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孟春秋:不早了,陳兄,睡吧
陳舒:好
孟春秋:晚安
陳舒:/嘔吐
孟春秋:/風度翩翩
……
孟春秋放下手機,摺扇亦放在一旁。
他伸手揉揉眉頭,撫平愁緒,耳邊卻又響起了敲門聲,他不得不起身,前去開門。
門外是一個劍眉星目的男子。
“父王。”
孟春秋連忙讓開身子。
男子走進了屋。
孟春秋跟在他身後,無奈問道:“父王深夜至此,所爲何事?可是兄長已經有了消息?”
“沒有。”
“那是……”
男子卻沒回答,而是徑直走到雕花椅旁邊坐下,見旁邊還有杯熱茶,他抬眼問道:“深夜還飲茶,不想睡了?”
“這些天都睡不好。”
“睡不好的人可多了。”男子頓了下,“外國網上的討論,你可有看?”
“有看。”
“看了些什麼?說說。”
“……”孟春秋沉默了下,才說,“很多人都說我大益皇室已經沒落了,沒有曾經的輝煌了。”
“你怎麼看?”
“他們……”
孟春秋作爲一個向來以孟益子孫的身份而自傲的人,對此自然不屑,甚至有些生氣,他很想學着室友的語氣,說一句“他們知道個屁”,但他畢竟是個文雅人,因此忍了下來,說道:
“大益仍然是我孟家的大益,我孟家的光華,仍是這些見識短溨吽鶡o法仰見的。”
“你真如此想?”
“自然。”
“那你覺得,這個時代,這個國家、百姓們可還需要皇室?”
“……”
孟春秋不由沉默了。
男子這才說道:“那些網友所知固然有限,可並不意味着他們見識短湥麄冇幸稽c說得對,現在這個時代的大國已經不再需要皇室了,上一代的皇室有先皇、進王祖宗兩位九階合力支撐,所以看來還算穩固,可未來形勢越發嚴峻,且不說你兄長此番安危如何,就算他平安歸來,未來光靠他一人,你覺得能支撐起皇室的延續嗎?”
“……恐怕艱難。”
“若情況走壞,你兄長無法平安歸來,他又無子嗣,八百年孟益皇室,你說,又該如何?”男子淡淡的說。
“……父王,您還年輕,還能再生。”孟春秋硬着頭皮。
“荒唐!”
“……”
“這番話這些天也來來回回說了數遍了,我也懶得再說了,其實以現如今皇室的情況,一直是不允許你隨性自由的。只是往常的你實在不願修行,我與你兄長也在爲你撐着,你才得以自由,可現在你也看見了,這份支撐其實……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牢固。”
“是……”
“皇室在未來需要另一個九階,你的天賦足以讓你走到這一步。”男子起身了,“你好好想想吧。”
孟春秋低頭沉默不語。
腳步聲逐漸遠去。
……
細碎又急促的腳步聲。
桃子在房間裏跑酷。
旁邊的牀上,小姑娘半躺着,睜着眼睛,因爲姐姐一天都沒打她而睡不着。
第二百八十一章 又是敗給姐姐的一天
帶三人在玉頂羣山玩了兩天,算是賞盡了春光,也遊遍了古鎮。最後一天晚上,陳舒帶她們去了山下一家自己很喜歡的當地特色餐館,是喫清水羊肉的。
靈州的飲食也偏辣酸,因此清水羊肉也有兩種湯底,一種是純清水,一種是酸湯,酸湯得加十八塊錢。
然後就是羊肉了。
由於店家不在古鎮,物價處於正常水平,甚至顯得非常實惠,八十塊錢一斤,是煮熟後的一斤,陳舒每次來這裏就點一斤肉,店家從不少秤,切成薄片後,鬆散的堆在一個小盤子裏,能堆挺高。
老闆娘往往還會送個素菜拼盤,說是拼盤,其實是一個洗菜的籃子,一籃子給你裝滿,不夠還能再加。
鄉下人樸實啊,見你花了小一百塊錢,不讓你喫好了,都不好意思。
今天因爲有清清在,自然是點了個酸湯鍋底,五張嘴巴,只點了三斤的羊肉。因爲陳半夏飯量一般,屬於眼睛大肚皮小的那種,姐妹倆則更愛喫素。
再點了一個蒸餅。
也沒有其它可點的了。
老闆娘照例送了一個素菜拼盤,一籃子裝滿了各種菜,豌豆尖、生菜、土豆片,中間還夾雜着菜花頭,見他們人多,還叮囑了一句不夠可以再加。
陳舒也不嫌丟人,對她們說:“這是送的,一開始我還以爲是我長得帥,老闆娘對我特殊照顧……”
陳半夏瞥了他一眼,接話道:“結果你發現每桌客人都有這個待遇?”
“哈哈!”
“自戀!”
“哈哈哈……”
鍋中的酸湯逐漸煮開,老闆娘也把羊肉和蘸碟端了上來。
陳舒連忙招呼三人開喫。
肉都是煮熟的,切成薄片,喫的時候只需在湯底裏涮一涮,就可以了。
聽起來像涮羊肉,其實差別不小。
涮羊肉是生的,講究個鮮嫩,凍了切成肉卷。清水羊肉則是煮熟的,且是純瘦肉,相對更能喫出肉的質感,雖然也切得薄,但自然是不如涮羊肉的羊肉卷切得薄,用的羊也不同。但相同點是,二者要想好喫,都對羊肉品質有一定的要求。
這家店用的是本地羊肉,品種一般,受了玉頂山周圍靈氣滋養,口感也算上乘。
酸湯是發酵酸湯,顯出橙紅色。
羊肉進去一燙,燙熱即可,肉香濃郁,無論用不用蘸碟,多美味談不上,但一句“好喫”跑不了。
“啊……”
陳舒露出滿足之色。
一天遊玩結束,能喫到心怡的美食,便是最舒服的時刻。
就在這時,他餘光一瞥,卻發現自家弱智姐姐正和小姑娘不斷交換眼神,好像在用眼神打太極拳,推來推去。
“?”
陳舒有點納悶,盯着她們。
兩人繼續眼神交流。
最終陳半夏抬起頭,裝作不經意的問:“清清這兩天怎麼回事啊?是有什麼喜事嗎?總覺得和往常有點不一樣呢……”
小姑娘連忙低頭喫肉,眼珠子卻轉到了最頂上,暗中觀察着桌上動靜。
只見清清抬起了頭,目光從陳半夏身上掃過,幾秒後,又瞄向了小姑娘,嚇得小姑娘連忙收回眼神,專心的用筷子攪拌着蘸碟裏的調料。
最終她瞥向了陳舒。
於是陳半夏和小姑娘也看向陳舒,既好奇又擔憂,等待着他的回答。
“……”
陳舒嚥下嘴裏的羊肉,這才說道:“別瞎想,也別大驚小怪,她只是在修行一門特殊法門,跟以前的閉口禪一個性質,在這個過程中,她感到的喜悅比平時會加倍,沒有什麼大事。”
“就這?”
陳半夏嘴角扯了扯:“這不早說?讓我懵逼了整整兩天,我還以爲怎麼了呢……”
“怎麼了?”
“沒……”
陳半夏擺擺手,不願多說。
小姑娘也暗自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
可立馬她表情又嚴肅下來,握着筷子的手略微用力——
姐姐也不早說!虧得她這幾天一直提心吊膽,總覺得姐姐不打她是在憋一頓大打,原來就這啊?你說要打就打吧,挨一頓打也就只痛那麼一小下,可這麼般懸頭之劍,卻讓她擔心了兩天!
可惡!
正在這時,小姑娘餘光一瞥,接收到了姐姐向她投來的目光。
似乎帶着一抹笑意。
還嘲諷自己……
可惡!
小姑娘將筷子捏得緊緊的。
幾秒後,她拿起湯勺,給自己盛了一碗滿滿的酸湯,決定用“把酸湯喝完,讓老闆來加開水,最終使得這鍋湯的酸味越來越淡”的方式來報復姐姐。
“呼……”
熱氣沿着碗邊被吹散。
小姑娘喝了一口,被酸得眯起眼睛。
“好喝嗎?”
旁邊傳來姐姐的聲音。
“好喝!”
小姑娘毫不猶豫的回答,並轉頭問姐夫:“姐夫你要喝嗎?我給你盛一碗。”
“我不急。”
“半夏姐姐要喝嗎?”
“等下再喝。”
“桃子要喝嗎?”
“嗚汪”
“好的我給你盛一碗。”
“汪汪!”
“好的……”
“汪!”
十分鐘後。
老闆端着一盤蒸餅走來,把蒸餅放桌上,她看了眼鍋裏,二話不說,從旁邊提起一個炊壺,從壺中倒出橙紅色的酸湯,一直將鍋摻滿。
小姑娘默默放下了碗,開始專心喫菜,假裝剛纔什麼也沒發生,對姐姐投來的目光也視而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