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經濟利益都收到了,下一波,就是該收穫在其他方面的利益,這同樣很重要。
大家長途飛行,也早都累了,現在不過是因爲興奮勁兒撐着呢。
所以劉青山也就宣佈解散,各回各家,好好休息。
高凌風還一個勁叮囑:“都別忘了,先把錢存銀行裏……歡子你笑啥,告訴你,男人最好手上留點私房錢,自己花着也方便。”
“好啊高大哥,看我不告訴我姐去!”劉青山這下可逮住小辮子了。
大夥嘻嘻哈哈地離去,劉青山也直接回家,後天家人們就要返回夾皮溝,過正月十五,劉青山當然要一起回去。
首都這邊的事情,劉青山等回來再慢慢處理吧,反正也沒啥急事。
回到老宅子,正好要喫晚飯,王小兵和曹小飛他們都在,劉青山問問這哥倆,這幾個月的大致情況,基本沒啥大事。
這邊從去年開始的戒嚴令,也徹底解除,生活似乎又回到原來的樣子。
喫完飯,林芝就張羅着要去琉璃廠的房子那邊,看看李鐵牛兩口子,當然主要還是看孩子。
瞧瞧外面天都黑了,劉青山就攔住母親,等明天上去一起去,他也想瞧瞧鐵牛家的大侄子呢。
老宅子這邊,就不缺住的屋子,早早的,林芝就把兒子攆去睡覺,她早就給劉青山和吳桐準備好了房間。
劉青山心裏也好笑:看來母親是真急啊。
其實這件事,還沒去吳桐家提親呢,就住在一起,有點於理不合。
按照當下農村的風俗,怎麼也得訂婚之後,才能光明正大的一起睡。
在劉青山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又傳來母親的叮囑:“三鳳,這次回去,也該到春城,去吳桐家提親,然後抓緊時間,把結婚登記手續辦嘍。”
劉青山的戶籍在首都,所以手續得在這邊辦理。
“好的,娘。”劉青山也樂樂呵呵地答應着,他能理解母親的心情。
去了吳桐的房間,小老四和老五老六他們,大姐領着小火,老姐抱着小月月,也都在這兒。
只見吳桐坐在桌子前面,周圍是一圈人,都聚精會神地瞧着。
而吳桐則吖P如飛,正在畫着什麼。
劉青山從小六子的腦瓜頂上,往裏一瞧,只見一隻活靈活現的小獅子,躍然紙上。
小獅子帶着幾分憨萌,又蘊含着幾分威武,十分傳神。
“這是獅子王辛巴?”劉青山有點明白了。
吳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微笑:
“我聽你講了獅子王的故事,感覺很有趣,我想把它畫成漫畫。”
看來這姑娘,畫漫畫都有癮了,不過這樣也好,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應該有屬於自己的事業。
像是獅子王這樣的大IP,從音樂劇,到漫畫、動畫、電影等等,能形成一個完整的產業鏈。
而且還是價值超百億的產業鏈,吳桐能投身其中,劉青山當然也非常欣慰。
“要是能親眼見識一下非洲大草原就好啦,應該更有創作的靈感。”
吳桐也意識到自身的不足,單獨這些動物的形象,她還能駕馭,但是作爲背景的環境等等,卻有些喫力。
“這個好辦,到時候來一趟非洲之旅,咱們一起感受一下大草原的魅力。”
劉青山必須支持啊。
結果小老四先蹦起來:“好啊,好啊,我們都一起去。”
然後就被劉金鳳把他們這些小傢伙拉走:“回去睡覺啦。”
小老四剛想說時間還早,隨即又反應過來,還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我在夢裏,肯定會見到辛巴的。”
第八百二十五章 酸和涼不一樣
臨近正月十五,夾皮溝依舊沉浸在過年的歡樂之中。
按照當地的習俗來說:打正月,鬧二月,瀝瀝拉拉到三月。
然後等開春了,才備耕生產,開始一年的忙碌。
眼瞅着明天就正月十五,天氣也暖和許多,陽光一上來,暖洋洋的,朝陽坡都開化了。
屋頂上也掛着大冰溜子,亮晶晶的。
喫完早飯,各家都收拾完了,村裏人就出來到當街溜達。
張大帥光着腦瓜出門,大光頭溜光鋥亮,溜達到村部後邊的時候,就看到張杆子抄着袖兒,正在太陽根兒底下,跟一幫村民白話呢:
“俺給大夥講個真事兒啊,說有天晚上,大帥媳婦就聽孩子吭嚕菚r候孩子才四五歲,還喫奶呢。”
“他媳婦尋思着,這準是睡到半夜餓了,就迷迷糊糊把孩子抱在懷裏餵奶,餵了半天還哭,大帥媳婦也納悶啊,嘴裏就嘟囔,這咋還沒喫飽呢?”
“然後就聽張大帥在他懷裏說,你個敗家娘們,半夜不睡覺,抱着俺晃啥呢?”
大夥都跟着嘻嘻笑,紛紛表示,張大帥的個頭是矮了點。
冷不丁就聽嗷嘮一嗓子:“杆子,你個老小子又埋汰俺是吧,信不信俺現在就拿刀,去豬場給你那些弟兄們挨個放血!”
一瞧見張大帥那光溜溜的腦殼,張杆子立馬就慫了。
嘴裏嘿嘿兩聲:“大帥你別急眼啊,兩口子的個頭高點矮點都不算事,中間能找齊就行。”
大夥一聽就更樂了,恨得張大帥非得要跟張杆子撂一跤。
張杆子哪敢跟他動手啊,連忙轉移話題:
“今年過年,咋好像總感覺少點啥是的,大夥覺得沒?”
沒少啥啊,年貨都準備得特別足,各家都分了半扇豬肉,都過了個肥年,老老小小都挺高興的。
張大帥摸摸自己的光頭:“青山一家今年沒再屯子裏過年,少了點主心骨唄。”
對對對,是這麼回事,大夥都連連點頭。
整聊着呢,就看到幾個小娃子拉着小爬遛,從村子東邊的小松江那邊跑回來,邊跑邊喊:“青山哥回來啦!”
大夥不由得精神一振,也都朝着村東迎過去。
只見幾輛吉普車慢悠悠地開進夾皮溝,車門一開,小老四噌一下從車裏跳下來,然後就在地上使勁蹦躂:
“回家嘍,回家嘍!”
她是夏天的時候去的首都讀書,然後放寒假就飛去米國,大半年沒回來,那是真想家啊。
山杏也下了車,看到眼中熟悉的小山村,鼻子竟然有些發酸,眼圈也泛紅。
一個半大小子衝過來:“哈哈,山杏姐回來啦,別激動,別激動,要是一哭,臉該皴啦,你看我這臉,都落下病根兒了,一到冬天就跟麻土豆似的。”
看着眉開眼笑的二牤子,山杏也不由得翹起嘴角,從包裏掏出一盒盒的巧克力,分給這些小夥伴。
孩子們噰喳喳的,很快就跑進村子裏。
劉青山扶着爺爺奶奶下車,然後就迎向人羣:“大帥叔,杆子叔,大夥過年都好啊!”
“哈哈,青山你們一回來,俺們這心裏立刻就有底了。”張大帥想拍拍劉青山的肩膀,卻有點夠不着。
還是劉青山雙膝一曲,叫大帥叔在肩膀上拍了兩下。
這時候,老支書還有張隊長等一夥人也都聚攏過來,嘴裏都樂呵呵地招呼着。
劉金鳳就張羅着叫大夥從車裏搬東西,出國一趟,多少也給各家捎回來點東西,甭管是啥,都代表着心意不是。
“支書爺爺,聽說您今年都評上省勞模啦,哈哈,真給咱們夾皮溝增光添彩。”
劉青山湊到老支書身前,瞧着這老爺子,鬍子颳得乾乾淨淨,好像越活越年輕了似的。
隨着夾皮溝的持續發展,作爲小山村的最高行政長官,老支書當然也跟着受益。
別的不說,勞模從縣裏一直升到省裏,估計下一步,就能成全國勞動模範了。
“青山啊,那也比不上你,十大傑出青年,全國才評選十個人。”
支書爺爺美滋滋地吧嗒着小菸袋,現在的人,對榮譽獎勵,都非常重視,因爲這代表着無尚的光榮。
“你們爺倆就在這互相吹捧吧,咱們還是研究研究正事,今年咋幹,就等着青山你回來呢商量呢。”
張隊長也插話進來,他感覺,夾皮溝合作社甚至整個聯合體的發展,現在已經到頂了,所以對未來有點迷茫。
劉青山點點頭:“隊長叔,等晚上沒啥事,咱們一起坐坐,好好商量商量。”
“成,先回家瞧瞧。”張隊長這下徹底安心。
劉青山和家人回到家裏,大門貼着對聯,窗戶上也貼着福字,都是臨走的時候,委託給鄉親們的。
按照農村的習俗:只有家裏長輩去世,才三年之內,不許貼春聯之類的。
也不是不能貼春聯,主要是不能貼紅紙的,第一年可以貼白紙的春聯,第二年貼藍紙的,第三年貼黃紙的,之後才恢復正常。
不過這個其它顏色的紙貼上去,總感覺不大順眼,索性就三年不貼。
還沒等進院呢,家裏的大狗就直接從柵子跳出來,嘴裏使勁吭囎牛�往家人身上撲,小火都被大狗給撲了個大跟頭。
這小子也皮實,爬起來還跟大狗摔跤呢。
估計大狗還以爲不要它了呢,這麼多日子都沒人。
餓是餓不着的,村民都幫着喂呢。
林芝用鑰匙打開大門,就看到眼前紅影一閃,是火狐狸從柴火欄子裏跑過來。
這傢伙也明顯特別的興奮,眼睛裏面顯得亮晶晶的。
等轉到吳桐身前的時候,火狐狸的鼻頭抽動幾下,然後就繞着吳桐和劉青山開始轉圈,嘴裏還發出嚶嚶的叫聲。
雖然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但是那股高興勁兒,卻誰都能感覺得到。
劉青山笑着挽起吳桐的手:“這是認你當家人嘍。”
吳桐也蹲下身子,笑吟吟地望着這隻通人性的狐狸:還真挺老了,嘴巴兒都白啦。
林芝也愛撫地摸摸火狐狸的腦袋,然後趕緊進屋找了個飯碗,叫吳桐給火狐狸倒了小半碗酒,又剝了一根火腿腸。
劉青山只是靜靜地望着,似乎在參觀某種儀式。
等火狐狸搖搖晃晃地去柴火欄子趴着之後,劉青山這才動手開始燒爐子。
高文學已經把爺爺奶奶那屋的爐子點着,劉金鳳也用竈坑開始燒火,等把炕燒熱了,這才請奶奶他們上炕。
忙活一陣之後,屋子裏就充滿了濃濃的暖意,這纔是溫暖的家嘛。
陸陸續續的,就有鄉親們過來串門,基本都不空手。
畢竟劉青山一家,年前早早就走了,也沒置辦啥年貨,大夥你拎個大肘子,他拿幾斤豬肉,還有凍梨凍柿子啥的,年貨就齊全了。
張杆子最賣力氣,直接扛個大麻袋過來,裏面有豬爪豬頭以及腸肚之類,連豬尾巴都有一根,還真全活兒。
喫晚飯的時候,劉青山放了一掛鞭炮,就算是日子又開始了。
老四老五根本就沒回家喫飯,也不知道是在誰家被留飯碗子了。
喫完飯,劉青山自然是去串門,挨家挨戶都走走,到這家坐坐,到那家啃個凍梨,這感覺一下子就回來了。
“大頭,你兒子都能打醬油了吧?”
劉青山往大頭兒子的兜裏塞壓歲錢,小傢伙還跪在地上,給劉青山磕頭呢。
等孩子爬起來,劉文靜給兒子拍打拍打褲子,嘴裏還說着:“青山,你怎麼還不着急呢?”
“這次不是把未婚妻都領回來了嘛。”劉青山樂呵呵地答着。
劉文靜眼睛一亮:“是吳桐,哈哈,不錯不錯,吳桐可是個好姑娘!”
大頭在那吭哧半天,然後冒出來一句:“三鳳,俺瞧着鄭小小好像也對你有意思。”
別看老實人不怎麼說話,可是心裏有數。
“沒你說的那樣。”劉青山也沒細說。
大頭在那卡巴兩下小眼睛,似乎想明白了什麼。
劉青山在去二彪子家的時候,才知道這傢伙又跑首都去陪媳婦了。
倒是張撇子和張春雨過年都回來了,一家人正喫飯呢,兩張桌都坐滿了,好不熱鬧。
看到劉青山,張撇子的大嫂就趕緊拉着劉青山上炕,酒盅也給倒上。
劉青山當然也不會外道,陪着張大叔喝了兩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