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什麼?
在場的人,瞬間愕然。
梁老和那二爺等人,率先醒悟,都一把年紀了,竟然彼此架着胳膊,又蹦又跳。
突然間,一聲冷哼響起:“別高興得太早,你也想買地,先把自己腰包裏的鈔票數清楚再說。”
說話的是一直溜邊兒的李澤銘,這傢伙看到堂兄呼風喚雨,他也就不再裝死。
事實上,他比李老大更想擊敗那個叫劉青山的傢伙。
劉青山卻是一臉的風輕雲淡:“要不,咱們再打個賭?”
李澤銘就覺得後背一涼,連忙轉過身,繼續裝鴕鳥。
別說是他,就連李大少,一聽到打賭這倆字,都渾身不自在,感覺好像落下毛病了。
李老大剛纔暢快到一半,感覺胸口的石頭馬上就要消失,卻又變成一根尖刺,卡在喉嚨上,反倒比開始更難受。
他一雙眼睛也緊緊盯着劉青山,似乎想要洞察對方的心思:到底是想惡意擡價,還是真的準備競爭呢?
無論是哪一種,對李大少來說,對方無疑都是一根攪屎棍。
於是他呵呵一笑:“青山兄,這種玩笑可不是隨便開的,這塊地皮,底價就是五千萬,你能拿出來這麼多錢嗎?”
說完之後,李大少這纔想起來那個傳聞,據說淨賺一千萬英鎊,人家還真能拿出來這筆錢。
“我可以出示資產證明。”劉青山淡淡地說着。
呃,李大少頓時無言以對。
周圍那些政府的官員都暗暗抽了一口冷氣: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這麼有錢的嗎?
在這時候的國內,資產上億的,也不過寥寥數人罷了。
現在還沒有富豪榜,那是九十年代末纔開始的。
不過根據統計,這一時期國內的首富,應該是那位榮老爺子,身家在百億以內。
而開發這個地段,光是拿地皮,就最少需要五千萬,再加上後續的建設,沒有三五個億肯定是下不來的。
也難怪,只有外商纔有這種實力。
“各位領導,需要提交什麼手續,我回公司之後,馬上叫人整理。”劉青山瞧着那些官員都不吭聲,便主動開口詢問。
剛纔那位管土地的官員嘎巴兩下嘴,最後還是硬着頭皮說道:“你好像沒有資格吧?”
他陪着李澤銘喫過幾頓飯,收了點小禮物,所以覺得應該投桃報李。
劉青山微笑地望着他:“既然港島同胞都有資格,那我們爲什麼沒資格?”
這個,這個,那官員也無言以對。
馮領導也覺得這件事有點棘手:本來好好的,一切順利,你這個年輕人忽然插一腳算怎麼回事?
而且這種大事,也不是他能做主的,李家來首都拿地,那都是驚動最高層的。
可要是一股腦推到上面,自己肯定也得落個辦事不利的印象。
思來想去,還真是叫人頭疼啊。
正琢磨着呢,身後那位戴着眼鏡的祕書,忽然湊到他耳邊嘀咕幾句,馮領導恍然大悟,於是斟酌一番語言,笑着說道:
“這件事呢,其實很好解決,李先生需要的是地皮,而這位先生想要的,無非就是地面上這些古舊建築。”
“不如雙方各退一步,各取所需好啦。”
兩方人明顯都鬆了一口氣,尤其是劉青山帶來的那幫顧問,一個個都不由得喜上眉梢。
剛剛還以爲肯定沒戲了,想不到峯迴路轉,劉青山用他強硬的態度,總算是挽救了這些珍貴的古建築。
李大少心中也在飛速盤算,退一步的話,好像有點慫啊。
可是硬鋼的話,就算他最後勝出,搞不好那個小子使勁擡價,他也會花不少冤枉錢,實在是得不償失。
想想父親的教導,他還是決定以大局爲重,將個人恩怨,暫且放下。
於是,李大少點點頭,軟了下來:“我剛纔只不過是和青山兄開個玩笑,我們老友相逢,自然要找些樂子。”
官員們都暗暗鬆了一口氣,心裏稱讚這位李大少會做人。
然後,大家的目光又齊刷刷向劉青山望過去,也等着他哈哈一笑,握手言和。
劉青山還真哈哈兩聲,不過嘴裏說出來的話,卻叫人一愣:
“我可不是開玩笑,李大少,你一個人玩也沒意思,我就陪你耍耍。”
“你!”
李大少頓時氣極,官員們也都齊齊搖頭:這個後來的年輕人,怎麼一點也不明白事理。
只聽劉青山平靜的聲音繼續傳來:“要是你李大少一開始就答應,允許我們挪走這些古建築,那我肯定答應。”
“可是你們仗着自己資本雄厚,以勢壓人,也未免將國內的人看得太低,我若低頭,便等於億萬同胞全都低頭,豈能如你所願?”
這番話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說得好!”
那二爺使勁拍着乾枯的手掌。
“這話提氣!”舒作家也挺了挺腰桿。
他們這邊一片歡騰,可是那些官員,卻一個個面色古怪:現在國家窮,就指望着買地皮來發展經濟呢。
大家都低頭了,你憑什麼不想低頭?
李大少也知道這件事不能善了:“行,那大家就各憑本事,諸位領導,我身體有些不適,先回酒店了。”
說完,他就領着保鏢,徑自離去。
那些官員被晾在這裏,也頗感無趣。
到現在,他們終於能體會到劉青山的話:沒有尊嚴的話,真的會被人看不起。
“領導,咱們還要繼續考察嗎?”
一名工作人員很沒眼色地問道。
馮領導臉色鐵青:“還考察個……咳咳,這位小劉同志啊,你既然想要參加這塊地皮的競標,那就準備好材料,回頭送到部裏。”
他不知道劉青山的深湥膊缓玫米锼懒耍荒荇d悶地帶人離去。
倒是那二爺他們這些老頭兒,一個個都興奮得跟小娃子似的,呼啦一下把劉青山圍住,拍肩膀摸腦瓜,好不親熱。
“青山啊,你剛纔那個,才叫真正的王霸之氣呢!”
那二爺豎着大拇指稱讚。
“青山,有志氣,不能叫港島那邊的人,瞧不起咱們!”
大夥紛紛稱讚,不過也有擔憂的,舒作家拍拍劉青山的肩膀:“青山,你可要考慮清楚,真有那個實力嗎?”
劉青山倆手一攤:“現在當然沒有。”
腥舜笾湥瑒偫u一個個還笑逐顏開的,這會兒全都變成苦瓜臉。
那二爺咂咂嘴:“青山啊,咱們可不帶這麼開玩笑的,那可是國家大事,不是過家家。”
劉青山眨眨眼:“現在沒有,不代表將來也沒有,等到年底,我就能具備這種實力。”
好傢伙,你說話別大喘氣好不好?
老頭兒們的玻璃心啊,被他給弄得一上一下直忽悠,都不知道該相信還是該不信。
估計可能性不大,不到一年的時間,就算你再能賺錢,又能賺多少?
除非你挖到金礦,那也不行,挖到金礦也是國家的。
劉青山卻氣定神閒,繼續說道:“這個李家做事太不地道,我以後就跟他扛上了,他想要在哪拿地,我就跟着競價。”
老頭兒們都暗暗搖頭:你先把這塊地拿下來再說吧。
他們並不知道,這一次,劉青山是認真的。
第五百九十一章 送錢的來了!
從那家花園回來,劉青山還真就連夜起草了一份申請。
他使用的名頭,也是龍騰國際,同樣也算港資。
這麼做,當然是免得有些官員搞暗箱操作,玩什麼港資優先之類的。
第二天,就去部裏,把申請書交上去。
接待他的是那位馮領導的祕書,昨天也在場,本來還以爲這個年輕人只是一時衝動,說兩句大話,想不到,人家是來真的。
這位祕書叫張陽,看到劉青山如此做派,也不由得心生敬佩,熱情地接待一番,留下聯繫方式,這才叫劉青山回去等消息。
把申請書送到領導辦公室,馮領導也頗覺頭疼:畢竟上面更看好李家的。
因爲李家在港島有一定的影響力,要是促成此事,就能起到一個很好的帶頭作用,吸引更多的港商前來投資,這對於內地的發展,無疑是非常有利的。
可是現在卻橫生波折,他跟上面沒發交差啊。
馮領導手裏捏着那份申請,仔細翻閱,心裏琢磨着,能不能直接把對方的資格剝奪。
張祕書跟着領導好幾年了,一瞧這架勢,就知道領導心中所想。
他思量一番,還是輕聲說道:“領導,我昨天回去查了一下,這個叫劉青山的人,也很不簡單。”
“哦,說說看。”
馮領導抬起頭,他知道張陽這人辦事沉穩,更難得的是頭腦靈活,處理事情十分得當,所以他決定聽聽祕書的建議。
張陽稍稍伏下些身子:“劉青山這個年輕人,目前的身份是京大的學生,但是他卻擁有多家合作的企業。”
“國內鼎鼎大名的十萬元村,他就是真正的領路者,聽說,都是入了最上面那幾位法眼的。”
馮領導也聽得一愣,他當然知道這個十萬元村,上過好幾次大報紙,前段時間,家家戶戶捐款一萬塊,又引發全國熱議。
想不到,這個年輕人,來頭這麼大。
張陽繼續道:“在資產上,有合夥創辦的龍騰貿易公司,目前重心是在黑河進行邊貿,收益很可觀,應該是千萬級別的。”
“龍騰公司還有海外貿易,是在港島註冊的,主要是和東歐那邊有生意往來,目前收入不詳。”
“另外還有合資的方便麪廠和火腿腸廠,收入估計也在千萬。”
“雖然從整體經濟實力來說,還比不上港島的李家,不過在高層還是頗有影響力的。”
張陽能夠調查到的,當然只是一些表象,即便是這些,也叫馮領導不敢輕舉妄動,收了剛纔叉掉對方的心思。
他也聽明白祕書的提醒:這個劉青山,也不是能隨便拿捏的。
沒法子,那就只能把矛盾上交,至於上邊怎麼處理,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雖然最後變成一位執行者,但是不犯錯誤,纔是第一要務。
叫張祕書把兩份計劃書都整理好,馮領導打了兩個電話,然後就乘車出門,還是叫上級單位頭疼去吧。
劉青山在交完申請之後,又去了一趟使館區,和使館的老朋友聚了一下,聯絡一下感情。
當然,最主要的目的,還是和米國的麥考爾先生商量:準備自費出國留學。
雖然京大每年也有一些留學生的名額,不過那種公派的,劉青山不準備和校友去爭搶。
最關鍵的是,通常都要到大三之後,纔會給你出國指標,劉青山可等不得。
麥考爾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竟然還挺高興:
“那真是太好了,我在這邊的任期也馬上就要到了,到時候,我們又可以在我的國度相聚。”
劉青山抬起手臂,和他在空中握了一下:“到了你的地盤,你可要請客。”
麥考爾則大笑道:“夥計,我一直認爲,你纔是最適合生活在美利堅的。”
“無論是作家的身份,還是音樂人的身份,你都會讓自己生活在鎂光燈下,每天都會收穫無數讚賞,還有漂亮妞的小紙條,嗯哼。”
劉青山則眨了眨眼:“麥考爾,你不會還有其他特殊任務吧?”
麥考爾鬆開手掌,他當然知道劉青山是在開玩笑,只是他有點不明白:“劉,你的信仰到底是什麼,你又在追求什麼?”
“你以後一定會看到的。”劉青山揮揮手,和麥考爾告別。
兩天後,是京大正式開學的日子,劉青山終於回到了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