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還不是個修行者了 第179章

作者:金色茉莉花

寧清好一會兒沒有出聲,隨即淡淡說道:“等我過生日的時候,唱首歌給我聽吧。”

“嗯?不是你親我嗎?”陳舒想把清清的手撥開, 與她對視, 但剛撥開右手, 左手就又覆蓋了上來,這個女人的樂趣有點奇怪。

“不。”

“emmm……”陳舒沉思幾秒, “既然你這麼想聽我唱歌, 那我就把它當附贈品、贈送給你好了, 這樣你就不必爲了它忍痛放棄親我一口的機會了。”

“……”

“那你想聽什麼?”

“都可以。”

“我可得想想……”

陳舒其實是睜着眼睛的。

眼睛周圍的皮膚能感覺到清清手心的柔嫩, 通過她手指間的細小縫隙, 能接收到一點光亮。但清清手心裏的溫度讓他彷彿戴了蒸汽眼罩, 舒適得想把眼睛閉上,鼻息間滿是清清身上的味道,格外讓人安心。

當把眼睛閉上時,幾乎就見不到光了。

小姑娘又下來接水了,依然目不斜視,看不見姐姐和姐夫。

飲水機咕咚作響。

陳舒枕着清清的腿, 沉入了夢鄉。

……

張酸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從沙發上醒來。

直起身時,她的頭髮跟雞窩一樣亂,一邊臉頰還印上了沙發墊布的紋路, 因爲天熱,睡得臉紅撲撲的。

張酸奶撓了撓頭, 兩條長腿並排往一邊斜着, 身體斜向另一邊, 手撐在沙發上, 保持着這個姿勢——現在是睡醒後的疲勞迷糊狀態, 她的腦子裏一片空。

隨即有些東西漸漸浮上心頭。

今早她一直呆在這裏,思考事情。

思考的東西主要是兩方面。

一方面是關於寧清和瀟瀟的姐夫——

寧清怎麼會談戀愛?

寧清談戀愛是什麼樣子?

他們平常相處又是什麼狀態?

然後想想自己平常還經常單方面找寧清聊天,張口閉口都是不會談戀愛,張酸奶就覺得大腦一陣疲憊。尤其是偶爾寧清還會贊同她的意見,表示談戀愛確實沒什麼意思,每當這時候張酸奶就連連點頭,興奮不已,儼然一副找到了知己的樣子,亦或是自己的觀點得到了女神的認可。

現在想想……

真特麼令人難以接受!

後來張酸奶就開始暢想寧清談戀愛的模樣,然而很快發現,自己根本想象不出來那樣的場景。

面無表情的談戀愛?

兩人相處一句話都不說?

還是說寧清笑吟吟的、和人打情罵俏?根本不可能的好吧!

張酸奶甚至想象不出寧清和別人牽着手的模樣,平常在寢室裏,作爲同性的自己坐得離她近了一點,她都會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盯着自己,如果自己不挪,她就自己挪開。

難道這世上有人談戀愛不牽手也不說話?

“emmm……”

另一方面就是青菜可可、孟春秋和瀟瀟姐夫的關係了。

聽到小姑娘說她有姐夫後不久,張酸奶就有點懷疑青菜可可與瀟瀟姐夫的關係。

有些之前看過的東西逐漸變得清晰起來,互相有了聯繫——

寧清的美甲;

熟悉的竈臺;

和寧清幾乎不相上下的背影身材;

可是自己明明前兩天才證實了青菜可可其實是某不出名的皇室子弟——那狗羣主請了近衛軍去保護他,難道不也有那麼點變相承認的意思嗎?

於是張酸奶的腦子一下卡住了。

青菜可可是皇家子弟;

青菜可可是瀟瀟姐夫;

總不可能瀟瀟姐夫是皇家子弟吧?

如此想着想着,感覺腦子好累,張酸奶就這麼倒在沙發上睡着了,一覺醒來,中午都過了。

還做了個夢來着。

夢中寧清、瀟瀟和一個沒有臉的男的同在一間屋子裏,寧清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瀟瀟也面無表情,就連桃子也受主人的感染變得沉默了。只有那個沒有臉的男的陪着笑,忙上忙下,一會兒討好大女神寧清,一會兒討好小女神瀟瀟,但一大一小兩個女神都不理他。

但是那個沒有臉的男的也不覺得尷尬。

與姐妹倆相處多年,他早已習慣了。爲了維持自己與女神一般的寧清的關係,他不得不當一條舔狗,用熱臉去貼寧清的冷屁股。

“emmm……”

不愧是老子!做夢都這麼有邏輯!

也許他們的相處模式真的就是這樣!

只有這樣才比較合理。

張酸奶如是想着,腳放到了地上,準確鑽進拖鞋裏,她起身一邊揉着臉一邊朝衛生間走去。

準備洗把臉,清醒一下。

然後再去玉京學府蹲一下午,驗證那個皇室子弟到底是不是青菜可可。

……

寧清依然將一隻手放在陳舒眼睛上,爲他擋着光,另一隻手放在他的臉上。喝了酒的人臉頰滾燙,她一動不動的坐在這裏已經快兩個小時了,一直安靜的感受着這份溫度。

小姑娘已經下樓接了四次水了。

直到陳舒睡醒,睜開雙眼,把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撥開。

“啊……”

突然出現的光線讓他感到刺眼,但修行者的身體確實強悍,很快就適應過來,眼前的畫面清晰起來。

清清低着頭,與他四目相對。

陳舒眨巴了下眼睛,沒等他多感受此時的溫柔,一雙手便強行將他推了起來,然後只見清清拍了拍腿,面無表情的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起身去接了杯水。

“幾點了?”

“快五點了。”

“那還早。”

“……”

寧清喝了兩口水,又走了出去。

陳舒跟在她身後。

院子中的空氣很清新,帶着花香,微風吹過,吹到臉上涼涼的。

季春時節,正是月季爆花的時候,這也將是月季全年開得最好的一次,尤其是某些藤本月季。

寧清將每株灌木月季的花型都控制得很好,是一株完美的灌木叢。同時她也將花期控制得很好,每一株花的枝頭都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花朵,幾乎同時盛開,極具震撼性。

女王也剛好盛放。

縱觀全院,無花可蓋其風頭。

只有晨昏可勉強與之爭豔。

陳舒走到那叢女王前邊,細細的打量着這株花,筆直的枝條上開着粉白色的蓮花似的花朵,細細一嗅,是很淡很溫柔的甜香,讓人心曠神怡。

爆花的女王太美了。

只是這玩意兒太不愛開花了,花期也短,以現在玉京的溫度,大概五六天就會凋謝。

恰好在今天開到最美……

陳舒不由扭頭瞄向了拿起霧化壺準備打藥的清清。

清清也正好看向他,她很平靜的說了句:“猜得沒錯,我故意控制到今天的。”

陳舒:……

這女人一點都不知道含蓄。

又去看了看晨昏。

晨昏是十幾年前益國某個花園培育出的新品種,不算特別優秀,憑藉着陳舒的喜愛,得以留在花園,寧清每年淘舊迎新也沒有將它換掉。

此外驚豔的花還很多,但在這春天,最驚豔的無疑是牆邊的藤本。

藤本月季長得很快,寧清打造的花牆已初具雛形,而藤本春天一旦開起花來,就不是灌木能比的了——通常大花灌木月季一棵能爆幾十朵花算不錯的了,可大藤本一旦綻放,就是成千上萬的花朵,震撼性無與倫比。

缺點就是隻有春天才有這個效果,大多藤本月季其它季節開得不好。

陳舒拍了幾張照片,準備拿來當壁紙,然後問清清:“等你下個月生日時,你要不要請你的室友啊?”

“你決定。”

“你過生日,爲什麼要我決定?”

“我不想做決定。”

“emmm……”

“今天早上瀟瀟和她聊天。”寧清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她已經知道我有個沒談戀愛的男朋友了,之前她一直覺得我不可能談戀愛的。也許她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你了。”

“emmm……”

“我不會再給你打掩護了。”

“emmm……”

“慌嗎?”

“不……”

甚至還有點期待。

陳舒這時已走到了那叢照夜清旁邊。

照夜清株形不高,開花量也不錯,加之寧清照顧得好,一眼看去數十朵花綻放,春花格外惹人憐愛。

陳舒將手伸了向枝頭的一朵。

“啪!”

拍它一巴掌。

“嗤……”

一陣帶着淡淡藥味兒的噴霧灑了過來。

陳舒瞬間撐開抗拒術,將之全部擋下,扭頭朝清清得意的笑。

天氣越來越熱了。

開始有蝴蝶和蜜蜂了。

五點半左右。

陳半夏來敲了門。

陳舒也放棄了和寧清打鬧,去給她開了門後,便又去準備晚飯。

中午還剩很多菜,回國熱一熱。

再炒一個新鮮的蔬菜。

喫剩的小龍蝦的湯汁還沒有倒掉,姜爆鴨也還剩一半。於是陳舒扯了一個麪皮,煮熟後分成兩份,一份拌進小龍蝦的湯料裏,另一份丟進姜爆鴨裏面,十分舒服的家常喫法。

又發現飯鍋裏剩下一小口飯,不知道誰這麼缺德,舀飯偏偏剩這麼一小口,多半是陳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