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天人鏡可以找到這些人。
接着他們又花了很長時間,找到了從這些人身上提取本源的方法。
谷摼
方法主要有兩種——
一個很簡單,但需要殺死攜帶本源的人。
一個很複雜,但不需要殺人。
當然是選簡單的那個了。
夢月教行事,一切隨心所欲。
死亡不過是一場遊戲的結束,只是把那些人從這個遊戲裏淘汰了而已,非親非故的,自然是用最簡單的方法。
曹辭盤膝坐地,閉目養神。
這時有人走了進來。
幾乎在他跨進門檻的瞬間,曹辭便睜開了眼睛:
“成了?”
“是!下一個吧。”
“嗯。”
曹辭取出天人鏡,一番操作,將之打開,又是一番操作,對天人鏡:“下一個位面本源碎片的宿主。”
鏡面中浮現出了畫面。
先是這顆星球的樣貌,旋轉到某一處停止,不斷放大,定位到東洲益國中部區域,隨即畫面顯現出身影。
一個穿着長袍的年輕男子坐在屋中,一邊喝茶一邊玩着手機。
男子劍眉星目,氣度溫和。
曹辭一下皺起了眉頭。
“下一個。”
“滋滋……”
天人鏡的畫面閃爍着,又重複了一遍,卻仍然顯示出那名年輕男子。
曹辭神情凝重了。
現在他根本不能離開這座島嶼,可就算可以離開,光是玉京市,就起碼有數位九階坐鎮,除了皇室、新正寺和玉安觀以外,益國軍方也有九階鎮守京城。
九階尚且不行,又還有誰可以呢?
看來這件事要比想象中更難。
曹辭沉默的看着天人鏡。
而眼下的主要問題是,進度卡在了這一環節,如果這一關過不了,後續的也無法進行。
曹辭如是想着,突然嗤笑了聲。
大益皇室那羣人啊,天天一身正氣,要是這個小子知道自己的存在卡住了之後許多人的死亡,應該會很得意吧?
……
九月初九,已是深秋。
玉京城外,深色的黃葉林徽衷诨野椎某快F當中,頭頂亦是雲霧深深,就在這雲霧深處,兩道身影手牽着手自天上飛過,扮演着神仙眷侶。
經過一個多月的刻苦習和陳舒的親密指導,寧祕書終於掌握了御空術,可以用之飛行了。
這個速度在靈脩之外,堪稱神速。
不過寧祕書只是掌握了這門法術,要想將之融入千機術,還需要漫長的時間,至少在這件事上,其它體系的修行者的熟練度是遠不及靈脩的。因此陳舒可以以此爲藉口,堂堂正正的抓着清清的手,怕她掉下去。
寧祕書表示走神這種事對於自己來是絕無可能發生的,不過陳舒堅持,她也懶得和他計較。
一直飛到新正寺下,便不能再飛了。
“落在那吧。”
陳舒與她攜手跨過晨霧而來,平穩落地,恍然間真好像神仙眷侶一樣。
“清清的手好軟啊……”
“……”
清清抿了抿嘴,當沒聽見,只是把手抽走了。
兩人並肩往新正寺而去。
今天是重陽節, 應當登高望遠,賞秋賞菊,新正寺無疑是玉京周邊登高望遠的好去處,還能燒香禮佛。益國將這類傳統保持得不錯,因此才大清早,前往新正寺的臺階上就有許多遊客了。
穿過王溪古鎮,兩人來到山門腳下。
抬頭望去,仍然是望不到頭的青階古路,山霧深處隱隱有古老的鐘聲傳來。
“清清。”
“不行。”
“山路難行,石階上長滿了青苔,你又弱不禁風,小心滑倒,來,我牽着你的手。”
陳舒着,抓住清清外套的袖子把她的手提起來,卻見她的手縮在袖子裏,把手從外套袖子裏拿出來後,裏面還有一層長袖的袖子,再從袖子裏拿出來,她白生生的手緊握成拳頭,掰都掰不開。
“唉……”
陳舒只得無奈往山上行去。
霧中逐漸顯出寺門紅牆,青階古路的盡頭,一個大和尚站着等他們。
第二百六十七章 重陽再訪新正寺
,!
霧中那一抹紅衣最是顯眼。
大和尚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裏,不知站了多久,也不知在思考什麼,周遭人來人往,可這些連猴子都要調戲一番的大叔大媽卻好似沒看見他一樣,爬到頂歇氣,招呼老夥伴,又笑着走進寺門。
陳舒假裝很累,抓着清清胳膊,分了幾斤重量在她身上。
登上最後一級臺階後,他繼續假裝很累,吸氣吐氣,隨即才放開清清,對大和尚合十行禮。
大和尚幾乎同時與他行禮。
“尊者。”
“阿彌陀佛。”
兩道聲音是同時響起的。
陳舒直起身來。
大和尚也同時直身,不悲不喜,平靜問道:“施主西行,可得到了想要的?”
“此行收穫超過想象。”陳舒想起了同知法師,便收起了嬉笑,話間在這深秋的早晨吐成白霧,“還得多謝尊者的指引,可惜辜負了尊者之託,未能將尊者弟子帶回來。”
“他已找到了他想找的,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他已成佛。”大和尚露出了笑容,“多謝施主。”
“不敢當。”
“此次特來道謝,施主想遊寺院,可讓同燈帶二位遊玩。”
“同燈……”
陳舒這纔看見不遠處還有一個僧人,樣貌年輕,膚白如玉,長得高大健壯,一身月白色的僧袍,正被幾個燙了羊毛卷的大媽纏着合照,僧人耐心回應。
陳舒再收回目光時,面前已空空如也。
“?”
好一招轉移注意力之法。
陳舒眨巴了下眼睛,看向身旁清清,他知道清清肯定沒有被大和尚轉移注意力:“他什麼時候走的?”
“剛剛。”
“怎麼走的?”
“突然消散的。”寧清頓了下,抿抿嘴,“那只是個幻影。”
“哦……”
陳舒拖着長長的尾音。
還以爲他是飛快的跑掉的呢……
因爲他十分確認,這個世界除了自己的水晶,沒有任何瞬移之法,空間仍然是不可被打破的,所以任何突然的消失都必然是其它手段的實現。
陳舒有些遺憾。
本來還想問問他應劫菩薩何時成佛、曹辭如何收拾之類的呢,沒什麼別的原因,就是八卦。
應劫菩薩成佛無疑是這世間最大的事之一,恐怕比益國換了皇帝還要大,而應劫菩薩在這一代成佛的話,加上同燈法師身上的印記,也許意味着之後的一段時間中,佛門又會同時擁有兩位佛陀。
“各位美女施主,各位大美女施主,實在抱歉,小僧那邊有客人來了,招待不周的話,會被師父罵的,所以請容小僧先行告辭。”
“好好好……”
一羣大媽眉開眼笑,瞬間變得通情達理起來。
青燈古佛這才抽身出來,來到他們面前,合十行禮:“阿彌陀佛,青菜施主,女施主,又見面了。”
“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照夜清。”
“咳!”
禪武雙修的年輕和尚差點破功。
青燈古佛緩過神來,看看陳舒,又看看寧清,表情逐漸變得奇怪起來:“貧僧沒記錯的話,這位女……照夜清施主同時也是奶奶施主的室友……”
“青燈大師,注意表情管理。”
“阿彌陀佛,多謝提醒。”青燈古佛又緩了一會兒,“奶奶施主現在還不知道此事?”
“上個月已經知道了。”
“敢問……她當時作何反應?”
“青燈大師好八卦啊。”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不知道怎麼,反正那一天她都不太正常,倒是飯量挺大的。”
“阿彌陀佛……”
青燈古佛心道了一聲造孽,臉上卻保持着淡定和微笑,轉身指向寺門:“兩位施主這邊請,今日整個新正寺除了頂上的白塔,都對兩位施主開放。”
“那午飯那五塊錢能報銷嗎?”陳舒帶着清清跟上了他。
“自是由本院承擔。”年輕和尚頭也沒回,“不過上次二位施主前來新正寺,用齋也沒花錢吧?”
“這次證件忘帶了。”
“無妨……”
年輕和尚腳步突然頓了一下:“不過前段時間倒陸續有幾位靈宗前輩來我佛門辦領了皈依證……”
“e……”
陳舒沉吟了幾秒,無視了身旁清清投來的目光,裝作不知:
“還有這事?”
“小僧也覺奇怪,更奇怪的是,前些日子院裏一位師兄高興之下,在閒聊中向玉安觀的師兄起此事,竟得知幾位靈宗前輩也在道門辦領了皈依證。”
“這是好事啊,外交的重大突破。”
陳舒睜大眼睛,臉不紅心不跳,哪怕修靜心道的清清也很難看出破綻來,並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你是在新正寺出家的?”
“是。”
“這一代你算大還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