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而且這段時間,港島那邊發來邀請,要請大樹下的歌手,去港島那邊開一場演唱會,我還得忙活這件事。”
話音剛落,歌手們立刻就興奮起來,小凳子樂得直蹦高:
“哇,太好啦,我們也能去港島演出啦!”
在當時人眼中,港臺那邊流行樂發展早一些,所以當然水平也更高。
能去更高的舞臺表演,難怪大家都來勁呢。
其實劉青山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安排大家都出去避避風頭,於是笑道:
“先別高興太早,港島那邊完事之後,搞不好還要去非洲採風,都做好喫苦的心理準備。”
不料想,大夥更加興奮,就連阿毛,都激動地和旁邊的人擁抱:“我想看大象看獅子看長頸鹿!”
被她抱着的滕大爺使勁伸長脖子:“你看我像長頸鹿啊?”
腥艘魂嚧笮Γ竦z的非洲大陸,還真令人心馳神往。
尤其是在這個年代,出國不像後來那麼容易,更不用說去非洲了。
劉青山瞧得直搖頭:等到了那邊,看你們還能不能笑出來。
這麼安排,一方面是叫大家去那邊歷練一下,從家駒他們的變化來看,這還是非常有好處的。
另一方面,自然就是避避風頭,倒是叫張老大和魏兵他們,也都隨隊,省得在學校惹事。
又聊了一會,歌手們都懷着激動的心情,回教室上課。
劉青山則叫來曹小飛,讓他開車把施老師送回去。
“我坐公交就成。”施老師還真不習慣這種待遇,然後就被劉青山不由分說,給推進車裏。
劉青山也騎着自己的二八大槓,進入校園。
因爲還沒開學,校園裏顯得十分幽靜,看到校園裏光禿禿的樹木和斑駁古舊的建築,劉青山心中湧起一股親切。
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做點什麼,管不了別的學校,起碼要保證京大的學子,別出問題。
一路騎到後面的化學樓,門口的車棚,停着十幾輛自行車,看來大家已經開始工作。
等進到樓內卻發現,好傢伙,工作的可不僅僅是十幾個人,而是幾十個人。
絕大多數,都是一張張稍顯稚嫩的面孔,正在各個實驗室埋頭幹活。
其中也有一些中年或者年長的教師或者教授,或是領着學生收集實驗數據,或者是在計算機前面,用電腦推演着什麼。
在這些人裏面,劉青山看到了白髮蒼蒼的葛老,也有年富力強的魯直。
還有坐在電腦前,手指噼裏啪啦敲打着鍵盤,身旁圍了好幾名女生的陸長青。
劉青山走了好幾個實驗室,竟然沒人發現他,可見這些人的專注。
雖然沒人搭理,劉青山心裏卻更高新,因爲這纔是他想要的氛圍。
正是這種埋頭苦幹的精神,纔會令華夏在短短幾十年間,實現飛躍。
第七百六十一章 天高任鳥飛
“青山,什麼時候回來的?”
劉青山走到一間辦公室,才被裏面的何婉清發現。
還有李姐也在,笑呵呵地朝劉青山點頭:“劉總,大夥都盼着你呢。”
“盼我發獎金啊?”劉青山也開了句玩笑。
李姐給劉青山倒了一杯水,然後說道:“要說那些研究人員,還真應該獎勵,大年初一就進實驗室啦。”
劉青山也不禁心頭一顫,默默地點點頭。
何婉清先問問劉青山家裏的情況,本來她也想和高凌風一起過去的,可惜這邊實在脫不開身。
大家工作越努力,她就越要把大家安排好。
至於研究成功,那還早着呢,白手起家,不是一蹴而就的,只能說是取得了一些階段性的突破。
這方面,劉青山並不着急,只要他提供正確的研究方向,再加上一個敬業的團隊,沒有不成功的道理。
不大一會,小趙也回來了,他剛剛跑一家工廠,去採購試驗用的原料。
進屋之後看到劉青山,小趙立刻眼睛一亮:“劉總,正好,咱們的經費就剩下幾千塊了。”
李姐在旁邊幫襯一句:“哪有見面就要錢的,不用急。”
劉青山卻擺擺手:“咱們青鳥,以後定下一條規矩,缺啥不能缺錢,尤其是科研方面的投資,只要有價值,必須投資。”
說完就抄起電話,給侯三撥打過去:“侯哥,給青鳥這邊,先打五百萬過來,不用外幣,都在國內花費。”
等到劉青山放下電話,小趙有點不大好意思的搓着手:“劉總,用不了這麼多吧?”
這個數字,確實把他給嚇了一跳。
“年前我沒趕回來,還沒發年終獎呢。”劉青山又告訴李姐,把去年的出勤薄整理一下,一會兒好發獎金。
李姐早就準備好了,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本夾子遞過來,裏面是每天的簽到簿,最上面是彙總。
主要是京大里面的學生來這幫忙的比較多,所以記錄起來稍稍麻煩一些。
劉青山大致看看,基本上經常來這裏幫忙的學生有五六十人。
還有十幾位教授和老師,剩下的十幾個人,纔是青鳥正式的研究人員。
等劉青山看完了,李姐這才說道:
“劉總,按照你的要求,年前的時候,這些工作人員,包括我們幾名行政人員,都發了一份年貨,就沒必要再發獎金了吧?”
小趙也樂呵呵地點頭,對於年前發的大禮包,他也高興壞了。
五十斤大米,還是有名的松江青稻,零售價格就兩塊多錢一斤,這就是一百多快。
另外還有每人五斤野豬肉,五斤鹿肉,一隻大雁,還有一些山野菜。
過年的時候,小趙家和他的岳母家裏,基本都沒買什麼年貨。
把他丈母孃給樂得,一個勁誇女婿有本事。
小趙也因此幹勁十足,這邊可比圖書館強太多了。
還有那些幫忙的京大教授,也都同樣領了一份,雖然老教授們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從臉上欣慰的笑容可以看出,也都相當滿意。
這年頭,教授也不富裕啊。
至於幫忙的學生們,雖然數量減半,但是上個大學,現在不僅不需要家裏再拿錢,還能給家裏捎回去大米和肉類,家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就這待遇,估計四九城裏,也找不到第二份。
聽了李姐他們的話,劉青山則笑着擺擺手:
“各位都是青鳥的行政管理人員,今後要達成共識,咱們青鳥的待遇,永遠都是最好的!”
何婉清聽得若有所思,她知道,青山是個重情義的人。
當然這麼做,另外一個用意,就是吸引更多的人才進入青鳥。
劉青山看看時間,已經上午十一點多,也快到飯點兒,於是站起身:“走吧,一起去開個小會兒。”
“開會啦,都先到會議室。”李姐扯起大嗓門,在走廊喊起來。
結果卻不見各屋有人走出來,李姐不免有點尷尬:“一個個都入迷了是吧,是劉總來了,要給大夥開會!”
“青山啊,等會兒,我這還差幾個數據。”葛老從門裏伸頭說了一聲,就又回去了。
劉青山笑着攤攤手:“我也不管用。”
然後拔高嗓門:“發獎金了,每人最低五百塊!”
正好有兩個學生抬着大紙箱走出來,其中一個笑着說道:“劉總,你要是說五十塊,估計大夥就信了。”
劉青山眨巴眨巴眼睛,然後開了句玩笑:“不要被貧窮限制了想象力。”
等了幾分鐘,人們這才陸陸續續出屋,這倒不是他們不尊重劉總,而是實驗做到一半的時候,真撒不開手。
數據測算到中途,也不好打斷。
“劉總好。”
學生們都喜滋滋地跟劉青山打着招呼,在他們眼裏,劉總這位校友,就是他們的榜樣和追趕的目標。
“青山,你這一走就好幾個月,好個甩手掌櫃的。”學校的師長,親切地和劉青山開着玩笑。
魯直則一臉嚴肅地要跟劉青山彙報研究進度,在他看來,速度有點慢。
“等會兒再說。”劉青山拍拍他的肩膀,瞧出來他臉上的急切,該研究,應該抓緊時間,但是心裏不能急。
而陸長青則湊上來:“偶像,最近寫沒寫什麼音樂,能不能教我先聽爲快?”
還真有,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你想不想聽?
大家一起進了會議室,劉青山請葛老和魯直他們到臺上落座,結果人家全都擺手拒絕。
搞行政的,喜歡做前臺,搞科研的,沒這個愛好。
劉青山當然也不勉強,最後只有他和何婉清坐在前面,李姐和小趙也忙着給教授們端茶倒水。
劉青山也不廢話,直接切入主題:
“這幾個月,大家爲青鳥都付出許多,咱們公司的原則就是,有付出就有回報,所以今天補發一下去年的年終獎,無論多少吧,都是公司的一點心意。”
“下面就請何老師公佈一下。”
大夥也熱烈鼓掌,畢竟獎金也代表着對他們勞動的認可。
尤其是那些學生們,平時沒有工資收入,對獎金還是很期待的,就算是十塊二十塊的,也能改善幾次伙食不是?
不過葛老卻站起來,表示有話說,下面的掌聲也就停歇下來:
“青山啊,年前發過不少東西,過年的時候都沒喫完,讓我拿出去送給同僚,也氣氣他們,哈哈。”
學生們也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這些老先生,都個性十足,挺有意思的。
葛老繼續說道:“獎金就不用了,我們還是要講奉獻的,再說了,平時都有補助呢。”
老先生的話,贏得了一陣掌聲,充滿敬意,不摻雜名利。
這就是屬於這個時代的特色,這時候的人,是講究奉獻的。
劉青山也站起身:“葛老,奉獻我們要講,但是在奉獻的同時,我們也應該獲得回報。”
“錢雖然不是最重要的,但是我們可以用它去打發生活中的瑣事,然後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科研之中,這樣更有意義不是嗎?”
葛老和其他老師也微微點頭,他們都有家有業,更深刻地知道一個道理:生活從來都不是淨土。
柴米油鹽,鍋碗瓢盆,都是生活中的一部分。
葛老也默默地坐下,他需要錢嗎,當然需要,他的孫女正在國外留學。
中年的教師需要錢嗎?他們同樣需要,上有高堂,下有幼兒,承上啓下,生活同樣艱辛。
年輕的學子需要錢嗎?他們也不例外,許多學生都家境一般,甚至還有不少家裏爲了供他們上大學,都借了外債。
而他們這個年齡,也同樣有着物質方面的追求。
劉青山靜靜地望着,坦盏哪抗猓瑥拿恳晃荒樕下舆^,然後輕聲說道:
“我知道,我們底子薄,相比較而言還很窮,所以我們很多時候,都恥於談錢。”
“但是我要說,我們這隻青鳥,翅膀永遠都不會被金錢羈絆!”
說完他朝何婉清點點頭,何婉清這纔開始宣讀:
“魯直、陸長青和現在沒有到場的李一帆這三位同志,都是各個項目的負責人,所以獎金是第一等,每人獎勵人民幣五萬元。”
五萬元?!
下面響起一片驚呼,大家都被這個數字嚇到了。
在月平均工資一兩百塊的現在,五萬塊,那絕對是一筆鉅款。
魯直面色雖然平靜,但是僅僅抿着的嘴脣,卻表示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有了這筆錢,他家裏的所有事情,就不用他再去操心,能夠一心撲在科研上。
就算是家境不錯的陸長青,也有點動容:這五萬塊,都夠在首都這邊,好好安一個家了。
何婉清繼續宣讀:“葛教授,吳教授,張教授,杜教授幾位老先生都是青鳥的客座教授,享受第二等獎金,每人兩萬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