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正月二十二,上午。
副宗主又在小院中喂鳥。
陳舒站在旁邊:“今天要回玉京了,特來向副宗主大人道別。”
“幾號開學?”
“明天。”
“那確實該走了。”副宗主灑下一把小米,能聽見小米落在瓦頂上細碎的聲音,一羣鳥圍了上去,他又問道,“你是不是自己有一個儲物法器?”
“是的。”
“哪來的?”
“在新正寺腳下的王溪古鎮古物文玩法器一條街淘的,以前的軍用品。”
“你還有這本事啊?”
“邭猓氣。”
“空間如何?”
“不到一百升。”
“多少錢淘的?”
“十二萬。”
“撿了個大漏啊。”
“邭狻!�
“不過這個也太小了,只能當個行李箱來用。”副宗主頓了下,“我給你準備了一個,拿名牌去倉庫領吧。也不要客氣,在我們靈宗這算是核心弟子的標配,不過你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等你死了,還得再回收,分給以後的弟子用。”
“那我就不客氣了。”陳舒咧嘴笑。
“好好享受你的大學生活吧,這可沒有第二次。”副宗主說,“至於靈身,該學的你都已學會,剩下的無非就是把它們整合起來,再輔以練習即可,無需太過着急了。”
“明白。”
“去吧,有不懂的在飛信上問我。”
“好,那我走了。”
“……”
副宗主繼續撒着小米。
陳舒離開院子,去了一趟倉庫。
飛車已在停車場等着了。
……
下午,靈安學府,女生宿舍。
正在客廳修行的張酸奶一下蹦了起來,幾步跑到門邊,緊貼着門,聽着外頭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門外。
有悉悉索索的掏卡的聲音。
張酸奶右手握上門把手,屏息凝神,找準時機。
“咔!”
將門打開。
外頭站着面無表情的兩個室友。
小姑娘站在前面,正拿着一張卡,保持着刷門的姿勢,從距離看,剛纔她手中的這張卡離門把鎖的距離很可能不到五公分。
張酸奶咧嘴笑了,洋洋得意,瞄向兩個室友。
只見清清鎮定依舊,瀟瀟望了她一眼,也什麼都沒說,便自顧自的將房卡收起,往裏面走,倒是桃子高高仰頭看着她,疑惑的嗚了一聲。
這兩人不懂這裏面的樂趣……
張酸奶如是想着,倒也沒多在意,只是側身讓她們進來,又殷勤的關上門,跟在她們身後:
“靈州好玩嗎?”
“……”
“靈州好玩嗎?瀟瀟。”
“好玩。”
“玩了幾天?”
“兩天多。”
“都不叫上我……”
“跟姐夫去玩的,順便給半夏姐姐過生日。”
“哼……”
張酸奶想起就酸溜溜的,尤其是陳半夏每天都發動態, 看得出他們玩得很開心,自己室友也很開心,從來沒有過的開心,可是室友的這番開心卻沒有自己的參與和陪伴。
這時小姑娘扭過頭,對她說道:
“我給你變個戲法。”
“什麼戲法?”
張酸奶被轉移了注意力。
小姑娘轉頭看向身邊的姐姐,沉吟幾秒,問道:“清清,我以後可不可以長得和你一樣高?”
寧清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笑容中略帶嘲諷。
“看!”
小姑娘指着姐姐。
“!?”
張酸奶表情呆滯。
……
玉京學府,男生宿舍。
陳舒開門進去,第一眼就看見了客廳沙發上的姜來,隨口打着招呼:
“早啊姜兄。”
“下午了。”
“不要在意那些細節。”陳舒走到客廳,“只有你一個?”
“孟哥還沒回來。”
“你問過他嗎?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說今晚。”
“那就好。”
陳舒鬆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來,笑吟吟問:“姜兄,這個年過得可好?”
“比往年好。”
陳舒正要說話時,突然手機一震。
古修羣發來了消息。
忻钪T:小道消息@全部成員
忻钪T:羣主找到了
青燈古佛:可喜可賀
青菜可可:保真嗎?
奶奶總說:@全體成員/撇嘴
忻钪T:我是從師門得到的消息,應該是真的,在沅州和普洛的邊境線上找到的,多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了,你們有誰知道,一定第一時間在羣裏告知我們
第二百八十二章 對清清修行階段的一些使用方法
夜漸漸深了。
東宮的某個房間,一道身影躺在牀上,像是睡着了一樣。
牀榻邊站着三道人影。
分別是現如今的益皇、道首,以及皇室僅剩的九階老祖宗孟開陽。
門口人來人往,不斷有人進來,不過都只得保持着距離,遠遠觀望,不敢近前去。
今日軍方將孟浩然從沅州送回玉京後,直接便送抵了軍區醫院,已經有一批權威醫學專家在此等候,然而一番檢查之後,卻只是排除掉了身體和靈海的損傷,基本等於什麼都沒檢查出。不過既然身體和靈海都沒有損傷,卻還昏迷不醒,便只有靈魂層面了。
事關皇位繼承,陛下特意致電,從玉安觀請了道首來——佛道二門都對靈魂很有研究,應劫菩薩已然閉關,輕易不下白塔,便只得請道首了。
此時道首正小聲說着:“曹兄找他,必然是爲了本源殘片,但他的傷勢與殘片的離開沒有關係,應當和曹兄抽走他身上殘片的方式有關係,現如今只有把他帶到玉安觀去,好生溫養照料,也許可以醒來。”
“也許?”益皇重複。
“這個說不準的。”道首說道,“可能性大概五成吧。”
“五成……”
“別太悲觀,陛下,小皇孫身上的太祖印記並未消散,至少說明太祖還未放棄他。”
“醒來後會影響修行嗎?”益皇想了想問道,現在就問出這個問題有些冷漠,但他不得不作此考慮。
“也說不準的。”道首很無奈的說,“個體與個體之間有非常大的差異,而有些時候,這些差異並不完全是由體質來決定,也由虛無縹緲的邭舛鴽Q定。也許換了應劫師兄,他能給你答案。”
“多謝道首。”
“讓各位親屬看看,便送來玉安觀吧。”
“也好。”
外頭站的人已越來越多,既有皇室長輩,也有同輩的兄弟姐妹,他們只能看見三人的背影,從動作中隱約猜到三人有過一番交談,卻聽不見聲音,不知道情況,不免心急如焚。
直到三人撤去了屏障,起身往外走,他們才連忙動起來,讓開一條路。
益皇走到他們身邊時,停下腳步,對他們說:“看過之後,便都回去吧,別太吵了。”
“是。”
剩下的人這才陸續走上前去,看向牀上的孟浩然,他們既沒什麼好做的,也沒什麼可做的,只有孟浩然的生母和幾個年紀小、情感脆弱的妹妹們落了淚,其他人也只瞧一瞧,互相交流幾句,便各自離去。
孟春秋依然一身傳統服裝,頭髮又長了幾分,卻沒有拿摺扇,靜靜的站在牀邊,看着昏迷的兄長,他一句話也沒有說。
沒過多久,益皇再度回來,臉色已十分陰沉。
大益建國八百年,起起伏伏,這樣的挑釁倒不是沒有受過,但最終挑釁者都受到了制裁。可現在曹辭卻在天人鏡的遮蔽下讓益國完全找不到蹤影,這種明明有實力卻找不到對手的感覺真是難受。
而這也事關皇室的威信。
目前大益強大至此,光軍隊就至少能同時剿殺好幾個九階,之所以民間很少有反對皇室的聲音,不光因爲皇室對自身正面形象的把控,也與皇室一直維持的自身威嚴有關。
登基才一年多,有些不消停啊。
“唉……”
益皇嘆了口氣,表情也軟了下來。
此時板着一張臉也對時事無力,只是給自家人看罷了,着實沒有必要。
“皇祖,浩然如何了?”
“靈魂受損,不知能否醒來,明日去玉安觀靜養,交給道首。其他人都回去吧,別擾他清淨了。”
“是……”
益皇當先轉身離去。
還留在這裏的人也都陸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