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色茉莉花
將乾燒全魚的湯料混合魚肉拌進去,做個魚湯泡飯,正好拿給桃子喫。
配上陳半夏帶來的桃子酒……
陳舒又喝醉了。
晚上七點半。
陳半夏抹抹嘴巴,幫着收拾了殘局,將碗盤放進洗碗機,還勤快的把炒鍋洗了。
寧清前段時間換了個新的洗碗機,空間很大,比陳半夏家的要大不少,碗少的時候甚至可以把陳舒用的超大的鐵鍋也放進去,碗多的時候就放不下了。
陳半夏還把客廳、廚房的垃圾桶收拾了,提在手上,才望向陳舒:“陳舒你走不走?要走我送你回去。”
陳舒撐着下巴,作沉思狀。
小姑娘坐在他身邊,捧着個杯子,把嘴脣浸入杯子喝水,聞言抬頭看向陳半夏:
“半夏姐姐再見!”
“好吧……”
陳半夏提着垃圾袋離開了。
陳舒坐了會兒,越坐腦子越昏沉,於是去清清房間洗了個澡,清醒了些,回到沙發上開始每日修行。
無論颳風下雨,每日修行不可少。
不知何時身邊多了條毯子、一個帶着清清體香的枕頭。
凌晨一點鐘。
寧清的房間漆黑一片,她平躺在牀上,閉目睡着。
忽然她睜開眼睛,沉默片刻,打開了燈,只聽一串微弱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咔的一聲,房門被打開了。
一道人影抱着一個枕頭走了進來,大搖大擺的,反身關上門,徑直走到自己牀邊,隨即彎腰伸手,一聲不吭的將自己從牀的中間位置推到牀的最左邊。
然後他看也不看自己一眼,把枕頭放在右邊,便上牀平躺下來。
扯過被子。
閉上雙眼。
動作一氣呵成。
一句話不說,跟夢遊似的。
當寧清轉頭朝他看去時,這個人呼吸均勻,眼睛輕閉,已經睡着了。
“……”
寧清抿了抿嘴,收回目光——
喝了酒的人都這麼有趣的嗎?
就是有點缺乏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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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說謊的是寧瀟,我是寧霽
寧清伸手一指,燈熄滅了。
房間又黑暗下來。
她在黑暗中睜着一雙明亮的眼睛,平靜的盯着天花板。
她有一定的夜人血統,而夜人之所以被命名爲夜人,就是因爲喜歡晝伏夜出——安館長就喜歡白天在武館睡覺,晚上武館沒人了再出來練武,獨享整個武館。因此寧清在晚上也有很好的視力。
深夜的院子靜得出奇。
本身就是宅院小區,又在城市邊緣,安靜得幾乎和農村裏一樣。
寧清靜靜躺着,聽得見身邊陳舒的呼吸聲、外面桃子的跑酷聲,甚至聽得見隔壁房間小姑娘不睡覺看電視的聲音,這個傻姑娘以爲把聲音開到最小自己就聽不見了。
兩點鐘——
陳舒翻了個身。
三點半——
他將手往自己這邊伸,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握住了。。
四點過一點點——
興許是太熱了,覺得不舒服,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渣男。
五點鐘。
他又翻了兩道身,最後一次將一條腿擱在了自己的腿上,過了一個小時又收了回去,轉身背對着自己睡。
好想打他。
七點鐘。
他又翻了回來,面朝自己側着睡,還把一隻手搭在了自己肚子上。
外頭天已經亮了。
寧清一夜未睡,也一直沒有動作,只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時而思索一些事情,時而轉頭看看陳舒,將他這一夜的所作所爲都記得清清楚楚。
早晨她想早起的, 因爲這隻搭在她肚子上的手,她只得繼續躺在牀上。
直到清晨八點。
身邊這人的眼下活動愈發頻繁, 呼吸節奏也變了, 直到他不聲不響的睜開了眼睛, 與自己對視着,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還不老實蹭了兩下。
寧清撥開他的手, 起牀了。
身後這個人還假惺惺的問自己:“我怎麼跑到你牀上來了?”
“我能辨別謊言。”
“真尷尬。”陳舒撓了撓頭,被看穿了,但他完全不在意, “你昨晚睡得好嗎?”
“……”
寧清懶得理他,徑直走向窗邊。
刷的一下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清晨湧進來的空氣格外清晰。
兩人並肩下樓。
小姑娘也早已起牀洗漱完畢,正坐在客廳裏專心看電視, 兩耳不聞窗外事, 一心等着喫早飯。
趁着陳舒做早飯的功夫, 寧清去院子裏看了看花,剪了兩支照夜清, 剪了幾支剛剛打開一點的折射, 又剪了兩支金絲雀拿回來, 等下給陳舒帶走。
早餐是西紅柿雞蛋麪。
西紅柿是炒爛了再煮的, 全部溶進湯中,於是有了鮮紅的湯底, 金黃的雞蛋與雪白的麪條, 喫起來是酸溜溜的,十分開胃。
喫完收拾妥當, 三人一貓離開院子。
寧清帶着陳舒給她準備的一盒洗澡泡菜和一盒酸辣豇豆, 回到宿舍時,只見張酸奶坐在沙發上,頂着一個黑眼圈,第一次沒有像個哈士奇一樣和自己打招呼,只無精打采的望着自己。
寧清淡淡的瞄了她一眼, 把東西放進冰箱。
張酸奶終究是忍不住, 望着她們說:“你們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這是什麼稀奇的事嗎?
寧清沒有理會。
倒是小姑娘點着頭,小聲嗯了一聲,然後期待的盯着酸奶姐姐。
張酸奶沒讓她失望, 馬上強打起精神追問道:“爲什麼你們一晚上都沒回來?”
“因爲我們今早上纔回來。”
“……”
張酸奶露出難受的表情,五官都皺在了一起,然後看向寧清:“你那個……那什麼……那位叫什麼?”
“沒談戀愛的男朋友?”
“對對對, 就是這個。”張酸奶連連點頭,然後問,“昨晚也在你那?”
“是。”
“!!”張酸奶十分驚詫,“你是真的喜歡他?”
“是。”
“假的吧?”
“我不會說謊。”
“哦哦就是……”張酸奶表情複雜,停頓了下,“我的意思是,你是發自內心的?”
“你想說什麼?”
“好奇,想知道答案。”
“無聊的問題。”
“啊……”
“?”
“可是我跟你聊天,和你聊到這方面,我有好幾次說到談戀愛沒有意思,你有一次還贊同了我!你不是不會說謊嗎?”張酸奶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寧清,好像遭遇了信念上的背叛。
“因爲你說得確實很有道理。”寧清表情很平靜,“不談戀愛人也能活下去,而且能活得很好”
“那你……”
“我沒說過我不談。”
“啊……”
張酸奶依然覺得很難以相信,自己覺得絕不可能戀愛的室友、自己奉爲高冷女神的寧清竟然早就打定了注意要和一個男人戀愛結婚,說不定還想爲他生孩子,這怎麼可以?
“你怎麼會喜歡上他的?”
“無聊的問題。”
“快說嘛!我好奇!”張酸奶心裏像貓抓一樣的難受。
“因爲我從小就認識他,我們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寧清表情淡然的看着她,“你現在看見的我,從內到外,每一分每一毫,都與他有關。我無法想象如果沒有他,我會是什麼模樣,我也無法想象如果失去他,我的生活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說到這裏她稍微停頓了下,抿了抿嘴說:“也許如果沒有他,我就會是你想象中的樣子。”
“……”
張酸奶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寧願看見寧清露出爲難的表情,寧願聽見寧清說她是被迫的,都比這個答案更真實。
這個答案衝擊到了她的固有認知。
“我不信……
“我不聽……
“啊,我知道了——
“你一定在騙我……”
張酸奶一時心裏五味雜陳,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暫時失聰了,說什麼自己都聽不見了,便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然後呆滯的看着寧清轉身進了臥室,有那麼一瞬間,覺得這個世界好不真實。
身邊小姑娘也沒和她說話,自顧自的打開了電視機,摁着遙控器選自己想看的節目。
許久過去。
張酸奶漸漸回過神。
昨天與玉京學府蹲守半天,沒見到孟春秋,卻使她想起了更多細節,此時急需小姑娘回答。
可看着小姑娘,她欲言又止,一時竟有些畏縮了。
想了半天,她才說道:“瀟瀟,我有幾個問題,你好好回答,到時候我給你買很多好喫的土豆喫,怎麼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