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這一點呢,峯子和郭子最清楚,他們就是我們公司的裝卸隊員,峯子現在還是裝卸隊長呢。”
劉青山望望那哥倆,二人一起點頭,汪玉峯還笑嘻嘻地說道:“俺今年賺了五千塊,郭子比俺少點,也沒少幾百塊錢。”
結果又引來他老孃嗔怪的目光,汪玉峯也不在乎:“娘,你瞪我也是五千塊。”
其他人立刻不淡定了:五千塊啊,那就是半拉萬元戶啦!
明年再幹一年,那妥妥就是萬元戶,真正的萬元戶。
腥说哪抗舛甲兊酶訜霟幔麄兌贾溃瑣o子和郭子,都是鄉里鄉親的,看着他們長起來,肯定是不會撒謊的。
而且大夥也都看到了,汪玉峯把厚厚一沓鈔票交給他老孃,那還能有錯嗎?
“劉總啊,你就說咋幹吧,俺們都聽你的!”郭村長臉色漲紅,也不知道是喝酒上臉,還是因爲激動所致。
劉青山點點頭:“其實很簡單,黑河那邊的口岸要關閉,不過我們公司,還打算和毛子繼續做生意,這樣就需要重新找地方,我看咱們東山村就不錯。”
“要是在這裏做生意,村裏家家戶戶的勞力,都可以當裝卸工,領一份工錢。”
這樣啊,就是搬貨裝車卸車啥的,這貨沒啥技術含量,是個人就能幹。
村民一聽,立刻都興奮起來:技術活兒他們幹不來,出力沒問題,農村人,誰還怕出力啊?
還是郭村長比一般村民有見識:“劉經理啊,俺得先問明白嘍,做這事,上邊管不管啊?”
他雖然不清楚啥叫走私,不過這種偷偷摸摸做生意,感覺還是有點不大靠譜。
沒等劉青山說話,汪玉峯就開了腔:“大夥都放心吧,人家邊防軍和俺們公司,那關係老好了。”
郭子也直點頭:“俺們公司一多半人,都是退伍兵。”
一聽這話,大夥全都把心放回肚子裏,這年頭,當兵的最受人尊敬。
“劉總啊,那俺們東山村就跟着你們幹了!”郭村長也再沒有什麼顧慮,端起酒盅,使勁跟劉青山撞了一下。
大夥也紛紛舉杯,酒桌上的氣氛,也變得更加融洽。
劉青山放下酒杯:“不過這件事呢,還是不宜聲張,咱們就悶聲賺錢。”
“對對對,到時候俺挨家挨戶告訴一聲,誰也不能南北二屯的瞎嚷嚷。”郭隊長也連連點頭。
在外屋地鍋臺上喫飯的幾個婦女,也一直支棱着耳朵聽着呢,等她們聽完有這種好事,立刻都撂下碗筷,回家報信兒去了。
窮怕的人,要是有了賺錢的機會,連盤子裏的豬肉燉粉條都顧不上喫了。
等喫完飯,劉青山等人就在村長等人的陪同下,在東山村裏轉了一圈。
先去江邊,冬天的時候還可以,地上都是冰雪,跑大卡車沒問題。
就是等到開春之後,從江邊到村裏這幾里地,都是那種沼澤地,需要鋪一條道路。
站在白皚皚的江邊,朝對面望望,附近也沒瞧見瞭望塔,也沒有村子,比較適合。
回到村裏,又去原來的生產隊轉轉,大院子足夠寬敞,那兩趟房子,收拾收拾,點上爐子,也能住人。
原來的火炕和煙囪啥的都有,簡單修繕一下就完全沒問題。
就是窗玻璃都沒了,估計都倒騰到各家,到時候買點玻璃換上,這都是小事。
劉青山也不準備蓋新倉庫,就在生產隊的大院子裏,搭幾趟簡易的棚子,能遮擋雨雪就成。
籌劃好了,劉青山就叫人給郭村長五千塊錢,算是租生產隊院子的租金。
結果弄得郭村長拿着一沓錢,手都有點哆嗦,趕緊告訴會計入賬。
呼呼啦啦跟在後面的村民這回也都信了:人家真金白銀地掏出來,那還能有假嗎?
於是就有人問道:“俺們都想跟着幹活,找誰報名啊?”
劉青山望望郭村長:“叔,這事就您負責吧,您比較熟悉情況,先一家出一名壯勞力,這個就算固定的裝卸工,按月開錢。”
“每個月一百塊錢的工資,然後再根據卸貨的多少,發放獎金,要是活多,獎金比工資還多呢。”
“等到忙不過來的時候,再臨時招人,這個就按貨算錢,峯子他們都知道價格。”
要想村裏人沒意見,必須每家都得能得到實惠纔行,反正東山村也纔不到四十戶人家。
劉青山就是農村出來的,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老百姓講究的是:不患少而患不均。
於是就有人向汪玉峯他們打聽,卸貨的價格。
得知一噸貨物,裝卸費最低兩塊錢,把村裏那些小夥子和老爺們都差點樂瘋嘍。
這些壯勞力,二百斤的麻袋,扛在肩膀上,都能溜達二里地,卸一噸貨,那還不跟玩兒似的?
別說老爺們了,就是農村的這些婦女,幹起活來,也照樣不比爺們差多少。
這樣算算,一個月的話,每家搞不好都能賺幾百塊,那一年就是大幾千塊。
難怪那位劉總說呢,喝酒喫肉都不是事兒。
想想美好的日子在向他們使勁招手,東山村的村民,今天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會因爲興奮而難以入眠。
村裏村外轉完之後,外面已經眼擦黑,就算劉青山他們想走,村民也不答應啊,那就只能在東山村住一宿。
反正他們一共五六個人,騰出來兩鋪炕,也足夠用了。
至於原本家裏的人,就到鄰居家找宿唄。
劉青山和丁山以及李鐵牛三個人,都被那位王老爺子給拽到家裏,說是他家寬敞,至於有沒有別的想法,那就不知道了。
剩下兩名跟班的,都被汪玉峯給領到他家。
東山村已經通電了,不過家家戶戶都不怎麼亮堂。
農村的電費經過加價,那都老貴了,誰家也捨不得可勁用。
跟着王老爺子到了他家,三間房,在農村就算不小了。
屋裏的擺設,比一般人家還要強一些,起碼劉青山還看到了兩個將近一米高的青花大膽瓶。
一個裏面插着雞毛撣子,另外一個,則插着幾根野雞翎。
家裏還有一臺收音機,在農村能有這種家用電器,那就算是不錯了。
大夥都在炕沿上坐了,王老爺子的兒子兒媳也都熱情地招呼,又是倒水又是拿煙的。
外屋地廚房裏,還傳來嘩嘩的聲音,大鍋里正炒着瓜子。
不大一會,那位王小翠姑娘,就端着半簸箕瓜子進屋。
這姑娘估計也是聽到啥了,臉蛋紅紅的,低着頭不敢看人。
不過劉青山眼睛比較伲�是發現,姑娘把簸箕放在炕上的時候,還是偷偷瞄了李鐵牛一眼,然後連耳朵都紅了。
這姑娘雖然有點瘦,但是骨架卻不小,細腰大胯,身材應該很不錯。
關鍵是個頭比一般姑娘都高出半個頭,跟李鐵牛倒是挺搭的。
聊了一會兒家常,也就早點休息,農村都這樣,晚上沒啥娛樂節目,習慣了早睡早起。
“小翠兒啊,鋪被子。”王老爺子吆喝一聲。
很快姑娘就抱來幾牀新的被褥,都是花被面,這時候還沒流行套被罩。
被子上面,用白花旗縫了一個被頭,方便拆洗。
一瞧就是正經過日子的人,被裏子都是漿過的,現在已經沒人這麼幹了。
那時候洗完的被褥,都要放在稀稀的漿糊裏面沾一下,晾乾之後,就像是刷了一層漿,布料就變得比較挺實,也更加結實耐用,就是蓋着不咋舒服。
小翠姑娘紅着臉,把新被褥給鋪上,一共捂了三個被窩。
可能是有點緊張,下炕的時候,踩在炕沿的腳一滑,姑娘驚呼一聲,就向地上栽去。
劉青山反應快,剛要伸手去接,結果看到身旁的李鐵牛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推了他一把。
換成別人,還真推不動,不過劉青山就不一樣了,推得李鐵牛往前一撲,下意識地張開雙臂,將姑娘直接抱在懷裏。
這下把小翠兒姑娘可羞壞了,連鞋子都顧不得穿,直接跑東屋去了。
李鐵牛則站在那嘿嘿傻樂,劉青山也瞧得高興:這事看來是有戲呀。
第七百三十九章 十噸黃金
第二天喫過早飯,劉青山就返回黑河,準備把情況和邊防軍以及謝爾蓋他們溝通一下。
如果都沒有問題的話,就把東山村作爲根據地。
上車的時候,老汪和老郭也都跟着鑽進車裏,另外還有東山村的幾個棒小夥子,也都擠進車裏,把兩輛吉普車都差點擠爆。
這段時間是進出貨物最繁忙的時候,所以汪玉峯他們是肯定不能在家待著。
那幾個新去的小夥子,一來是看看情況,二來反正也缺人手,先幹倆月再說。
另外每家還都派出一名壯勞力,由郭村長帶隊,先去鄉里坐客車去縣裏,然後再去黑河。
“等等俺啊,俺還沒上車呢!”李鐵牛一瞧車裏都滿了,立刻着急了。
劉青山拉開車窗玻璃:“你那體格子,一個人都頂倆了,就在村裏待著吧,過幾天就派人來收拾屋子進設備,你在這邊接應吧。”
劉青山根本就不打算領李鐵牛回去,他早都琢磨好了:難得有姑娘和李鐵牛相互看對眼,正好多接觸接觸。
反正鐵牛又不是二師兄,就算喝再多的酒,也不會現原形。
兩輛吉普車很快消失在村民的視野之中,郭村長也一揮大手:“走!”
身後二十多壯勞力,都扛着行李捲,向着南邊的鄉里走去。
一百多里地,跑了小半天才到家,車子直接開到倉庫,把汪玉峯他們都卸下去。
這些人一下車就傻眼了:倉庫大門進進出出的,大卡車都排成隊,車上拉得滿滿都是各種貨物。
就連倉庫外面的空地,也全都堆放着原木,以及各種鋼材、化肥……
“別瞅了,進去把行禮放好,開始幹活,俺在半路上跟你們說的注意事項都記住了吧,一定要注意安全。”
汪玉峯領着幾個人進了倉庫,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之中。
劉青山也下來,準備去院裏溜達一圈,主要還是看看庫房裏面的那批黃金,另外就是這一年多哌^來的俄料玉石。
只見不少車輛都停在那,等着卸車。
這段時間,雙方都抓緊時間,瘋了一般地咚拓浳铮麄�市裏,根本就找不到裝卸工。
看來叫東山村的郭村長他們來支援,還算明智之舉。
嘩啦一聲響,一名搬吖けё诺拇蠹埾渥樱撞苛验_,裏面的貨物都撒了一地,東倒西歪的,全都是套娃。
還好離着地面比較低,並沒有摔壞。
這幾輛大車,裝得都是各種顏色、各種樣式的套娃,是交易回來,準備叩绞锥迹壬虉鲩_業之後,在裏面出售。
劉青山的計劃是,專門設立一個俄貨區,出售毛子這邊的貨物。
像是呢子大衣、大皮靴、布拉吉之類的服裝;
還有套娃、博戈羅茨科的雕刻、樺樹皮工藝品、各種銀飾和水晶飾品等等;
當然也少不了望遠鏡,至於食品之類的,暫時就算了吧,人家毛子這邊還不夠喫呢,性價比也不高。
所以這些物品,都要多儲備一些,相信對於這個時代的國人來說,外國貨的名頭,還是非常有誘惑力的。
劉青山正幫着工人收拾地上的套娃呢,就聽到身後傳來腔調怪異的普通話:
“噢,劉,我的朋友,簡直都想死我啦!”
劉青山回頭一瞧,就瞧見了大棕熊一般的梅德維奇,身後還跟着幾名壯漢。
梅德維奇張着雙臂跑過來,給劉青山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這貨確實比較激動,還想抱着劉青山轉幾圈,結果反倒被劉青山給掄得跟風車似的。
等劉青山把他放到地上的時候,這貨走路都直散腳,嘴裏還唸叨呢:
“怎麼有一種喝多了伏特噶的感覺?”
梅德維奇就這樣騰雲駕霧一般,跟着劉青山來到辦公室,他也終於恢復過來,然後擺出一張苦瓜臉:
“噢,劉,我要完蛋了,我要完蛋啦!”
這傢伙的面孔長得很兇,現在又故意擺出一副委屈巴拉的模樣,看上去感覺特別滑稽。
劉青山也不說話,就微笑着看他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