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塔莎警察連夜趕製了迤欤瑤溪劷穑陔x別前交給了屢次抓獲歹徒的陳舒。考慮到是大家共同行爲,陳舒把獎金用來和忻钪T、無名人士平分了,迤炝艚o了張酸奶。
分配合理。
隨即啓程出發。
獨欽政府的武裝車一直護送他們的車隊離開塔莎,但在離開塔莎後,他們就返回了。接着來自益國的護衛隊直接從儲物法器裏取出了輕型戰車,將專家團所乘坐的大巴護在中間,並升空無人機,一路前往勒車。
從塔莎到勒車,需要開大半天。
這大半天非常無聊,因爲在這個國家,一旦離開城區,幾乎就沒有移動網絡了。
而且中途還沒有意外發生,一點樂子都沒有。
抵達勒車時已是黃昏。
這是一座位於戈壁灘裏的城市,遠遠的看見城市時,落日剛好接近地平線,天邊一片火紅,戈壁中的灌木類植物和遠方被炸出了一個缺口的建築構成了紅日的前景。
車隊插上了益國國旗,這才進入勒車市。
勒車原本是獨欽國內第三大的城市,但仍與塔莎差別很大。
塔莎是獨欽的首都,無論如何也是一個現代城市,而勒車就不一樣了,本身的自然條件和落後的國家經濟,讓它看起來還不如益國的一個小縣城。
在經歷戰火摧殘之後,更是滿地廢墟。
陳舒依然坐在車中觀察外面。
殘垣斷壁,碎石塊。
信號變得時斷時續。
街上人很少,而且神情都很麻木,卻還是不得不走出家門,因爲家中已經沒有喫的了。
路面和牆上經常能見到血跡。
有些牆壁被打得千瘡百孔。
由於是這個小國家自己內部打仗,有些行爲可能比陳舒想象的更殘酷——如果是大國的軍隊還好,至少大國的軍隊多多少少有些紀律,國家也要點臉,而小國武裝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反政府武裝,一羣瘋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在這反覆拉鋸的幾天,不知道他們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嗯?”
陳舒隱約看見了一名僧人。
僧人正躬下身子,一手作單掌禮,另一手遞出一張烤餅,在他身邊是一條下半身癱爛的黃狗。
這位僧人倒是明顯的益國面容,即使同爲黃種智人,現如今的益國人和獨欽人還是有一定區別的,不難辨認。且他穿着益國寺廟常見的月白色僧袍,款式也差不多。
但陳舒還未看清,車便開過了。
最終車隊開進一棟還算完好的院子,院子除了院牆被槍打出了許多孔洞、邊角有被爆炸波及的痕跡外,主體建築仍然是完整的,裏面有棟五層高的樓房。
依然是護衛隊先下車,保證安全。
眼下勒車魚龍混雜,不得不防。
有人直接跳上了樓頂,有人進入樓房搜查,戰車的警戒系統也已啓動,將整個院子都納入警戒範圍內。
就連張酸奶也跳到了一棵樹上,伸長脖子張望,假裝在排查安全隱患,其實就是閒的。
陳舒則在車上舉着手機。
這裏信號顯示滿格,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便發現這信號是假的,只有信號,沒有網速。
陳舒有些惆悵了。
沒想到都5021年了,還要愁信號。
這時的護衛隊又開始忙上忙下,有的收拾房間,有的佈置警戒、觀察類設備,有的已經開始站崗放哨,就連院子門口也多了兩個身着戰甲、持有槍械的軍人筆直站立,好震懾那些老鼠們。
“這裏條件有些艱苦。”宋上校對腥苏f,“本身使館方面安排的是另一個地方,條件還不錯,但在前幾天的戰爭中被守望者的一名修行者摧毀了,這是臨時找的,希望各位專家見諒。”
“沒有沒有……”石教授連忙擺手。
“我們也不講究的。”劉教授也說,“有時候出去考古,基本都得住帳篷,有時候還睡露天,晚上充其量能有盆熱水洗把臉,睡着了蚊子啊、老鼠啊都見過,這有什麼!”
“謝謝諒解,有什麼需求就給我說,我們儘量保證!”
“要得要得。”劉教授點頭。
“不要那麼客氣……”石教授說。
“另外——”
宋上校頓了下:“這裏比塔莎還亂得多,充斥着難民和獨欽國內原本的修行勢力,還有國外的一些修行勢力也滲透了進來,所以如無必要,請大家不要出去。”
石教授和劉教授連連答應。
這時候自然沒有陳舒說話的地方,而那幾位首長則在抵達塔莎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了,在場資歷最老的就是石教授和劉教授了。
“可以上去了。”
“好的。”
一羣人跟隨着一位外交部的工作人員,走進了前面那棟樓房。
很老式的樓房,水泥階梯,金屬護欄,處處佈滿時間的痕跡。原先這裏似乎是某機構的辦公樓,一個個並排的房間明顯是辦公室,但裏面已經被搬空,並放上了鐵架牀。牀上是嶄新的薄款牀墊,牀品也都是新的,看來確實是倉促之間準備的。
沒有獨立衛浴,一個四四方方的房間內就只有兩張牀和一個老舊的木桌子,電視機都沒有。
上廁所都得去樓下,專門有一間大的公共廁所。
條件不是一般的差。
陳舒依然和石教授住一間,老一輩的考古人特能喫苦,左右看了看,便把行李放下,往牀上一座,十分絲滑的脫下皮鞋並擼掉襪子,往鼻子前聞了聞,又塞回鞋子裏。
沒有絲毫不滿。
陳舒也覺得無所謂,最主要的是信號問題。
拿起手機再看一看。
仍然信號滿格,仍然無網絡。
插上晶卡重啓試試。
稍有緩解。
至少飛信開始轉圈了。
轉了半天,總算沒有無網絡三個字了。
試驗一下。
陳舒:玫瑰花瓣一片一片片飄落在眼前
陳舒:就像是失去神經,我感覺不到呼吸
陳舒:我休想風一樣吸油,休想你的溫油,無法挽留
陳舒:什麼是快樂星球
每條消息都開始轉圈。
轉啊轉。
最終一條突圍成功,三條陣亡。
陳舒挨着點擊感嘆號,重發。
十分鐘後。
終於成功突圍。
直到這時他才收到清清的回覆。
清清:信號真差
陳舒:是啊
又轉半天!
陳舒稍作沉思,果斷從二樓上了樓頂,舉起手機看了看,信號終於稍微好了一點點,但也好得有限。
接着打開衛星數據試試。
這個倒還行,能正常發消息,接發圖片,只是還是不算快,開不了視頻。
並且這個是要收費的,按流量計,還收得很快,現在的智能手機都是流量大戶,打開一個軟件,稍微不注意就是幾百塊沒了。
但總算可以應應急。
陳舒鬆了口氣。
第二百一十五章 同知
張酸奶又要被氣死了!
這個什麼鳥地方,條件也太差了!
不是!條件差點就差點唄,非得給專家們燒熱水洗漱,特麼大家都是修行者,你用涼水會痛經還是咋滴?
好!燒熱水就燒熱水!
你憑啥使喚我去提水?
老子堂堂劍宗劍主最後一個關門弟子,是來當護衛打架的,一身傲骨,你真把我當雜役了?
當時的張酸奶用內心捍衛了“劍宗弟子永不低頭”這一句話,又用身體表現了“劍宗弟子能屈能伸”,好在劍宗向來奉行靈活的宗門理念,這也不算對不起宗門。
反正她只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機器人嘛,也不算丟面子。
然而就在她剛提滿兩大桶水,在表演“水盈而不灑”時,那個沙雕青菜從樓上走下來,對她點頭說:
“幹得不錯。”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溫和的語氣,瞬間讓張酸奶破防了。
媽的氣死!
無論如何她也接受不了!
……
“這個地方的網絡就是這樣的,最近很不穩定,白天和深夜的網速會稍好一些,傍晚最差,但是正常的語音通話是沒有問題的,就是上網不好使。”名叫尚夏旳小姐姐也來了勒車,對陳舒說道。
“換當地卡呢?”
“也一樣,現在不分那些了,反而和手機有一定關係。”
“謝謝你。”
陳舒不免有些遺憾。
這意味着恐怕很難和清清開視頻了,每天晚上看不見自己的臉,清清肯定急得寢食難安、用頭撞牆。
陳舒如是想着,走回院子裏。
護衛隊已經架起了鍋和竈,開始準備晚飯了。
正常來說,哪怕到了這種地方,在外面訂餐也是完全可以的。只是這座城市剛剛纔褪下了戰火,許多居民房都在殘酷的巷戰中受到了波及或被摧毀,大多數人都逃去了其它城市,實在很難訂餐。
幸好護衛隊各方面準備得很充分。
陳舒很快碰到了正在幹活的忻钪T,便對他問:“玄貞道長,來的路上,你有沒有看見一位僧人?”
“你也看見了。”
“是啊,感覺挺像我們益國人的。”
“那就是。是同燈師兄的師兄,法號同知。”忻钪T語氣很淡然,“我以前見過他。”
“是嗎?”
“是的。”
“他和青燈古佛是同一個師父?”
“你怎麼知道?”
“我正月去新正寺,遇到了他們的師父,那位尊者說,我與他的兩個弟子有緣,其中一個是青燈古佛。”
“這倒很像他們的說話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