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863章

作者:隐为者

平時過日子,絕大部分問題,其實都是錢鬧的。

家裏改善生活需要錢吧,孩子結婚需要錢吧,贍養老人需要錢吧?

他們捧着輕飄飄的存摺,感覺無比沉重,眼眶也不由得溼潤起來。

身爲承上啓下的中年人,他們承受的壓力更大。

有了這實打實鑿的二十萬,拿回家裏,笑眯眯地把存摺擺在桌子上,然後享受妻兒老小讚許的目光,那不香嗎?

有了錢,解決生活中的後顧之憂,就可以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事業之中,這不美嗎?

他們紅着眼睛,笑得是如此燦爛。

這些中年科研工作者,更堅定了在青鳥紮根的想法。

第四檔獎金,就是那些普通的研究員,每人五萬塊。

他們之中,絕大多數都是剛剛走出校門的學生,這筆錢,郵寄給家裏,全家人的生活,都會徹底改善。

留在青鳥的,大多數都是出身農村的學生,生活比較困難,所以才選擇了在青鳥實驗室打工,最初的目的,就是爲了能賺取點生活補貼。

萬萬想不到,留在青鳥實驗室,竟然還有這樣的好處。

就問你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不少年輕的研究院,手捧存摺,激動得眼淚滾滾而下。

他們的同學,加入到機關單位,每個月才幾百塊的工資。

而他們一次的獎金就是五萬塊,看來當初的選擇沒有錯:青鳥,就是值得我們終生爲之守護的家園!

笑容帶着淚水,淚水伴着掌聲,每一個青鳥人,在這一刻都堅定了信念。

要知道,如今國家正處於發展的起步階段,百廢待興,用錢的地方太多。

所以在科研教育等方面的投入,真的不大。

也正因爲如此,社會上才漸漸流傳起這樣一句話“造蘑菇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

一些科研單位,基本都是靠着死工資,就算偶爾的獎金,也少得可憐。

獎金有多少呢?年底要是能發一百塊的獎金,就樂得屁顛屁顛的。

現實情況就是如此,這個年代,還是講奉獻的時代。

對比一下,就能感受到,青鳥公司的這種獎金設置,在當下,會對人們造成多麼巨大的衝擊。

坐在後面的是新到的留學生團隊,他們來到青鳥工業園區的第一天,就上了最爲生動的一課。

讓他們直觀鮮明地感覺到,自己的未來,也同樣光明。

這一刻,留學生們的心裏瞬間變得安定下來,徹底堅定了在這裏紮根的信念。

等青鳥實驗室在場的科技人員,都領完存摺,公司方面基本上就支出了一千萬,這確實是重獎了。

至於這次依舊忙碌在生產一線、沒來得及趕回來的人員,後續也會把存摺發到他們的家中。

等所有人都領完獎之後,劉青山又說道:“下面請各位新加入青鳥科技園區的歸國留學生領獎。”

坐在最後幾排的留學生們都愣了:我們也有份?

有一位濃眉大眼的年輕人站了起來:“劉總,我們就不用了,剛剛回國,寸功未立,受之有愧。”

劉青山微笑着望着他們:“正因爲剛回來,需要置辦一些生活用品,所以每個人給你們發兩千塊的安家費。”

原來如此,留學生們心裏頓時覺得熱乎乎的,喫住都不用自己掏錢,這兩千塊的安家費,簡直太夠用了。

這錢就不用一個個上來領取,直接發給肖子厚,叫他分發給留學生就成。

老肖樂呵呵地湊到劉青山跟前:“老大,有沒有我的份兒?”

劉青山笑着揮揮手:“你把大家安置好了,還要回米國,當然沒你。”

“我白忙活啦。”老肖作勢欲暈倒,引得下面一陣粜Α�

對青鳥集團的人來說,這還真是愉快的一天。

第八百九十六章 天下英雄盡入吾彀中

中午,青鳥科技園區的所有人,都乘車前往影視城,兩地距離很近,十分鐘車程。

走路的話,有半個小時也就到了。

劉青山早就告訴這邊的食堂準備午餐,一來是感謝老員工,二來也是歡迎新加入的留學生。

“哇,好雄偉的古城!”下車之後,第一次來這的留學生們都被震撼到了。

那種感覺,剛剛還在現代社會,然後一下子就回到了古代一般。

不少年輕人就張羅着進城逛逛,被大家笑着攔住:願意逛,以後天天喫完飯就可以逛一圈,就當消化食兒了。

進了餐廳,正有不少遊客在這用餐。

劉青山他們這支隊伍,一共三百多人,坐了好幾十張桌子。

菜餚早就準備好,很快就流水一般端上來:晶瑩剔透的水晶肘子,夾一筷子,顫顫巍巍,喫到嘴裏,香而不膩。

在這個老百姓肚子裏普遍缺肉的年代,這一個大肘子,那是真解饞。

大塊的燉牛肉,配上當地特產的白蘿蔔,又好喫又營養。

整隻的燒雞,松鼠鱖魚,甚至還有時下並不常見的海鮮,喫得大夥都讚不絕口。

尤其是對留學生來說,在國外喫了好幾年的洋快餐,今天這頓算是過癮啦。

反倒是喝酒的人並不多,只有幾位老教授,喝了點猴兒酒。

“要是以後每天都這麼喫就好啦!”一名胖乎乎的留學生,摸着肚皮感嘆一聲。

此人名叫柳傑,也是學經濟的,因爲比較好喫,所以熟悉的夥伴稱呼他“柳廚師”。

上菜的服務員笑着接過話茬:“平常雖然達不到這樣,但是每餐四菜一湯還是可以的,起碼有魚有肉。”

“好,有肉就好!”柳廚師大讚。

大家都面露喜色,都是年輕人,肚皮沒底兒,也都比較饞。

隨後就有影視城的管理人員,給大家分配住處,亞叽迥沁叺臉潜P還需要一兩個月,所以這段時間,就住在影視城。

歸國留學生中,絕大部分都是單身,那就好辦了,就跟上學住宿舍差不多。

也有十幾個人是成家的,那就單獨分派一間屋,也方便一些。

隨後就是大家湊到一起,根據自己的專業和特長,由肖子厚等人來編排研究小組。

二百多名留學生,專業加到一起就好幾十個,也不能一兩個人就設置一個小組,所以就把相近的暫時編排到一起。

即便如此,統計下來,也有二十幾個科研小組。

“好像有點多啊?”何婉清微微皺眉。

因爲她知道,每個小組,都要採購相應的設備,這筆錢,肯定比上午發出去的一千萬獎金,不知道要多出幾倍?

青鳥實驗室一直是何婉清在管理,實驗方面的投入,她心裏最清楚。

劉青山則掐着這些實驗組的名單,有點眉飛色舞:“多多益善啊!”

此刻他的感覺,還真有點“天下英雄盡入吾彀中”之感。

這些實驗組包括了多個研究領域,像是生物製藥,電子科技,芯片、新型材料學、計算機領域等等,都有好幾個分支。

隨着以後越來越多的留學生加入進來,這裏只怕會成爲華夏的硅谷。

沒錯,這就是劉青山的目標,他就是要把青鳥科技園區,建成國內第一。

現如今,中關村那邊纔剛剛開始建設,那位柳老闆,好像還開店賣電腦呢吧?

青鳥這邊,肯定也要搞電腦的,估計到時候就沒柳老闆啥事了。

這樣也不錯,算是劉青山提前幫他避免犯錯誤。

編組完畢之後,就開始拉單子,準備採購設備。

一聽這個,留學生們就立刻興奮起來,他們在留學期間,接觸的都是比較先進的設備,那必須先寫上。

“等等,這裏是國內,上哪淘弄那些高端設備去?”小胖子柳傑連忙攔住夥伴。

於海濤博士也點點頭:“關鍵是這些高端設備的價格都比較昂貴,我們還是先問問主管,大概能有多少採購經費,然後再量體裁衣。”

此人在留學生中頗有聲望,所以被選爲科技園區的臨時負責人之一。

有道理,各組的臨時組長,立刻就去找何婉清反饋這個問題。

何婉清笑吟吟地轉達着劉青山的建議:“原則上,我們會竭盡所能,滿足大家的要求。”

“請放心,在科研上,我們青鳥園區是捨得投入的。”

大夥不由得一陣歡呼,對科研人員來說,先進的儀器設備能叫他們如虎添翼。

“何總,有些設備,好像是受限吧?”於海濤比較清楚這裏面的彎彎繞,發達國家的封鎖,一直都在。

何婉清臉上露出十分自信的神色:“我們會想辦法的。”

有些事情,不用說那麼明白,劉青山還是有一些渠道的。

大夥這才安心,回去拉單子去了,青鳥公司,這次估計又要來一波大采購。

而劉青山在安排完這邊的事情之後,終於準備啓程回家。

吳桐是必須跟着一起回去,她要回家一趟,商量一下婚事,距離元旦,也就剩下倆多月了。

一同回去的,還有張龍和他的女朋友鄭月嬌。

他們也商定好了,冬天的時候就舉辦婚禮,看來鄭月嬌也是下定決心,徹底脫離家族的掌控,先把生米做成熟飯再說。

這姑娘的勇氣,着實令人欽佩。

坐在車裏,開車的劉青山也跟鄭月嬌開玩笑:“嬌嬌,醜媳婦總得見公婆不是。”

張龍坐在副駕,吳桐和鄭月嬌則並排坐在後面,吳桐笑盈盈地拉着鄭月嬌的手:

“嬌嬌這麼漂亮,比哪些大明星都不差,哪裏醜啦!”

一路上說說笑笑,倒是叫鄭月嬌的心情舒緩了不少。

她一個人孤身來到內地,心裏當然不大安穩,好在有劉青山和吳桐跟着插科打諢,叫她的心情也漸漸開朗起來。

後邊那輛車上,是李鐵牛一家三口,還有王小兵和曹小飛兩個跟班。

小翠兒現在是龍騰商廈東北區總代理,要在這邊三個省的省會,籌建龍騰商廈。

開車跑了整整一天,到達春城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了。

先找了個旅店,安置好李鐵牛和張龍等人,然後劉青山纔去吳桐家。

事先已經打過電話,吳教授一家,準備好晚飯,正等着他們倆呢。

吳松一家三口也都在這,吳松身上依舊穿着警服,他現在年富力強,已經是市局的副局長,這兩年升遷飛快。

一來是跟劉青山一起立過大功,在藏寶洞那裏,有過重大的發現。

二來也是各方面的人脈發揮作用,這背後都有劉青山的影子。

劉青山放下禮物,嘴裏挨個打着招呼,依舊稱呼吳教授爲吳伯伯。

只要還沒成親,那就得這麼叫。

吳松瞧見劉青山,格外親熱,拉着他在沙發上坐了:“青山,一路上累了吧?”

“松哥,還好,我這身體還成。”

劉青山還真沒感覺到累,這就是長期習武的好處,他瞧瞧吳松的警服:“松哥,恭喜啊,現在是副局長啦。”

正式確立警銜,要到九二年,以吳松現在的職務,基本上能穩穩定爲二級警監。

要是考慮到重大立功表現的話,沒準也能摸到一級警監的門檻,那上升的空間就會更大。

吳松謙虛地擺擺手:“先喫飯,肯定都餓了吧,今天你嫂子特意給你們炸的鍋包肉,桐桐最喜歡喫這個。”

一家人便圍坐在飯桌前,邊喫邊聊,劉青山也就說到了婚事,自然順利通過。

吳伯母慈愛地瞧瞧女兒,再望望劉青山,笑着說道:“其實該準備的早就準備好啦。”

按照當地的風俗,孃家這邊需要給閨女準備嫁妝的。

“媽,你就這麼急着把我給嫁出去呀?”吳桐跟母親撒嬌,無論多大的兒女,在父母眼裏,永遠都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