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劉青山聽了是連連擺手:“這個萬萬不行,人家給你來個捲包燴,咱們找誰要錢去!”
張隊長嘿嘿兩聲:“俺和老支書一商量,也覺得這事兒不靠譜,就把人攆走了,有幾個死皮賴臉的,讓俺掄着鎬把子給削跑啦!”
“哈哈,打得好。”劉青山也是大樂,別看張隊長沒啥文化,但是大事不糊塗,不是那種貪小便宜喫大虧的。
幾個人一邊聊,一邊進了村部,都自己找地方坐了,老支書這才繼續問道:
“青山你在外面兒,見多識廣,眼界比俺們高,你說說這投資具體是咋回事?”
劉青山是夾皮溝的主心骨,這個政策,絕對不會動搖。
投資的方式和渠道,當然很多,目前最省心最賺錢的,當然是在大城市買房子,以後都是幾十倍的回報率。
不過劉青山不準備涉足這個,夾皮溝想要發展,就得走自己的特色之路。
於是他笑道:“當然是繼續搞承包啊,承包山林,承包水庫,承包荒地,咱們土裏刨食的農民,除了土地,搞別的也不成啊。”
“這話在理兒。”
張隊長一拍大腿:“不過咱們夾皮溝這周圍,該承包的都包了?”
老支書嘴裏吐出一口煙:“青山你的意思,是和別的村子合作,繼續擴大承包的範圍?”
劉青山點點頭:“就像海爺爺他們那邊的山林,他們要自己承包,肯定拿不出那麼多錢來,咱們手頭這錢,放着又沒用,爲什麼不聯手承包下來呢?”
“到時候,只要商定好利益分配,咱們投入的資金,以後就能源源不斷地有所回報,大夥就擎等着分紅。”
張隊長又是一拍大腿:“這纔是細水長流的好法子,而且咱們現在承包了豆包山和姥爺嶺,往東西兩邊,還都有大山密林呢,也可以聯繫當地人,一起搞承包。”
老支書也面露喜色:“懂了,青山你的意思,就是把咱們夾皮溝的模式,向周圍擴散對吧?”
劉青山笑着點點頭,他的野心更大,以後就可以發展成一個大集團:嘖嘖,夾皮溝集團,一聽就……霸氣是不可能有的,鄉土氣息還算濃郁。
這時候,車老闆子忽然說道:“要是這樣的話,大夥手裏那點錢兒,還真不好乾啥。”
他們承包豆包山,就花了幾百萬呢。
“沒事,一點一點來,就像滾雪球似的,肯定能越滾越大。”
劉青山知道這種事情也急不得,他只是明確一下大的發展方向和框架,具體的,都還得大夥齊心協力去做。
陸陸續續的,就有人來了,騎自行車的,也有開着小四輪的,還有趕着爬犁的,一個個都凍得夠嗆。
有守林村,大林子,丁家溝,以及前進村,這幾個村子的村幹部,每個村子五六個人。
讓到會議室裏,用茶缸子倒上熱茶,一會兒也就暖和過來。
還有準備好的花生瓜子和榛子松籽之類,大夥邊噶噠牙邊聊天。
看看人都到齊了,老支書就先開了腔:
“本來早就想請大夥來坐坐,不過青山在首都上大學,這兩天纔回來,沒有他掌舵,咱們這些人湊在一起,也商量不出來子午卯酉。”
大夥都一起點頭,因爲他們心裏也都是這麼想的。
劉青山連忙站起來,朝大夥點點頭:“真心感謝老少爺們的信任!”
“青山,你就別謙虛了,俺們就想聽你說呢。”老劉支書率先表態。
丁家溝的丁老漢也一邊吧嗒着菸袋,一邊頻頻點頭:“青山,俺們村今年也成了萬元村,這要是放從前那會兒,哪敢想啊。”
最先跟夾皮溝合作的三個村子,現在也都成了萬元村,光是出口野味兒這一項,就大賺特賺。
所以大夥對劉青山都心悅辗�
只有後加入的前進村的幾位村幹部不啃聲,滿眼羨慕地抽着悶煙。
他們那邊挨着姥爺嶺,原來是陳東方承包的,沒發展出什麼特色來。
劉青山當然也瞧出來,於是笑道:“你們前進村現在年年都存款呢。”
前進村的村支書和隊長連連擺手:“我們現在能年喫年用就不錯了,哪來的存款。”
“你們那可是有一個綠色銀行啊,存上幾十年,等紅豆杉都長起來,就值錢了。”
劉青山其實挺欣賞陳東方的,眼光確實不錯,而且足夠長遠。
“可是遠水不解近渴啊。”前進村的支書也是一聲嘆息。
紅豆杉好是好,不過估計得他孫子長大成人,才能借光。
“沒事,到時候,把大雁養殖,也分給你們村一部分,作爲近期盈利項目。”劉青山安慰道。
前進村的幾個人大喜,養大雁的收入,那可是看得見摸得着的,兩年就能見效。
不過守林村的老劉支書就不樂意了,輕咳一聲:“青山啊,這個……”
可以理解,誰也不想把手裏的錢分給別人。
劉青山當然明白這個道理,於是笑着說道:“劉爺爺,您別急,現在守林村的養殖規模,已經到達極限,再擴大的話,就會對草甸子造成破壞。”
“您也知道,咱們走的是可持續發展的路子,子孫後代,也得靠這個喫飯呢。”
“而且,對這些野味兒的需求,將來會更大。”
說完他又望望其他人:“不僅是大雁,所有的養殖業,都要進一步擴大,繼續尋求合作伙伴。”
屋子裏面沉靜起來,大夥都在心裏默默盤算。
老支書瞄了大夥一眼,也開口說道:“青山的意思,我聽懂了,就好像前幾年,咱們縣發展大棚種菜,現在形成規模。”
“到時候,外地的客商就直接來咱們這邊進行採購,這個就叫形成產業規模,大夥都能跟着受益。”
張隊長也補充道:“還有松江青稻,沒等稻子打下來呢,那些老客兒就在咱們這邊蹲點等着了。”
是這個理兒,大夥都眼睛一亮,這兩樣他們都有切身感受,於是也就不再猶豫,紛紛點頭答應。
大夥暢所欲言,越聊越是投機,紛紛表示,要拉更多的村子入夥。
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三點,支書爺爺張羅去喫飯。
劉青山站起身:“我最後再嘮叨兩句,咱們要賺錢,更要記住一點,一定要保護好這片青山綠水,將來就是最寶貴的財富!”
“現在人們出去旅遊,還都奔着首都滬江那樣的大城市,再過十年二十年的,就都該往山裏跑了。”
“只要咱們守住林子,以後坐在家裏就能賺錢!”
雖然大夥現在還不太理解,但是他們都信劉青山的話,於是紛紛點頭答應。
去招待所擺了兩桌,大夥談得高興,酒喝得也痛快,不知不覺,就把客人全都喝倒了。
這也沒事,反正招待所有地方住,明天再回去吧。
劉青山也沒跑了,陪着喝了不少酒,搖搖晃晃回到家,往炕上一仰就睡了。
“大哥喝多了!”
小老四和老五幫他把鞋帶解開,把鞋子脫下來,又扯着褥子,把他的腦袋轉到炕沿這邊。
兩個小丫頭都累壞了,臉蛋紅撲撲的,一左一右,坐在炕沿上,笑眯眯地瞧着酣睡中的大哥。
還有小白猿,小爪子拿着一條大塊糖,往劉青山嘴裏塞呢……
第五百七十五章 重心轉移!
隨着春節的臨近,夾皮溝過年的氣氛也越來越濃。
早晨從山上晨練回來,劉青山拽回來一個大樹杈子,準備把燈桓素Q起來。
喫過早飯,都湊過來開始裝飾這個燈活^。
黃月明瞧着瞧着,有點瞧明白了:“這是裝扮聖誕樹對吧?”
劉青山就笑:“差不多,差不多。”
小老四一邊給那些彩色的小旗子刷漿糊,小嘴還一邊唸叨:“還有燈粵]糊呢,也不知道二姐什麼時候回來。”
說着說着,就使勁揉揉眼睛,只見屋地裏站着一個人,越看越像二姐劉銀鳳。
她又揉揉眼睛,卻見山杏已經大叫着撲過去:“二姐!”
真是二姐回來啦!
小老四也張着胳膊撲上去,被劉銀鳳將她們抱在懷裏,使勁在小臉上親着。
“二姐!”
兩個小傢伙高興得眼淚疙瘩都快掉下來,小老四的小手還使勁揉着二姐的臉蛋。
劉青山咳嗽一聲:“老四,給你二姐化妝呢?”
小老四瞧瞧自己的小巴掌,粘得全是漿糊,再瞧瞧二姐的臉,糊了一層,緊梆梆的。
山杏掙扎到地上:“二姐,我給你打水,啊,娘,娘也回來啦!”
在門口,錢玉珍張開雙臂,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裏,激動的淚水,奪眶而出。
“娘,不哭,我們都挺好的。”
山杏還使勁眨着大眼睛,努力不叫眼淚掉下來,小手拿着手帕,給娘擦拭眼角。
“乖!”錢玉珍也笑得無比燦爛,眼裏還閃着淚花。
“玉珍姐,洪大哥,你們都一起回來的,歡迎回家過年。”劉青山看到了錢玉珍後面的洪雲生,連忙笑着打招呼。
結果後面又擠進來一個人:“三鳳,還有我呢,假裝看不見是吧,耳朵癢啦!”
“老姐!”
劉青山連忙上去,抓住楊紅纓的雙手,使勁搖晃,嘴裏還一個勁溜鬚:“老姐辛苦啦,辛苦啦!”
楊紅纓在滬江建設新廠,半年沒回來,確實辛苦。
後面還跟着林青青和林青峯,這夥人都是在滬江聚齊,然後一起乘坐飛機,坐到春城,輾轉兩天,這纔回家。
大夥熱鬧了半天,不認識的,像黃月明等人,又介紹一番,然後又呼呼啦啦地去看望長輩。
先去爺爺奶奶家,結果都在這呢,劉銀鳳和楊紅纓還有林青青錢玉珍她們,就挨個上前問候。
黃書文老爺子拉着劉銀鳳的手,仔細打量:“真像啊,三妹,跟你年輕的時候,簡直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大家都能感覺到劉銀鳳身上的那種變化,包括錢玉珍在內,衣着打扮和氣質,都變成都市女性。
不過劉青山知道,無論怎麼改變,心永遠都不會變。
“爺,您都能站起來啦!”
林青青和林青峯一左一右,陪着林萬祥在地上溜達了一圈,都高興得不知道怎麼好,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表哥表姐,我師父說,姥爺再過幾個月,就能不用拄拐走路了呢。”劉青山看他們倆真情流露,也很是欣慰。
“好,真好。”
林青青使勁眨眨眼,臉上露出無比燦爛的微笑。
這把一旁的黃月明都給瞧得直髮愣:一個個的,都好漂亮哦。
大家把帶回來的禮物都孝敬給長輩,還有給其他人購買的一些小禮物,主要是衣服之類的。
老四老五,還得了兩個大毛絨玩具,都美滋滋地抱着。
劉銀鳳換了一身居家的衣服之後,就又去幹起老本行:糊燈弧�
劉青山就看着她笑:二姐果然沒變。
還有錢玉珍,把山杏摟在懷裏,一邊幫着粘小彩旗,一邊跟劉青山說話。
“二姐,玉珍姐,聽說你們今年沒少賺?”
劉青山在樹頭的最頂部的枝杈上,粘上一面最大的紅色小旗子。
劉銀鳳則一邊往燈簧险郴ǎ贿吇氐溃�
“都是玉珍姐操盤,股市的收益大概是百分之二十五,一共賺了將近五百萬美金,再加上世界盃投注,差不多一千萬美金的樣子。”
她那愈發精緻的臉蛋露出一絲調皮的笑意:“玉珍姐現在可厲害啦,在華爾街,人稱東方之手,身後總跟着一大幫擁躉,還全是高大帥氣的老外。”
說完,還朝炕沿上坐着的洪雲生眨了一下眼睛。
“我對你們的玉珍有信心的啦!”
洪雲生也笑着回應。
叫人家夫妻兩地分居,確實有點不人道。
劉青山也眨眨眼:“洪大哥,等過了年,你也跟玉珍姐一起去吧,暑期之後,我估計也會去那邊留學,今年,我們的重心會轉移到美利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