什麼?
剛剛纔從古修樓地底練習完《靈身》的陳舒不假思索——
青菜可可:天天沒事做啊,上課啊,玩啊,刷小視頻啊,哄沒談戀愛的女朋友啊,聊天啊,開視頻啊,唉感覺自己這樣不務正業有點不好,太頹廢了
青菜可可:你呢?你在做什麼?
青菜可可:該不會大家都是一個羣的,和和氣氣,結果你爲了在擂臺上暴打我們,天天瘋狂努力吧?
八塊腹肌的美女:/窘迫
奶奶總說:怎麼可能!??
奶奶總說:我每天也可閒了!
奶奶總說:而且以我的能力,拿個冠軍對我來說,豈不是輕輕鬆鬆?
青菜可可:那你這麼閒,不去狩獵節,留在學校幹什麼?
奶奶總說:我想要在宿舍打遊戲!
青菜可可:真的?
奶奶總說:還能有假?
青菜可可:那就好
忻钪T:精彩!
忻钪T:既然羣主不在,便由我來開個頭吧
忻钪T:/嗑瓜子
青燈古佛:/嗑瓜子
八塊腹肌的美女:/嗑瓜子
照夜清:/嗑瓜子
……
張酸奶盯着手機,面色凝重。
這個人即將和她對戰,竟絲毫也沒感到壓力,似乎是知道自己毫無勝率,直接躺平了,之後竟還打算去青山嶺玩……自己正好趁這個機會再加把勁,進一步拉開差距!
……
普洛,北方城市。
一條小巷剛剛被血洗過,來自修行者的戰鬥摧毀了房屋、圍牆和路面,最終的結果是幾具屍體歪歪斜斜倒在地上,幾名全身覆蓋戰甲的士兵正掃描他們的面部,確認身份。
一柄簡潔長劍插在地上,劍身如鏡子一般,映照着坑窪的路面,幾滴鮮血拉出了一條痕跡。
高挑女子坐在倒塌的圍牆上,整張臉都被金屬面罩包裹,有種科幻的冰冷感。而她低頭盯着手機,從金屬面罩中透不出一絲一毫的表情來。
普洛的清理也快結束了。
皇孫還沒有醒。
每當想起這件事,她便不由得感慨自己的弱小。
王庭世代守護皇室,她此行亦是作爲皇孫的守衛而來的,可在那一刻,她卻毫無反抗之力。
九階太遠,六階卻很近。
“六階……
“五階巔峯……”
張酸奶都已晉升六階,而她卻在五階巔峯停留兩年了。
幸虧來了普洛,幾月戰鬥下來,她已踩實了屬於自己的道,亦看見了晉升的契機。
現如今只有戰鬥,不斷的戰鬥,殺戮,瘋狂的殺戮,在生死一線之間跳舞,體會戰鬥與殺戮的藝術,感受生命消逝之美與死亡沉重的壓迫感,方纔能抓住這縷契機。
正在這時,她又收到了信息。
師父:下個月行動結束,別在普洛逗留了,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