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有時候,一個動作,還要來來回回的比劃好幾遍。
兩個保鏢,則更加緊張,他們當然知道,這是對方初窺門徑,正在慢慢體悟。
竟然是他!
老者瞳孔猛的收縮一下,正要上前,卻被兩名保鏢給攔住:“李先生,此刻不宜打擾。”
要是在這時候上去,那仇就結大了,人家都能找你拼命信不信?
老者不是行內人,但是人情練達,也大概猜想到緣由,於是也就在旁邊慢慢活動,他這個,纔是真的慢。
劉青山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只感覺到念頭通達,這才緩緩收住拳腳。
他的心中,也洶湧澎湃:三年了,終於跨越了這道門檻。
聽師父說,多少人窮極一生,最後都邁不出這一步。
“小友好俊的功夫。”身旁傳來一個略略有幾分蒼老的聲音。
劉青山剛纔渾然忘我,並不知道有人。
但是如果剛纔要是有人圖植卉壍脑挘强隙ǖ裹q。
於是目光掃過去,劉青山的嘴角也微微一翹:竟然是他。
“鄉下把式,李先生過譽了。”
劉青山索性也不藏着掖着,畢竟對這張面孔,在港島住過一個月的人,肯定就會有印象,假裝不認識的話,反倒顯得造作。
李首富則擺擺手:“英雄不問出處,港島這邊,有多少大人物,還不是從鄉下走出來的。”
他的目光,也向着山下眺望,似乎整個港島,盡在他的腳下。
劉青山從兜裏掏出手絹,輕輕擦抹一下額頭上的汗水:
“山高人爲峯,李先生也喜歡爬山啊。”
老者收回目光,笑吟吟地望過來:“好一句山高人爲峯,只有登上山頂,才能一覽猩叫。前桑⑼⑾壬!�
芒廷這個單詞,翻譯過來就是高山、大山的意思,這位李首富,顯然是意有所指。
越是成功人士,潛藏在內心的征服欲也就越強,否則的話,恐怕也成爲不了一名成功人士了。
劉青山倒是面色平靜,依舊輕輕地擦抹汗水:“那李先生就應該多去國內走走,那裏有數不盡的名山大川,港島的山頭兒,還是太小嘍。”
說完,他略一拱手:“李先生,告辭。”
然後就健步如飛,向着山下飛奔而去。
李首富愣了片刻,嘴裏這才嘆息一聲:“英雄出少年,我年輕的時候,又何嘗不是如此……”
說話間,腳下絆了一下,要不是保鏢扶着,便險些摔倒。
李首富搖搖頭:終究還是老嘍,這個世界,終究是年輕人的世界……
第五百六十章 好氣魄,好手段,好膽識啊!
回到別墅,劉青山衝了個澡,也不知道怎麼搞的,今天出汗味道特別重,連他自己聞着都不舒服。
然後就被僕人給領到餐廳,這裏的人都已經聚齊了。
另外還多了一位中年女士,竟然也是劉青山的熟人:包黃秀芝。
“表弟,這是我姑姑,你應該叫……”
黃月明正式介紹,結果卻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表姨。”
劉青山畢竟是農村出來的,對這些錯綜複雜的親戚關係,還是比較熟悉的。
在農村,一個屯子都沾親帶故的,啥親戚都有。
他恭恭敬敬叫了一聲,然後又笑道:“表姨,我說怎麼第一次在港大見到您,就感覺格外親近呢。”
包黃秀芝也慈愛地望着劉青山,她真的很欣賞這個年輕人,現在更好,真的變成親人。
“小山子,快點喫飯,喫完好打電話。”
老爺子發話了,他的精神極好,整個人,都好像被注入活力一般。
此時此刻,遠在東北的小山村夾皮溝,已經進入初冬,雖然第一場雪還沒落,但是氣溫也已經在零度以下。
家家戶戶的小煙囪裏,升騰着嫋嫋的炊煙,彷彿世外桃源一般祥和。
“士奎啊,你家小山子來電話啦,過十分鐘再打過來。”
老支書笑眯眯地叼着小菸袋,拉開了劉士奎家的屋門。
劉士奎正盤腿兒坐在炕上,跟奶奶還有秋菊奶奶喫飯呢,另外還有劉青山的姥爺和王教授,老人們都喜歡湊在一起。
聽說大孫子打電話,飯也顧不上喫,直接穿鞋下地。
“老嫂子也去,青山特意叮囑的。”
老支書又吆喝一聲,然後抻着脖子瞧瞧桌上的飯菜,也從碗架子裏拿了一副碗筷,嘴裏還唸叨着:“老林老王,俺陪你喫。”
劉士奎領着老伴兒,急火火地出門,迎面看到老四老五揹着小書包出門,就順嘴說了一句:“你哥要來電話啦。”
兩個小丫頭便撒開小腿兒,噔噔噔的先跑過去等着。
叮鈴鈴,電話鈴一響,小老四手快,便先把電話接起來:“哥,我想你啦!”
“哥,我也想你啦!”山杏也湊到話筒跟前。
其實,倆小丫頭十一的時候,還在首都和大哥團聚了呢。
不過在她們的感覺裏,就好像分別了好長時間似的。
聽到兩個妹妹的聲音,劉青山心裏也瞬間一暖:“老四老五,哥也想你們啦。”
然後,兩個小丫頭,就在電話裏頭,巴拉巴拉地說起來。
黃壽廷有點着急,剛要催促劉青山說正事,卻被老爺子抬手阻止。
“兄妹情深啊!”黃老爺子嘴裏感嘆一聲。
劉青山好不容易把兩個小丫頭打發了,然後才叫爺爺接電話:
“爺爺,我在港島呢,我找到奶奶的親人啦,是舅爺爺,您告訴奶奶一聲,叫她千萬別激動,舅爺爺馬上就要和她通話。”
電話兩邊,兩位老人都用顫抖的手接過話筒,遠隔千里萬里,未曾說話,先全都啜泣起來。
“是三妹嗎,我是書文啊!”
“哥……”
半個小時過去,兩邊的老人這才戀戀不捨地放下電話,然後其他人也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劉士奎扶着老伴兒:“過幾天,我陪着你去首都。”
奶奶用手絹擦拭着眼角,淚花晶瑩而喜悅,然後使勁點點頭。
而港島黃家的別墅裏,也同樣是一派喜氣洋洋,黃書文興奮得像個小孩子:
“月明,青山,快點收拾東西,咱們馬上去京城!”
“爸,還得辦理手續呢,先不急。”
黃壽廷剛解釋兩句,就被老父親給攆走:“那還不趕緊去辦!”
他也只好出門,劉青山也跟着一起離開,在車裏,黃壽廷告訴他,派人去環球航撸塘窟貨的事。
這事兒放到現在,已經變成小事一樁。
劉青山回到公司,把消息告訴大夥,陳東方便領着幾個人,急匆匆地去商談。
剩下的人,則熱烈地討論起公司開業的事。
按照劉青山的意思,放兩串鞭炮,把牌匾上的紅布一接,就算開張大吉了。
可是小五他們喜歡熱鬧,非得說是這裏是港島,自然要按照這邊的習俗。
然後就叫過來幾個本地的員工,開始詢問都有哪些規矩。
舞獅什麼的還好,不過拜神是什麼鬼?
這個對於他們這些長期接受革命教育的人來說,是肯定不成的。
最後還是決定,就按照劉青山說的,放兩掛鞭炮就算了。
反正他們這個公司,跟其它公司有些不同,也不指望在港島這邊做生意。
頂多就是採購一些輕工產品之類的,還是花錢買貨,誰不樂呵呵地接待?
大夥湊在一起選選日子,就在兩天後的十九號,農曆是十月十八,宜開業開工,是個好兆頭。
劉青山也不想大操大辦,只是告訴了霍老大和潘名牌這兩位。
另外就是超越樂隊的幾位年輕人,正好來這找劉青山研究歌曲,知道了這件事,說是正好開業那天,把樂器都帶來,幫着暖暖場子。
一晃就到了十月十八這天,接近上午九點,龍騰國際貿易公司前面,挑起了兩串長長的鞭炮。
公司十幾名主要的頭頭腦腦站在大門口,在樂隊叮叮咣咣的奏樂聲中,由劉青山和陳東方各自點燃一掛鞭炮,噼噼啪啪聲中,就完成了簡短的開業典禮。
鞭炮聲,引得左右的一些商鋪一陣品頭論足:
“好衰啊,這公司肯定開勿長!”
“開業不拜神,財神不登門。”
就沒有一個說好話的,不過凡是都有例外,很快就有一個壯漢,身穿風衣,領着幾個小年輕過來。
那大漢很有江湖氣息地拱拱手:“老闆,恭喜發財!”
小五他們剛纔聽左鄰右舍議論,差點膩歪死,總算看到一個來說吉祥話的。
他連忙叫一名本地員工,上前派發紅包,塞進大漢手裏,他們還以爲,對方就是跟那種唱喜歌要賞錢的一樣呢。
大漢面色古怪地從紅包裏面拿出來一張十元的港幣,還舉在手裏晃了晃,後面的那些小年輕,立刻爆發出一陣粜Α�
“真打發叫花子呢。”
大漢把那張港幣直接拍到那名員工的臉上,然後猛的把風衣向兩邊一甩,露出了腰間插着的一把斧子:
“這個街區我斧頭良罩着,以後按月交保護費,本來每個月交五千,你們不懂規矩,就交一萬好嘍。”
原來不是來道喜的,是來要錢的。
小五不由得氣往上撞:“鐵牛,鐵子,教訓教訓他們!”
兩個鐵打的漢子,就要往上衝,李鐵牛嘴裏還嚷嚷呢:“俺一個人就成!”
還是於光明老成一些,連忙攔住,然後向那個大漢說道:“兄弟,今天是我們開張的好日子,不想見血,你們走吧。”
“你們是哪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那個斧頭良兇巴巴地掃視腥艘谎邸�
立刻就有一名本地的員工,湊到劉青山等人跟前,嘴裏惶急地說道:“這些都是混社團的,咱們惹不起,還是花錢買平安的好。”
另一名本地員工也輕聲補充:“惹了這幫傢伙,潑油漆,潑大糞,什麼招數都能使出來。”
“哈哈,龍騰公司,名字不錯,不過強龍不壓地頭蛇,今天你們要是不交保護費,到了明天,就漲到兩萬,後天就是三萬!”
斧頭良嘴裏猖狂地叫囂着。
劉青山一直聽說港島這邊的社團很猖獗,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
於是他朗聲道:“我們是國內來的,你們這邊的規矩,我們不知道,也不會去遵守,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說完又揮手吆喝一聲:“同志們,開始幹活啦!”
只見公司的大門裏,人潮猶如洪水一般湧出來。
還有二樓三樓的窗戶,也嘭嘭嘭地打開,直接就有一道道人影,從裏面跳下來。
一眨眼的時間,在龍騰公司前面,就整整齊齊地排了十幾行人。
一道道寒光閃閃的目光,匯聚到斧頭良和他的弟兄身上。
好幾個小混混,嚇得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們哪見過這種氣勢。
斧頭良也覺得喉嚨發乾,倆腿發抖,他猶自硬撐着:“比人多啊,我們社團有十萬之校 �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