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劉青山瞥了一眼桌上的三張支票:“你們都捐了,我的稿費當然也得捐,我的可是兩百萬呢,現在都心疼死啦!”
哈哈哈!
電話那頭,傳來兩位作家的笑聲。
高文學又搶過話筒:“三鳳,你賺得多,就多捐點,對了,我們也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王大哥和我,都接到了通知,作品入圍第三屆茅盾文學獎!”
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第三屆的文學獎,是評選從1985到1988這三年的文學作品。
而且這一屆,也是公認最出色的一期,有世界和葬禮這兩本扛鼎之作,現在又多了高文學的渴望,更加星光燦爛。
劉青山先恭喜了兩個人幾句,這才笑道:“那就把這筆錢,捐給文學獎評審委員會好了。”
“到時候,你們也能多得點獎金。”
這個笑話有點好笑,連屋子裏的人,都不覺翹起嘴角。
“劉,還是等選完之後再捐款吧,不然的話,豈不是有賄選的嫌疑。”維克多也跟着打趣道。
還真別說,這個先後順序真的很重要,不然的話,就解釋不清了。
評選文學作品,要從今年年末纔開始,陸陸續續的,可能要拖上一兩年的時間。
事實上,第三屆文學獎,是在九一年,纔在大會堂頒發。
估計這筆錢,也只能先放兩年了。
劉青山則繼續通話:“王大哥,我這也有一個好消息,維克多先生帶來的,說是你已經獲得了諾獎文學獎的提名,可喜可賀。”
電話那頭則是一陣沉默,好半天,這才傳來路作家有些哽咽的聲音:“青山,謝謝你,謝謝你們,爲我做出的一切。”
“以前我不希望獲獎,因爲我甚至要借錢當路費,才能去領獎,但是現在,我不怕啦!”
聽了這肺腑之言,劉青山心中也頗多感慨,瞥了桌上的三張支票,一共是二百八十萬。
乾脆就湊個整,三百萬好了。
這筆錢,先直接存放到銀行,等這一屆的文學獎評完,再捐過去。
估計到時候,獎金一下子就能翻上十倍,從五千塊到五萬塊,那就算可以了。
劉青山正準備結束通話,結果電話裏面又換成兩個清脆悅耳的聲音:
“哥,哥,你啥時候回來呀,我們都想你啦!”
劉青山的嘴角也不由得翹起來:看來是老四老五放午學了。
“哥,等秋收放農忙假,我們去首都看你!”小老四的小喇叭聲又傳過來。
“別,等過了國慶,我就回去一趟。”
劉青山連忙將她給攔住,這小丫頭說來的話,那肯定有辦法過來的。
“那就這麼說定了,不許反悔,要不咱們拉鉤。”隔着千里,劉青山都能感覺到妹妹臉上甜甜的笑容。
隔着電話線,能拉鉤嗎?好吧,那就口頭約定一下好了。
劉青山又跟兩個小丫頭黏牙一陣,直到電話要沒電了,這才掛斷。
看看時間,確實已經到了中午,劉青山招呼一聲:“走,先喫飯去。”
維克多等人大老遠趕來捧場,當然要好好招待,再說了,人家還採購貨物了呢。
大家一起下樓,卻發現店裏好像比剛纔更加擁擠,尤其是出售松江青稻的櫃檯前面,排隊的人都出了商店大門。
原來是有人購買松江青稻,也不知怎麼就傳出去了,說這是特供給大領導喫的,於是羣袀円矡崆楦邼q。
價格是有點貴,但是可以少買點啊,買個十斤八斤的,留着熬粥喝。
劉青山一瞧這架勢,售貨員們也都走不開,只能把飯菜給他們帶回來好了。
等到一天忙活下來,晚上六點,準時關門。
大夥湊到一起,盤點今天的賬目,最後老闆叔樂呵呵地宣佈:
“咱們今天的銷售額,一共是三十五萬八千一百塊,開門紅,開門紅啊!”
這還沒算維克多訂購的那批虎骨酒呢,不然的話,那銷售額就更多。
還有那株老山參,基本就佔了一多半,所以其它貨物加在一起,才賣了十多萬,劉青山覺得,也就一般般吧。
或許隨着夾皮溝山貨店的名頭慢慢傳出去,城區的其他消費者也會被吸引過來,到時候營業額能增加一些。
可是其他人不這麼看啊,劉文娟就顯得非常激動:一天賣十五萬,那一個月就是四百多萬,一年又是多少?
其實帳不是這麼算的,開業頭一天,肯定要多一些,以後每天能有幾萬塊的營業額,那就算多的了。
不過大夥都高興,劉青山也就沒有掃他們的興,反正這個山貨店,只要不賠本,那就是大賺。
不賺別的,賺這塊地皮就知足了。
晚上自然要好好犒勞一下員工,劉青山張羅着下館子,結果被劉文娟給攔住。
下午的時候就不那麼忙了,她早就安排兩位手下,買菜做飯,天天下館子,早晚非得喫窮不可,過日子可不能這麼大手大腳。
劉青山瞧瞧也沒外人,都是本鄉本土的,也就點頭答應。
等到喫完晚飯,王書記和老周,這才單獨跟劉青山聊了一會兒。
聽到劉青山說過完國慶節之後,就要回家一趟,這兩個人也就放下心來,準備明天就回去了。
老周原來是商業局的,算是長個買賣腦瓜兒,就跟劉青山商量,看看能不能把碧水縣的一些特色產品,也叩綂A皮溝山貨店來銷售。
BR縣裏出產的奶粉、腐乳等等,這些副食品,正好城裏也比較短缺。
劉青山當然點頭答應,就是這咻攩栴},也不能總用大卡車,最好還是縣裏能夠出面,解決火車皮的問題。
送走了父母官,劉青山又在山貨店跟着忙活了幾天。
果然跟他預料的差不多,銷售額,漸漸穩定在兩萬多。
隨着國慶節快要到來,劉青山又開始忙碌起來,因爲龍騰公司的各路人馬,紛紛向首都匯聚,大夥都趕回來參加馬老三的婚禮。
先是港島那邊,一下子回來十多個人,連曬得黝黑的小五都回來了,還順便帶回來不少的寶石。
另外就是黑河那邊的侯三,也領着媳婦安娜,千里迢迢地趕來喝喜酒。
安娜的肚皮,已經微微有些隆起。
看到小五,把侯三都嚇了一跳:“五子,你是真沒白在非洲那邊呆啊!”
說完他又嘿嘿一陣賤笑:“怎麼沒領個黑妞回來?”
“誰像你那麼沒出息。”
小五立刻反脣相譏,大夥湊到一起,反正也沒個正經。
侯三瞧瞧馬老三:“咱們先別掐了,正主兒在這呢,咱們都排行是老三,要不哥給你當伴郎吧?”
“侯哥,咱們自己照照鏡子成不?”馬老三笑嘻嘻地說着。
侯三轉轉眼珠:“那就叫青山當你伴郎正好。”
馬老三又仔細端詳端詳劉青山,然後又開始搖頭:“不行不行,要是青山站我旁邊,那賓客就都瞧他了。”
還真難伺候,醜的不行,太英俊的也不行。
侯三在人羣裏踅摸一圈:“對了,剛子你來吧,你這不醜不俊的,正好符合要求。”
“侯哥,你還不如直接說我是大心樀昧恕!眲傋右矝]好氣地回了一句。
然後他拉過來身邊的小美:“我們都商量好了,大家天南海北的,聚一次也不容易,乾脆,我和小美也一起辦婚禮,跟着湊湊熱鬧。”
大夥一聽,轟然叫好,小五又瞧瞧人羣裏的大飛哥:“這還有一對兒呢,乾脆一起辦吧!”
話說剛子和小美,還有大飛哥和李雪梅,這都處了好幾年,只是一直沒有舉行儀式,也該辦了。
大夥一串聯,事情就這麼定下來,用侯三的話來說:這叫一隻羊也是趕,三隻羊也是放。
龍騰的這些股東,除了老班長等少數幾個年齡稍大幾歲的已經成家之外,剩下的都單着呢。
侯三就張羅起來:“還有誰是光棍呢,都抓點緊,別耽誤下一代!”
大夥就望着安娜笑。
侯三立刻就把矛頭指向劉青山:“你是老闆,就應該起到帶頭作用。”
“青山現在可不好選擇呢。”小五笑嘻嘻地開起玩笑:
“青山,要不你加入裏蘭那邊的國籍得了,只要養得起,可以多娶幾個,我認識的一位酋長,好傢伙,娶了三十多個老婆,孩子一百多,估計他自個都記不住自己的兒子。”
劉青山白了小五一眼:“你小子總在那邊不願意回來,是不是就有這個打算?”
大夥一聽,立刻把矛頭對準小五,衝上去好幾個,王戰丁山幾個人將小五給摁在地上,來了個土飛機的造型:
“招不招,快點老實交代,我們的政策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小五也立馬慫了:“別耽誤正事,趕緊派車,把剛子和大飛他們的家人都接過來。”
對呀,這個可耽誤不得,於是劉青山又連忙派車,去春城那邊,去接剛子他們四家的親戚。
至於新房,剛子和飛哥在首都這邊早都有了,都是小四合院,老帽兒師叔他們幫着踅摸的。
而且新房都已經裝修完畢,他們也不在這邊長住,簡單買點結婚用品就成。
反正人多,這幾位也都不差錢,大隊人馬撒出去,立刻就操辦起來。
還真別說,這兩年,大城市還真流行起集體婚禮,也算是趕時髦了。
第七百二十一章 一輩子的好兄弟!
國慶節這天,天清氣朗,整個京城,都洋溢着節日喜悅的氣氛。
龍騰影視城,今天也格外熱鬧,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可能是因爲放假的緣故,今天來影視城參觀旅遊的客人也非常多。
在巍峨的唐城建築羣,遊客們很快就發現,城門口竟然貼着大大的紅色喜字,兩邊還有人挑起了長長的鞭炮。
有一位遊客嘴裏不由得咋呼起來:“呦呵,這是皇上要娶娘娘了啊,這熱鬧可得瞧瞧。”
旁邊也有人發表不同意見:“敗瞎說,沒看旁邊有攝像機呢嗎,天天都有劇組在這拍戲。”
這年頭舉辦婚禮,能請個會攝影的,照幾張婚禮時候的照片,那就算是上檔次的了。
一般情況下,都是小兩口找個照相館,倆人胸口戴上紅花,直接照一張結婚照,就算完事。
至於婚紗照什麼的,呵呵,對不起,想都別想。
要是偏遠一些的小縣城,彩照都沒有,弄一張黑白照片,基本就是結婚的唯一紀念。
所以遊客們還都以爲是要拍電影呢,其中也有平時比較喜歡看《大须娪啊愤@種刊物的,很快就認出來:
“快看,那不是《紅高粱》的張導嗎,這是又準備搞什麼大製作啦!”
“還有那個光頭,不是優子嗎,這頭髮掉得可真夠快的。”
“還有還有,那一夥人,好像不少都是電視劇《紅樓夢》裏的演員!”
也有平時不喜歡影視,比較喜歡聽磁帶聽流行歌曲的,很快也在人羣中發現驚喜:
“哈哈,那個腦袋大脖子粗的,不是歡子嗎?”
“那個,那個,是上了春晚的阿毛!”
隨着不斷髮現,驚喜也不斷,還好這些遊客都比較自覺,擔心影響拍攝電影,都是小聲在那談論着。
“你們看,站在張導身邊的小夥子,長得真精神,肯定也是演員,就是不知道叫啥名?”
旁邊有人解釋:“這一看就是新人唄,跟優子也聊得挺歡,估計是演對手戲。”
劉青山並不知道,自己也被熱心觀薪o當成演員了,他正跟葛大爺在那瞎侃呢:
“我就說嘛,還是這個造型,瞧着順眼。”
是他給葛大爺提了點建議,直接把頭髮剃光,免得跟盲流似的。
結果他倒是瞧着順眼了,葛大爺可有點不習慣。
葛大爺用手摩挲一下自己光溜溜的頭頂:“我那天去老爺子家,被好一通訓,說我頂個鴨蛋殼兒腦袋,還出來瞎晃。”
周圍的人都有點忍俊不禁,葛大爺一本正經在那說話,感覺特逗。
“有點意思了。”劉青山倒是滿意地點點頭。
這時候,又一夥人加入進來,領頭的那個,也是個大光頭,陽光下,鋥明瓦亮的,直晃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