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只有何婉清和高凌風兩個,緊緊拉着手,眼睛裏面帶着忐忑和希望,努力地與命哌M行抗爭。
看到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夾着公文包,行色匆匆,小轎車更是川流不息,何婉清也不覺感慨:“港島這邊的經濟,還真是夠繁榮的。”
相比之下,國內那邊現在還是自行車大軍呢,確實不是一個檔次的。
“何老師,用不上二十年,咱們國內的一線大城市,就會超過這裏的。”劉青山則沒有絲毫羨慕,而是顯得信心十足。
估計到了那時候,生活節奏越來越快,人們反倒會懷念從前慢悠悠的日子。
何婉清也是學經濟的,顯然不贊同劉青山的觀點:“青山,你說的,好像不符合經濟發展規律啊,考試的時候,肯定不及格。”
她努力想要說兩句玩笑,儘量去營造輕鬆的氛圍,這樣,高凌風那邊纔不會有太大的壓力。
可惜的是,她的抗壓能力,顯然還不夠,所以笑容裏面,更多的是苦澀和無奈。
“如果按部就班,那就不能稱之爲奇蹟了。”
劉青山也不爭辯,一切就用時間來證明吧。
坐上兩輛出租車,前往陳東方幫着預訂的酒店,在酒店門口,看到了風度翩翩的陳東方,已經在那裏等候。
看看他身後那幾張面孔,依稀有些熟悉,顯然那些退伍海軍戰士中的幾個,劉青山也就徹底放心。
人傢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從鵬城到港島之間的這片水域,估計在他們眼中,也就跟小河溝差不多吧?
“哈哈,小師弟,別來無恙!”
一個聲音傳進劉青山的耳朵,然後他就看到精神矍鑠的宋一針,正笑吟吟地望着他。
這老頭兒鶴髮童顏,面色紅潤,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從酒店進進出出的人們,都免不了多看他幾眼,有的還恭恭敬敬地點頭問候一聲。
這些人顯然是認識這位宋老先生的,心裏也都暗暗納悶:能叫老先生親自在門口迎接,到底是何方神聖?
聽到他嘴裏叫了一聲“小師兄”,這才醒悟,原來是同門至親,難怪難怪。
不過當他們看到那位“小師兄”和宋老先生親切會晤的時候,卻差點驚掉下巴:這位小師兄,年齡也未免太小了一些?
何婉清夫婦,也瞧着宋一針有點發愣,搞不清楚這老爺子,和劉青山是什麼關係。
“師兄,還得辛苦您跑一趟。”
劉青山也上前見禮,內心深處,也湧動着感激。
他在港島這邊,也不熟悉醫院的人,本來是想叫宋一針幫着打電話聯繫聯繫,結果老爺子直接連人都從夾皮溝趕回來。
這麼大年齡,折騰一趟,足見情義。
宋一針微笑着擺擺手:“小師弟,我們一家人,不必客氣。”
劉青山這才把何婉清夫婦介紹給宋一針,兩個人這才知曉,這位宋老先生,乃是港島中醫界的泰斗。
想到劉青山爲了他們夫婦,竟然請動這樣的人物來幫忙,一時間,何婉清和高凌風不由得心中激盪,說話都哽咽起來。
宋一針則手捻銀鬚,哈哈大笑:“我輩皆是尊師重道之人,二位放心,老朽一定竭盡所能,幫助高生聯繫最好的醫院,請最好的醫生主刀。”
何婉清和高凌風對視一眼,然後手拉着手,向宋一針深鞠一躬。
他們的信心,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堅定。
第五百四十七章 啥,講座?
有宋一針幫忙,第二天就安排高凌風住進醫院,先要進行檢查,再確定手術方案。
這個劉青山就幫不上忙,他畢竟是受到港大相邀,怎麼也得去露個面,應付一下差事。
直接叫李鐵開車,把他送到港大門口,劉青山就下了車,一個人溜溜達達的,進入校園。
此刻正是早晨上學的時候,劉青山和那些進入校門的學子一樣,年輕而富有朝氣。
本來嘛,他也是一名在校大學生。
港大也已經有百年左右的歷史,在亞洲範圍內,絕對是一流的大學。
尤其是在醫學、經濟、法學等領域,都頗有建樹。
在古樸莊嚴的大門口,劉青山也駐足片刻,然後才邁步進去,結果就被兩名安保人員給攔住。
劉青山也有點納悶:怎麼認出來的啊,我和周圍的那些學生,好像差不多嘛?
進出的大學生,也並沒有穿統一的校服,都是和劉青山一樣,穿着便裝,所以人羣中的劉青山,並不惹眼。
於是他拿出邀請函和自己的證件,一名保安登記一番之後,這才客客氣氣地引領着劉青山,進入校園。
“請問,您是如何認出我不是本校學生的?”
劉青山忍不住向中年保安問道。
那個保安笑笑:“我人緣比較好啦,每個進來的學生,都會和我招手打一下招呼的。”
這樣也行,劉青山也不由得心中好笑。
港大的校園,和國內的大學相比,校園裏面還是顯得狹小很多。
畢竟是在港島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佔地面積有限。
那個總是樂呵呵的保安大叔,看到劉青山能用粵語交流,所以就打開話匣子,一路介紹着校園裏面的景緻。
這裏的每一棟樓,甚至每一個建築,哪怕一個小小的邉訄觯蠖际怯镁栀浾叩拿謥砻摹�
其中就有在國內建造了不少學校的影視大亨邵先生。
不管怎麼說,對這樣能夠回報社會的人,劉青山心底還是十分尊敬的。
“劉生,這座是孫先生的雕像,港大的前身是港島西醫書院,孫先生就是這裏的首屆畢業生。”
保安大叔在介紹的時候,腔調裏帶着濃濃的自豪。
劉青山也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上前鞠躬,心中也不免感嘆:每一所知名的大學,都有着自己獨特的底蘊。
旁邊的保安大叔,也讚賞地點點頭。
一路走去,校園並不甚大,很快劉青山就被領到一座教學樓裏面。
接待他的,是校監的一位助理。
和國內的大學不同,這裏除了有校長和各司其職的諸多副校長之外,還有校監。
主要是由社會名流擔任,一般都是本校以前的校友,在社會上具有一定的影響力。
助理是一位年輕的女士,長相甜美,氣質不俗。
在看過了劉青山的邀請函之後,眼睛裏面,立刻就開始變得亮晶晶起來。
估計是平時也比較喜歡聽生命之杯這樣的曲子,所以有點歌迷見到偶像的架勢。
不過她顯然也受過良好的教育,並沒有像普通歌迷那樣,撲上來就像劉青山索要簽名。
她親手給劉青山調了一杯咖啡,然後嘴裏用十分生硬的普通話說道:
“歡迎劉先生來到港大講學,我叫黃月明,將全程負責劉先生在港大的生活以及學術交流。”
劉青山隱隱有點不妙的感覺:這個學術交流什麼的,不都是幌子嗎?
他只是找個緣由,來港島這邊,參加龍騰國際貿易公司的開業慶典,至於講學交流什麼的,那根本就是個笑話。
他本身還是大學生呢,講什麼學,又交流什麼?
不過他還是點頭致謝:“黃小姐客氣了,我可以聽得懂粵語或者英語的。”
黃月明心裏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們港大,是全英語教學的,所以可以一些世界名校無縫對接,在這方面具有優勢。
不過她還是用粵語和劉青山交流起來,畢竟兩個黃皮膚黑頭髮的華人,湊在一起說英語,還是比較彆扭的。
劉青山對這位黃助理的印象也不錯,看來還不是那種完全洋化了的人。
喝了一杯咖啡,黃月明這才用辦公室的電話撥打一番,然後笑吟吟地向劉青山說道:
“校董現在正好有時間,要見一見劉先生這樣的人中龍鳳。”
劉青山本來是想到這打打醬油,就趕緊開溜,還真不想和港大的高層接觸。
可是人家相邀,他總不能拒絕吧,只能站起身,跟着黃助理去了。
校董在學校的地位很是超然,辦公室就顯得大氣許多,進屋之後,迎面就是一個巨大的書櫥,上面擺滿了各種中英文的書籍。
辦公桌前,端坐着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身上穿着典雅的旗袍,依舊是風韻猶存。
她前面擺着一本書,看到劉青山他們進來,就款款起身,微笑着望過來。
黃助理嘴裏介紹着:“劉先生,這位就是我們的校董,包黃秀芝女士。”
劉青山也連忙見禮:“黃女士您好,晚輩劉青山,冒昧打擾。”
他當然知道,港島這邊,不少已婚女性都是四個字的名字,那是因爲最前面那個姓氏,是她夫家的姓氏。
這個叫做冠夫姓,其實就是和以前婦女那種被稱作張王氏,李趙氏的是一個道理。
只不過隨着社會的發展,女性地位越來越高,所以也能擁有自己的名字。
這種情況在古代太常見了,婦女多數都沒有名字,只是取個小名兒之類的。
就像李世民的妻子長孫皇后,不也是照樣沒名字嗎?
則天大帝厲害吧,最後還是自己弄了一個“瞾”字,好歹算是自己給自己取了個名字。
這位女校董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劉青山臉上,竟然帶着幾分欣賞:
“不用客氣,劉生這樣的年輕俊傑,可爲港大學子楷模,我們當然歡迎。”
即便是劉青山心態成熟,也被對方給誇得感覺有點麪皮微熱。
落座之後,那位黃助理又端上來茶水,給二人斟茶之後,卻並不退出,就立在校董的身後。
劉青山這才注意到,她們的面容,依稀有些相似。
閒聊幾句之後,校董忽然開口問道:
“劉生,講座的事,我們已經安排好了,你那邊什麼時間方便的話,可以提前一天通知我們,想必,港大的廣大學子們,此刻正翹首期盼。”
啥,講座?
劉青山感覺腦袋裏面有點發蒙,連忙端起茶盅,喝了一口壓壓驚。
要是京大的知名教授,或許有資格在這裏進行講座,而且還得是講國學。
因爲在其他方面,現階段的京大,甚至還要落後於港大,這是不爭的事實。
像他這種,京大的一名普通學生,跑到港大這樣的高等學府來開講座,那纔是貽笑大方呢。
萬一被人家給哄下臺,那就丟臉丟到姥姥家。
這不僅僅是丟他自己的臉,更主要的,還有他背後所代表的京大。
所以這種事情,劉青山是萬萬不能答應的,他連忙站起來,朝對方欠欠身:
“黃女士,晚輩是爲交流求學而來,這講座什麼的,還是不要再提。”
這位包黃秀芝女士端莊地一笑,叫人感覺就像一陣清風拂過:
“劉生多才多藝,可與我香江四大才子比肩,那幾位,也都是在我們港大辦過講座的,劉生當然也有這個資格。”
說話間,手指不經意地輕輕拂過桌面上的書頁,那赫然是一本英文版的達芬奇密碼。
而作者,除了維克多的英文名字之外,還有一個名字:Mountain。
看來人家已經知曉了他的一些底細:能夠創作出生命之杯這樣的流行音樂,又有這樣的暢銷書,從表面上看,確實是多才多藝。
最重要的是,這已經不僅僅侷限於華人的圈子,而是在整個世界範圍內流行。
這就很了不起了,就像剛纔校董提到的四大才子,金倪黃蔡,影響力也才僅限於華人圈。
不過劉青山是自家事自家知,這些東西,都算不得數的。
於是他又連連推辭:“黃女士,晚輩年紀尚輕,還在學習探索階段,對貴方的要求,是萬萬不能從命。”
這件事要是不咬死的話,那肯定會有大麻煩,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用家鄉的老話就是:出頭的椽子先爛。
他又不想當明星,這種曝光的機會,或許別人求之不得,但是劉青山只想着悶聲發大財,做些正事。
“年輕人固然需要謙遜,但是也不可妄自菲薄,年輕就要有那種一往無前的朝氣。”
包黃秀芝只是笑吟吟地望着劉青山,她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叫港大的學子,見識一下世界級的人物,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而且還是他們的同齡人,也免得那些小傢伙,一個個整天翹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