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白麗豔等人也大受鼓舞:“我們在山裏搞了個實驗基地,明天一起上山瞧瞧去。”
年輕人行動力就是強,劉青山也想上山瞧瞧呢,於是就定好時間,明天一起前往。
喝了一會茶,崔敏浩就提議去看看夾皮溝這裏的參園子,劉青山昨天剛回來,也正好一起去瞧瞧。
這是夾皮溝的新產業,而且前景很好。
種植人蔘,最好的地點,當然是砍伐完的林地,林地種參,乃是首選。
只要把樹根子清理乾淨,平整一下土地,就可以直接播種。
因爲林地土壤裏面,腐殖質含量豐富,養料充足,最適合人蔘生長。
所以當後來種植人蔘發展成一個產業之後,纔會出現那麼多毀林種參的。
前幾年,崔敏浩所在的集團,初步進行洽談的時候,就想搞這個項目。
只是劉青山知道毀林種參的危害性,所以雙方沒談成。
這兩年,南韓那邊的種參技術又有所發展,搞出來平地栽參技術,正好可以應用。
大夥一起出村往北走,正好張杆子開着四輪子從村裏出來,招呼大夥上車。
車裏還拉着張龍和,估計是這丫頭,想要體驗一下幹莊稼活。
魏鐵柱他們幾個年輕的跳上車斗兒,剩下的嫌太顛簸,還不如走着呢。
參園子就在山腳下,畢竟那邊臨近大山,土壤和空氣更適合人蔘生長。
幾里地的距離,很快也就到了。
遠遠的就望見山腳下東一塊西一塊的,都是開墾出來的參園子。
參園子上面覆蓋着塑料薄膜,因爲人蔘不喜光,所以薄膜都是藍色的,而不是像蔬菜大棚那樣透明的塑料。
放眼望去,根本就望不到邊,看樣子,基本上是依照山勢,一直向兩邊延伸,然後分歸聯合體裏各個分社進行管理。
劉青山眨巴兩下眼睛:“山上的野牲口不會下來禍禍吧?”
他最清楚了,這林子裏面,因爲保護的好,野生動物特別多。
像是野豬羣什麼的,那要是下來打食兒,一夜的功夫,就能把參園子拱個稀巴爛。
另外就是黑熊,破壞力也比較大,這玩意好奇心還大,非得鑽進去瞧個究竟,搞不好就毀一大片。
魏鐵柱笑呵呵地回道:“青山,這也是咱們的一個大麻煩,天天晚上,都得安排十多組人守夜,大帥叔領隊。”
旁邊的崔敏浩也笑着打趣道:“誰叫你們這裏保護得這麼好!”
劉青山也大樂:“怪我咯。”
這點代價,合作社還是能承受的,大家走到棚子跟前,隨便找了一個,開門進去。
正說着呢,就聽撲騰撲騰的,有一個黑傢伙朝這邊竄過來。
“大熊!”劉青山也大叫一聲,迎了上去。
大熊見到劉青山,好不親熱,結結實實來個熊抱,差點把劉青山撲倒。
“你這傢伙怎麼下山啦?”劉青山也挺高興,尤其是昨天火狐狸消失,叫他更加珍惜這些無聲的朋友。
大熊嘴裏哼哼唧唧的,大巴掌一個勁往劉青山的衣兜裏摸索。
可惜的是,劉青山這次又不是特意上山瞧它,所以真沒喫的。
幸好旁邊有人塞給劉青山兩根火腿腸,原來是白麗豔,還伸手拍拍大熊敦厚的胸膛,看來這姑娘和大熊混得挺熟。
也想和大熊親熱一下,又有點不敢,只能羨慕地瞧着;
白麗豔嘴裏解釋着:“青山大哥,大熊天天晚上在這幫着守夜,嚇跑了不少野獸呢。”
原來是這樣,劉青山知道,動物的糞便之類的,都有威懾力,有大熊在這坐鎮,肯定有效果。
於是使勁揉揉大熊的腦瓜子:“好好幹,明天我再給你帶好喫的。”
大家這才一起鑽進大棚,大熊也要跟着劉青山往裏鑽,然後就被劉青山給攆走。
也不瞧瞧自個啥身板,大棚的木門,都得擠散架不可。
棚子裏面的溫度並不算太高,棚子的作用,一半是用來遮陽的,北側還捲起來一截,通風比較好。
參園裏面,都是分成一畦一畦的育苗牀,每一畦將近一米五寬,上面綠油油的,都是一拃多長的參苗。
園參一年中,春秋兩季都可以種植,這裏是今年春天種下的,所以參苗地上部分,就是一根小枝,以後纔會年年分杈,長成六品葉的。
崔敏浩隨便在池子裏選了一棵,輕輕用手一拔,就根拔蘿蔔似的,拔了出來。
下面的人蔘比小手指還細呢,當年生的,長成這樣,就已經非常不錯。
技術員們也查看一番,都滿意地點頭,然後又把這棵人蔘給栽了回去。
沒錯,人蔘可以移栽。
有些參園子,因爲土壤肥力不足以支撐人蔘生長五六年的時間,所以期間要進行移栽倒牀。
就像今年開春,在種植人蔘的時候,就在山林裏面,也弄了不少的林下參。
所謂的林下參,除了人工播種之外,剩下就不再人爲參與,長出來的人蔘,也非常接近野山參。
當然,生長週期必須長,起碼也要十幾年以上。
這個道理,就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大山已經被夾皮溝合作社承包,可以放心地種植人蔘。
劉青山又彎腰抓了一把土,攥了一下再鬆開,土壤依舊十分鬆散。
那名來自南韓的技術員嘴裏咕嚕咕嚕地說着什麼,崔敏浩給翻譯:
“這裏的土壤非常好,養料豐富,生長一季人蔘,一點問題都沒有。”
劉青山也知道,人蔘這種植物,對土壤肥力的要求非常高。
一般來說,一個生長週期,最少也要五到六年,人蔘纔算一個完整的生長週期,可以挖掘出來出售。
不到這個年頭兒,那人蔘就基本沒啥藥用價值。
所以後來賣幾塊錢一根的園參,那都是短期速生的,喫了比喫胡蘿蔔也強不了多少。
而種完這一茬,基本上土壤裏面的養料就會被吸收殆盡,想要再種,那就得重新養地,養上幾年,等土壤肥力恢復了,才能繼續種植。
用村裏老人們的話來說:人蔘這東西,太饞。
按照玄幻小說裏面的意思,就是人蔘吸收了靈氣。
其實所謂的靈氣,就是土壤裏面的肥力。
這也就是南韓那邊,爲啥要跑到這邊來種植人蔘,週期太長了,他們的國土面積有限,國民又喜歡服用參製品。
正因爲人蔘的週期長,最少也得五六年,所以眼下除了夾皮溝聯合體的這些成員之外,還很少有地方來進行種植。
五六年沒有收入,先期還得投入,一般的農戶,真承受不起。
在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之後,一家幾十畝地,都種糧食了,實在沒有能力搞這項副業。
這也是聯產承包的不足之處,不利於集中力量辦大事。
大家正在參園子裏面考察,猛聽外面傳來一聲吆喝:“有野豬羣下山啦!”
人們一聽,連忙往外跑,就算野豬羣不進棚子裏禍禍人蔘苗,這幫傢伙一走一過,就不知道會弄壞多少大棚呢?
第八百九十九章 發展的正確道路
秋收的季節,野豬最喜歡下山打秋風,到莊稼地裏飽餐一頓。
在野豬的認知裏,可不管這東西是不是種植的,反正長在地裏的東西,俺們就都能可勁造。
按照當地的習俗,到立秋這一天,都要喫肉,謂之貼秋膘。
這時候野豬也要貼秋膘啊,儘可能多積攢脂肪,不然的話,嚴寒的冬天怎麼熬?
所以每年秋天,村裏都要組織人手來看青,就是防止野豬禍禍莊稼。
豬這種東西,有個特點,記喫不記打,所以年年這時候,都會下山蹭喫蹭喝的。
而今年新增加的參園子,就在野豬下山的必經之路上。
白天在這邊負責守衛的人不多,也就五六個人,沒人負責四五里地的範圍,來回轉悠。
發現野豬羣的地方,距離劉青山他們這邊有五六里地呢。
大夥撒丫子往那邊跑,這時候就看出來差距了,劉青山一馬當先,衝在最前頭。
後面是魏鐵柱他們着幾名小夥子,出乎意料的是,黑丫頭白麗豔,竟然跟魏鐵柱並駕齊驅。
這姑娘手裏還拿着一根柳條棍子,用這玩意打野豬,還真有點差勁,估計連麻桿打狼都比不上。
還有張龍和等人,也都跟着跑。
至於剩下的崔敏浩和王教授等人,就只能遠遠地落在後邊了。
劉青山遠遠地就望見一大羣野豬,應該是兩三個野豬家族湊在一起,大約有三十多頭的樣子,黑壓壓的好一大片。
它們已經穿過了參園子地帶,畢竟參園子也不是完全連成一片的,中間有些地帶,生長着一些雜樹和灌木之類。
劉青山也放心不少,野豬沒踐踏參園子就好。
很快劉青山就在前方發現一個人,是村裏的狗剩子,已經是十七八歲的大小夥子,正拖着一根大皮鞭子,在豬羣的側後方綴着。
前兩年上邊收槍,村裏的那些土炮啥的,全都繳了上去。
不然的話,老洋炮朝天放一聲,早就把野豬給嚇回去了。
狗剩子也瞧見劉青山,不由大喜:“青山哥,你們來啦,正好把這羣挨千刀的全都消滅!”
他一個人,還真不敢招惹這一大羣野豬,野豬發起飆來,橫衝直撞,都是愣頭青。
“好,咱們捉活的,全都送豬場勞動改造!”
劉青山也吼了一嗓子,正好拿這羣野豬練練拳腳。
所以他並沒有迎着豬羣衝過去,先抄後路,等後面的人都跟上來,徹底斷了豬羣的後路,再進行殲滅戰。
正這時候,身後傳來一聲吆喝:“不,不用那麼費勁,看俺出馬,擺平這幫傢伙。”
劉青山回頭一瞧,卻是張杆子,也跑得呼哧帶喘的。
“杆子叔,能行不?”劉青山有點擔心,這些都是真正的野豬,生性着呢。
張杆子大大咧咧地擺擺手:“小菜一碟兒,俺手下的兄弟成千上萬,也是統帥過千軍萬馬的,幾十頭野豬,小意思。”
這時候,張龍和魏鐵柱他們這些年輕人也都趕上來,瞧着張杆子牛皮哄哄的架勢,有點信不實。
魏鐵柱提議道:“要不給鎮裏武裝部打個電話,申請一下,能不能派民兵拿槍過來?”
“不能放槍,要是把豬羣整毛了,都往山裏跑,搞不好就把參園子給踩壞不少。”
張杆子一聲吆喝,這種可能性非常大,野豬受驚,肯定得往林子裏跑,慌不擇路,管你啥參園子,一路平趟。
“咱們先聽杆子叔指揮。”劉青山吆喝一聲,要說對豬性的瞭解,這裏面還真得數張杆子。
張杆子更來勁了,一揮胳膊:
“你們都先靠邊,俺自個上去跟這幫傢伙談談,爭取叫這幫傢伙改邪歸正,加入到俺們養豬場的大家庭。”
“哇,杆子叔你好棒,一個人就敢去打野豬!”
一臉崇拜地望着張杆子,在她眼裏,那羣黑壓壓的大野豬好嚇人。
劉青山則有點擔心:“杆子叔,你一個人能行不?”
“瞧好吧。”張杆子迎着豬羣溜達過去,嘴裏還唸叨呢:
“囉囉囉,天蓬元帥就是我,囉囉囉,大豬小豬都回窩,囉囉囉……”
聽得大夥都面面相覷,劉青山也慢慢綴在後面,萬一杆子叔有危險,也好衝上去援助。
張杆子哼哼咧咧迎着豬羣而上,早就引起了野豬的警覺,幾頭大公豬昂起腦袋,小眼睛盯着來人,鼻子裏還發出哼哼聲。
整個豬羣立刻停下來,一雙雙眼睛全都盯着張杆子。
要是換成別人,估計還真得緊張要死,不過張杆子天天和豬打交道,根本就不當回事,繼續“囉囉囉”地叫着,走向豬羣。
有兩頭性子暴躁的大公豬,已經擺出攻擊的架勢,嘴巴子前面的獠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弟兄們,俺來啦,囉囉囉!”
張杆子繼續往前溜達,肩膀頭還一顫一顫地嘚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