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在我感覺,那邊的音樂發展比較成熟,從詞曲演唱到對歌手的形象的包裝等等,有一個成熟的鏈條,這是我們所欠缺的。”
“好在咱們大樹下,也正在朝着這方面努力,培養自己的詞曲作家,充實作品庫,培養專門的經紀人等等。”
“第二個主要的感受就是,娛樂和經濟發展是密不可分的,經濟越發達,娛樂也就越會大力發展。”
“所以大家要有信心,因爲我們國家的經濟正在飛速向前發展,所以你們的春天就要來了。”
“或許以後你們的出場費,會是幾萬塊,幾十萬塊,乃至幾百萬塊!”
哇!下面一片驚呼,對於一場演出幾十塊、幾百塊的他們來說,這簡直不敢想象。
劉青山的雙手向下壓了壓:“未來會有無限機遇,我們當下要做的,就是勤學苦練,打下牢固的基礎,這是我們安身立命的根本,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失去。”
“所以,我們更要感謝谷老師。”
谷大神也微笑點頭,她很認同劉青山講的。
劉青山繼續道:“在我們歸國之前,港島那邊的Beyond也去了那邊。”
“他們剛從非洲最貧困的地方回來,創作的歌曲,充滿了積極向上催人奮進的情懷以及人文關懷,我錄了他們幾首歌,大家可以聽一聽。”
劉青山叫人拿來錄音機,播放了《海闊天空》、《光輝歲月》以及《AMANI》這幾首歌。
“尤其是這首《AMANI》,還被MJ邀請,參加他的跨年演唱會。”
哇!腥嗽俅伪徽痼@,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劉青山繼續說道:“所以我要說的是,流行歌曲,不只是情情愛愛,它應該包含更廣闊的內容。”
“我們大樹下的歌手,也要永遠牢記一點,做藝先做人。”
“我們的歌迷,都是拿着放大鏡來看你們的,哪怕有一點點小缺點,也會被無限放大,所以我希望在座的諸位,都能做一個德藝雙馨的歌手。”
“只有民族的,纔是世界的,我們的遠期目標,就是把華夏傳統的音樂,逐步推向世界,各位,讓我們一起努力!”
劉青山講的,在高度上,當然遠超張大姐,他是從整個行業發展上來講,高屋建瓴一般。
就連谷老師聽了,都頗有感觸:“青山啊,真應該請你去給有些人講講課,給他們好好換換腦子。”
劉青山連連擺手:這個還是免了吧,咱們安心把大樹下發展好就成,因爲這裏已經匯聚了流行樂壇的半壁江山。
“劉總,聽說你在那邊創作了一首曲子,把老外都鎮住啦?”小凳子站起來嚷嚷,她年紀最小,比較喜歡聽這個。
張大姐是大嘴巴:“那當然,是劉總帶領我和老崔一起演奏,還有電視臺現場直播,後面錄製的唱片,現在都銷售了將近五百萬張!”
哇!驚呼中夾雜着歡呼,在國內,五百萬張磁帶,或許不算什麼,但是在異國他鄉,還能有這個成績,那就非常了不起啦。
大夥都起簦兴麄儸F場來一段,劉青山知道自個啥水平,就趕緊靠邊站,老崔和張大姐合奏了一曲《最後的莫西幹人》。
雖然氛圍差了點,但是在場的人,也都聽得心潮澎湃,不少女生,眼圈都是紅紅的。
谷大神也連連點頭:“確實是能夠震撼靈魂的音樂,這就是我們以後追尋的目標。”
在場的歌手,也都把劉青山的話,深深印在腦海中,每個人都在靜靜地思索,細細地品味。
以至於,教室裏面,一時間竟然陷入到寂靜之中。
只是這一片寂靜之中,隱隱還有輕聲的啜泣,引得劉青山也仔細把在座的人都打量一遍。
有兩個女孩子,眼睛還紅紅的,不過也沒哭啊?
再仔細一聽,抽泣聲好像來自門外。
原來不止是他有扒門縫的習慣,還有偷聽的呢。
外面的人似乎也覺察到了,輕輕推開門,卻是馬老三那張大長臉先伸進來:“嘿嘿,沒打擾大家吧?”
“都進來吧。”劉青山招招手。
然後馬老三領着小莉走了進來,小莉還拉着另一個女孩子的手,那位低着頭,眼睛裏還淚光閃閃,看來這位就是那抽泣聲的正主兒了。
大夥也都回頭觀瞧,目光很快都被最後那個姑娘吸引。
她的長相,甚至還沒有前面的小莉那麼端莊秀麗,感覺十分清秀柔弱,眉宇間,那種難得的書卷氣以及淡淡的哀愁,更是形成一種世間少有的氣質。
叫人見了,就忍不住心生憐愛,卻又只可遠觀。
“哇,林妹妹!”小凳子一聲歡呼,站起來就往這邊飛跑,把身下的椅子都帶倒了。
真是林妹妹耶,大夥也都很興奮,雖然他們之中,也有人成爲了受人歡迎的明星歌手。
但是這些人跟現在的林妹妹相比,那還是差一些的。
隨着《紅樓夢》電視劇的熱播,全國男女老少,哪有不認識林妹妹的?
劉青山也一眼就認出了這個飾演林妹妹的演員,更知道她未來的境遇,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雖說這個版本的林妹妹,不是最完美的,但卻是最經典的,無人能夠超越。
無奈: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青山,你們剛纔吹奏的什麼曲子,把林妹妹都給聽哭了。”馬老三咋咋呼呼的。
結果林妹妹不滿地瞟了一眼,那眉眼間的風情,似嗔似怨,真是瞧得人心裏一顫。
劉青山也覺得心絃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第六百四十四章 他的筆名叫海子
劉青山坐在副駕位上,馬老三負責開車。
後排則坐着兩位不同風格的美女。
車載音響裏面播放的,還是那首《最後的莫西幹人》。
曲調蒼涼悲愴,聽得馬老三直皺眉:“青山,咱能不能換個別的曲子,我現在感覺,《二泉映月》都比這個要歡快一些。”
馬老三剛纔從鏡子裏都瞧見了,他女朋友小莉一直皺眉,而旁邊的小旭,更是眼神發直,估計早就沉浸在音樂裏面,悲傷得無法自拔。
以至於,車裏的氣氛有點古怪,叫馬老三感覺很是不爽。
劉青山抬手朝前面一指,馬老三猛點了一腳剎車,車子一頓,後面那兩個沒系安全帶的姑娘,都猛地向前一傾。
小旭的額頭,更是直接撞到了前邊的座位的後背,她嘴裏輕輕啊了一聲,也被硬生生從傷感的音樂中給拽了回來。
其實前方的路面啥情況都沒有,劉青山只是想打斷他們一下,等馬老三磨噧删洌囕v繼續行駛,劉青山嘴裏這才說道:
“你們只聽到哀傷,我卻聽到了不甘和掙扎,那是和命叩目範帯!�
“就像是繭中的蝴蝶,如果不能掙扎而出,那它的命咧皇O卤瘎 !�
“而如果能夠通過自己的抗爭,破繭而出,那它的生命就會變得絢爛。”
“我想說的是,掙脫悲傷,纔會變得更美麗。”
小莉若有所悟,而小旭,則有些聽得癡了。
劉青山也就不再說話,他知道,絕對不是自己短短幾句話,就能改變什麼,他只是先埋下一粒破繭成蝶的種子。
車子一路開到政法大學,已經快要到了下午放學的時間。
一行四人下了車,劉青山向門口保衛科的一位大叔出示了自己的學生證,說是要進去找人,結果未被放行。
馬老三急了,就要硬闖,他就算到那些部委,也沒人給他喫閉門羹啊。
“你知不知道這是哪裏,政法大學!敢在這鬧事?”那保衛科的人一邊怒斥着馬老三,一邊拿出來一個哨子,作勢要放到嘴裏。
估計他這集合哨一吹,那還不得千軍萬馬來相見啊。
“同志,我們不是搗亂的,真是來找人的。”
兩位姑娘走上前來,那位保衛同志驚訝得瞪大了眼睛,手裏的哨子直接掉到地上:“你,你們是黛玉和寶釵?”
“快請進,請進,我老婆最喜歡看你們演的《紅樓夢》,一會說啥也要給我籤個名。”
保安同志一邊說着,一邊把幾個人讓到門口的值班室。
劉青山悻悻地和馬老三對視一眼:還是刷臉最管用。
值班室裏燒着個大鐵爐子,倒是挺暖和的,只見保衛大叔拉開一個抽屜,然後拿出來幾張紙片。
背面是黃顏色的不沾膠紙,正面貼着是明星的照片,這種不粘膠的明星貼畫,這兩年很流行。
多數是電影明星,尤其是港臺那邊的特別多。
只見保衛大叔飛速從裏面挑出來兩張,正是《紅樓夢》裏,林妹妹和寶姐姐的劇照。
小旭的那張是手裏拿着一卷書,斜倚欄杆;小莉那張,則是手執團扇,二人俱是眉目如畫,彷彿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就這裏籤個名吧?”保衛大叔一個勁點頭哈腰。
兩個女孩也只好拿起鋼筆,小旭比較調皮,不籤自己那張,而是搶過另一張,幫着小莉簽了名字。
看着大叔又把明星貼給小心翼翼地放回抽屜,劉青山估摸着:這絕對不會是替他老婆討要的。
樂呵了半天,保安大叔這才一拍大腿:“我都給忘了,你們找誰呀?”
幾個人都望向劉青山,他們也只是聽說劉青山來這找人的,馬老三閒着沒事,就張羅着跟來。
“哦,我們找哲學教研室的查海生老師。”劉青山脫口而出。
保安大叔搖搖頭:“這好幾百位老師呢,你說的我還真不認識。”
劉青山想了想:“對了,他的筆名叫海子,是個詩人。”
“是他啊,那我知道了。”保安大叔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你們來的挺是時候,他剛從外地回來,聽說是去了最西面的高原。”
保衛大叔告訴了他們具體的地址之後,又補充了一句:
“那人的腦子有點不大……反正就是跟咱們不大一樣,你們可別信他的。”
這話也導致幾個人在進入校園之後,兩位姑娘稍稍有點緊張,聽保衛大叔的意思,那人的精神只怕有點問題吧?
真不知道,劉青山找這個人到底有什麼事。
這時候也放學了,幾個人邊走邊打聽,倆姑娘都用圍巾遮住大半部分的臉,也就沒人認出來。
四人到辦公室找了一下,沒找到人,就去教工宿舍,詢問了房間號碼,找了過去,劉青山輕輕敲了兩下門。
“請進。”裏面傳出一個男子的聲音。
劉青山推門而入,宿舍顯得亂糟糟的,一個身材矮小的人,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書桌前面喫飯。
一碗湯,兩個饅頭,簡簡單單。
幾個人不由打量起那人,身高看樣子還不到一米七,頭髮挺長,而且有點亂,鬍子拉碴的,也瞧不出具體的年齡。
這是一個很平凡的人,就是那種扔到人堆裏,都不會惹人注意的那種。
只是他望向幾個人的眼睛,有點與胁煌悄抗猓杏X好像在看着幾個人,又好像已經飄到遠方。
“你們好,進來坐吧,你們是哪個大學的,是來討論詩歌的吧,歡迎。”那人招呼一聲,然後就自顧自地啃起饅頭。
劉青山邁步進屋:“查老師你好,我們不是來討論詩歌的。”
“哦,那你們就沒有必要留下了。”那人嘴裏嚼着饅頭,目光似乎沒有焦距,不知道已經神遊何處。
馬老三拉拉劉青山的衣角:“走吧,這人……”
他想說這人確實有病的,不過終究還是不好說出口。
倒是小旭,愣愣地瞧着那個人。
劉青山倒是一點不在意對方的態度,依舊樂呵呵地說着:“查老師,我是夾皮溝的,夾皮溝文學獎您聽說過吧?”
“恭喜您,成爲了第二屆夾皮溝文學獎的獲獎者。”
“沒聽說過。”那人搖搖頭,繼續啃着饅頭。
夾皮溝文學獎是什麼?兩位姑娘也相視一下,然後一起搖搖頭:
這個獎項名稱,鄉土氣息倒是挺濃郁的,一聽就沒什麼檔次的樣子。
去年的時候,夾皮溝文學獎還引發一場討論,只不過她們那時候正在港島進行宣傳,所以並不知情。
紅樓劇組能受邀去港島進行宣傳,可見在當時的受谐潭取�
劉青山也不管那人,同樣自顧自地繼續說:“第一屆得獎的是路作家,因爲《平凡的世界》而獲獎。”
那人的眼神終於不再渙散,他瞄了劉青山一眼,還點點頭:“我看過這書,獲得任何獎項,我都不會感覺意外。”
說完他又咬了一口饅頭:“我今年準備去西北走走,你們這個獎也有獎金吧,不知道你們的獎金是多少?”
劉青山輕輕地豎起手掌:“五萬塊。”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