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1983 第498章

作者:隐为者

要真是來一個老學究開講座,激勵效果反倒要差上許多。

劉青山還想繼續謙讓,結果就聽到那位年輕的黃助理開口說道:

“關於芒廷先生來講學的事,校方已經進行公告,劉先生,您還是不要再推辭了。”

劉青山抬眼望過去,只見這位黃助理還調皮地朝他眨了兩下眼睛。

這樣一來,就算趕鴨子上架,劉青山也不能再推辭。

因爲他背後代表的是京大,就算他自己不在乎名聲,可是母校的聲譽,卻不能因爲他而受到詆譭。

劉青山也有一種作繭自縛的感覺:早知道的話,就想別的法子了,何必非得打着大學之間交流的幌子呢?

斟酌一番,他這才說道:“黃女士,這次晚輩也是陪同一位師長來這邊做手術的,所以我準備下週一再進行交流會。”

他的稿子還一點都沒譜呢,怎麼也得準備準備。

既然躲不掉,劉青山心裏反倒放開了,反正以他的見識和眼界,對付對付這個年代的大學生,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好的,我們學校方面,會下發通知的。”

校董臉上的笑意更濃,還殷勤地詢問一下,需不需要她幫忙聯繫一下醫院。

能成爲港大的校董,那身份肯定不一般,要不是有宋一針那方面的關係,劉青山沒準還真得麻煩人家一下。

於是他說明一下情況,道謝一番,便起身告辭。

包黃秀芝當然極力挽留,她也只是清楚劉青山的一部分情況,並不知曉他在商業上的一些活動。

所以還以爲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喫住都不便呢。

而且港島這邊,治安也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這麼好,繁華的背後,也隱藏着更大的灰色地帶。

在這邊肯定受拘束,所以劉青山最終還是婉言謝絕,然後在黃助理的帶領下,離開港大。

穿行在校園中,陽光正好,寧靜之中,又不乏生機與活力,這種氛圍,也叫劉青山感覺很舒服。

校園雖然不是真正的淨土,但是和社會相比,畢竟還是要純淨許多。

可是偏偏就有破壞氣氛的,劉青山正繞過一個體育場的時候,就覺得身後傳來一陣風聲。

與此同時,還伴着黃月明助理的一聲驚呼:“小心!”

猛回頭,劉青山瞥見一道黃綠色的影子,飛速向他襲來,於是左手一探,猛的將其抓在手中。

攤開手掌,卻是一個網球。

哇!身旁的黃助理驚訝地捂住小嘴。

這種反應速度以及力量,確實令人震驚。

旁邊就是幾個網球場,劉青山起初還以爲是網球被打飛了,屬於無心之失。

正準備把手裏的網球給扔回去,卻看到一個青年,手裏握着網球拍跑過來,一雙眼睛,正不壞好意地盯着劉青山。

然後他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你還真有膽子來!”

劉青山也眨了兩下眼睛,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笑意:

“哦,你是那李什麼大公子,就是出門還不忘嘴上帶着叔叔的那個,呵呵,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李澤銘兩隻眼睛差點噴火,彷彿要把眼前的劉青山焚燒:“土包子,今天要你好看!”

“同學,請注意你的言行,這位劉先生是學校請來講學的客人,不得無禮!”

黃助理大聲呵斥着李澤銘,她也瞧出來了,剛纔飛過來的網球,肯定是故意的,所以她現在很氣憤。

李澤銘忽然陰陰一笑:“月明,作爲港大的一名學生,我怎麼能對校方邀請的客人失禮呢,只不過是邀請劉先生進行一場友誼比賽罷了。”

這傢伙顯然是認識黃助理的,隨口敷衍兩句,就轉向劉青山:

“劉先生,怎麼樣,你不會連這是什麼邉佣疾恢腊桑�

第五百四十八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

李澤銘剛剛從國內返回,那邊的情況再清楚不過,反正他是沒見過有打網球的。

所以這傢伙就開始冒壞水,準備在球場上羞辱一下劉青山,先找回點場子。

要知道,不會打網球的生手,搞不好會被對方的擊球給砸傷的。

剛纔和李澤銘對練的那個年輕人也跑了過來,他也算是跟班兒,當然比較熟悉李澤銘的秉性,於是也在旁邊添油加醋:

“這位劉先生既然是內地過來的,應該是連網球都沒見過吧,畢竟那邊實在太落後啦。”

他一邊說一邊搖晃着腦袋,任誰都能感受到那股輕視的味道。

李澤銘頓覺心中無比暢快,也跟着哈哈大笑幾聲,然後球拍輕輕拍擊着手掌:

“劉先生,不會連這個膽量都沒有吧?”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想要逼迫劉青山就範,再不濟,也要趁着這個土包子不會打網球的機會,好好羞辱他一頓。

可是出乎意料的,劉青山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我最喜歡和別人打賭了,最好還是帶點彩頭的那種。”

劉青山一貫實話實說,他確實挺喜歡打賭的,可惜,島國那幫傢伙都撤出了碧水縣,他很長時間已經找不到打賭的對手。

瞧着劉青山一臉風輕雲淡的模樣,李澤銘心裏隱隱冒出來一種不妙的感覺。

不過事情是他挑起來的,當然要硬撐到底。

只聽他嘴裏呵呵兩聲冷笑,然後打了個響指:“家輝,去把包拿過來。”

那個叫許家輝的跟班,立刻屁顛屁顛跑過去,很快就拎着個邉影^來。

許家輝從裏面揀出來一塊亮晶晶的腕錶,不無炫耀地朝劉青山晃了晃:

“這是百達翡麗的金錶,價值一萬美金,希望劉先生也能拿出來同等價值的賭注纔好。”

咳,身旁傳來李澤銘的一聲輕咳,這傢伙在首都的時候,見證過劉青山以及老四老五身上的佩飾,所以不好在這上面做文章。

想不到許家輝不知深湥胍獞{着這個羞辱劉青山。

許家輝愣了下,有點不明所以,然後就看到劉青山從脖子裏,輕輕拽出來一個生肖吊墜,色澤碧綠,盈盈如水,一瞧就是高檔貨。

“帝王綠吊墜,這個的價值,可比那塊表高多啦。”

黃月明本來還有點擔心呢,這幫大少,平時就喜歡炫富鬥富,她還真怕劉青山這位內地過來的,身上沒有那麼多值錢的東西。

聽她這麼一說,李澤銘只好又在包裏翻找一陣,找出來一條項鍊,算是勉強能夠抵住劉青山的賭注。

他心裏也暗暗發狠:土包子,等我贏下來你的破東西,非得給家裏的寵物狗戴着不可!

賭約達成,劉青山也就不急着走了,於是就跟着下場。

黃月明見他穿着正式,西裝革履的,於是笑道:

“劉先生,我去給你找一套邉友b備,你穿多大尺碼的鞋子?”

劉青山笑着擺擺手:“不必麻煩了,很快就會結束的。”

黃月明一臉迷糊,而李澤銘則連連冷笑。

這時候,三三兩兩的,又有一些學生向這邊聚攏過來。

許家輝是個好跟班,自然要把剛纔的事,大肆宣揚一番,就等着主子獲勝之後,好好羞辱對手呢。

聽說玩得這麼大,一場比賽,賭注就有三五萬美金,一些學生也來了興趣,在場外駐足觀看。

還有兩個,主動蹲在場邊,負責給撿球。

至於臨時的裁判,當然由黃月明客串。

雙方簡單做了做準備活動,李澤銘又不懷好意地問道:“劉先生,需要我先介紹一下規則嗎?”

劉青山笑着搖搖頭,然後就示意對手可以發球。

“呵呵,小心啦!”

李澤銘早就打算好了,發球也不講究什麼角度,就發追身球,叫那個土包子先嚐嘗網球的滋味再說。

別看網球好像沒什麼力量,可是速度一旦增加,那力道絕對不小。

伴着一聲大吼,李澤銘發出了一記勢大力沉的擊球。

這傢伙主攻網球,也正是憑藉這個特長,才進入港大的。

網球化作一道綠色的弧線,徑直飛向劉青山。

周圍的觀卸际且魂圀@呼,沒經過訓練的人,還真躲不開。

他們有點納悶:這位李大少,跟這個人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上來就下死手?

劉青山則不慌不忙地側身揮拍,他的網球、高爾夫球,玩得都不錯,再加上如今身體素質大幅提升,當然不懼怕任何對手。

結果許久不打球,手有點生,球拍揮了個空,竟然沒接到球。

“好!”

許家輝很稱職地大聲叫好,李澤銘發球直接得分。

劉青山輕輕拍了下球拍,剛纔揮拍的速率有點太快,所以出現判斷失誤。

他腦子裏面的記憶,還是從前的,但是現在身體素質比原來強太多,結果變得有點不合拍。

就這樣,劉青山一邊適應着,一邊接球,倒是沒被網球砸在身上,不過呢,不是漏接,就是把球打到天上。

引得許家輝一陣大呼小叫,和猴子一樣在場外上躥下跳的。

充當臨時裁判的黃月明,也暗暗皺起眉頭。

反倒是劉青山的對手李澤銘,心中暗暗喫驚。

從對方的動作來看,顯然是會打網球的,而且揮拍的速率極快,力量也十足。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估計是長時間不打,有點手生,如果叫他找到手感的話,只怕就麻煩了。

輪到劉青山發球,李澤銘雙手持拍,嚴陣以待。

只見眼前綠影一閃,網球從他眼前一閃而過,李澤銘甚至都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呢。

該死!

他嘴裏咒罵一句。

而許家輝又是一聲歡呼,原來這個球發出界外。

劉青山的二發,依然還是出界,但是打得李澤銘冷汗都冒出來,因爲他發現,對手的發球,他根本就接不到。

只是現在準頭沒調整好,這纔出界,叫他撿了便宜。

果然,劉青山又發了幾個球之後,就漸漸找到手感,追成平分,並且最後有驚無險地拿下這局。

隨後劉青山就越戰越猛,無論是球速還是力量,都明顯佔據上風,打得李澤銘滿場追球,狼狽不堪。

很快又到了劉青山的發球局,他一記勢大力沉的發球,網球反彈之後,直接擊中李澤銘的面門,這傢伙哎呀一聲,就蹲在地上。

他一直想要叫劉青山被球砸,結果自己先嚐到這種滋味。

網球正打在他鼻樑子的位置,李澤銘鼻涕眼淚齊流,還有兩股紅豔豔的鼻血,也順着鼻孔流淌下來,好不悽慘。

偷雞不成蝕把米,估計說得就是他這樣的。

“快去看醫生!”許家輝連忙上去攙扶主子,兩個人狼狽而去。

劉青山則攤攤手:“這算是我贏了嗎,感覺還沒熱身呢。”

黃月明也終於暗暗鬆了一口氣,要真是劉青山被李澤銘羞辱,估計也沒臉在港大進行交流了。

她把金錶和項鍊遞向劉青山:“這是你的獎品。”

劉青山卻笑着搖搖頭:“我可沒有佩戴別人東西的習慣,不如就捐贈給貴校好了。”

黃月明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那我就代表董事會,謝謝劉先生的慷慨。”

她現在對這個內地來的青年,越來越有興趣:好像和以前接觸過的那些人,不一樣呢?

現階段,因爲國內尚且比較落後,所以來到港島,基本上是兩個極端的表現:

一種是畏畏縮縮的,一副鄉下人進城的模樣;另外一種則是另一個極端,充滿批判和不屑。

但是從劉青山身上,她並沒有感覺到這些,這個年輕人,優雅自信,身上彷彿天生擁有一種神祕的吸引力。

一直將劉青山送出校門,黃月明這才重新返回,並且直接進了校董的辦公室。

這次,她直接叫了一聲“姑姑”,還興沖沖地把剛纔球場上的事情,跟包黃秀芝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