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最後還是老支書替你去開的會,還把獎品都幫你領回來了呢。”
原來是這樣,好像還不錯。
劉青山這才放心,嘴裏笑道:“以後要是再有啥事,俺不在家,就您二位代勞好啦。”
“那說好了,獎品也得歸俺們。”張隊長也開着玩笑。
“沒問題,把獎狀給俺就成。”劉青山笑着回道。
說是說,笑是笑,獎品該是誰的,還得給誰。
老支書叫人回家把獎品取來,居然是一架照相機,看來,省勞模的待遇,確實挺高。
劉青山都有一架相機了,一直隨身帶着,想了想,這架還是留在村裏比較好。
夾皮溝現在名聲在外,來參觀學習的,也有領導來考察的,有架相機也方便。
聽他這麼一說,老支書這才把相機收回去,至於買膠捲啥的,合作社現在還真不差這點錢。
聊了一陣,劉青山才被放人回家。
叫上老四老五,一大兩小三個人,扛着一大兩小三個包袱,樂顛顛地往家走。
至於李鐵牛,早就先拎着倆大包去了小師兄家裏。
“回家嘍,回家嘍!”
倆小傢伙噔噔噔地跑到大門前,院子裏的大狗,呼地一下就猛衝過來,那尾巴搖的,跟大風車似的。
進了院,又向柴火欄子方向張望一下,果然有一排小腦瓜,也正向她們望過來。
山杏笑着朝黃鼠狼一家招招手,回答她的是幾聲吱吱叫聲。
看到如此親切的一幕,劉青山的心裏,也湧起陣陣甜蜜。
屋門一開,家人陸陸續續走出來,老四老五把手裏的小包一扔,立刻撲進爺爺奶奶懷裏。
雖然兩個小傢伙也出過門兒,但是離開家人這麼久,還是第一次。
“娘。”
“二孃!”
然後是林芝。
“哇,小姐姐,你也來啦!”
接着是鄭小小,她應該是照例到這裏過年,居然比劉青山還早。
鄭小小抱着倆小的轉圈:“都給小姐姐帶什麼禮物啦?”
“嘻嘻,香水和套娃。”
小老四笑嘻嘻地回答着,然後就看到楊紅纓從屋子裏走出來,立刻就從鄭小小懷裏掙扎出來:“老姐!”
她都好幾個月沒看到楊紅纓了,包括劉青山也一樣。
打量了下,老姐好像稍稍瘦了一些。
不過整個人卻更加顯得光彩照人,已經隱隱有了幾分女強人的氣勢。
“老姐,那邊的廠子都弄完了?”
劉青山樂呵呵地打着招呼。
結果被楊紅纓的丹鳳眼給瞪了一下:
“你當甩手掌櫃的,自己跑到邊陲做生意,這次給我帶回來什麼禮物,要是我不滿意的話,哼哼……”
劉青山瞧她捻着修長的手指,就連忙把棉帽子的兩個大耳朵放下來,遮住自己的耳朵:
“老姐啊,還真沒給你準備禮物,本來想送你一件貂皮大衣,可是一想,老姐是動物保護主義者,只能算了。”
“跟着準備給你買幾瓶毛子那邊的香水,可是又一想,老姐你天生麗質,用不着香水啊,只能算了。”
“還想給你買……”
沒等劉青山再說下去,楊紅纓就張牙舞爪地撲上來。
劉青山趕緊後撤一步,然後就看到楊紅纓的手垂了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三鳳,也別那麼辛苦,都瘦了。”
瞬間,劉青山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嘿嘿,老姐,我現在正長個兒呢,有骨頭不愁肉。”
這時候,鄭小小也和老四老五親熱完了,就湊到這邊,眨着清澈的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劉青山。
“好像有人要倒黴了,連期末考試都不參加,聽說徐校長差點把辦公桌都拍碎。”
因爲已經是高三,所以他們寒假放的晚,一週之前才考完試,劉青山當然趕不上。
不過在去黑河之前,他已經去過徐校長家裏,鄭小小肯定是謊報軍情,嚇唬他呢。
於是他嘿嘿兩聲:“沒法子,太忙了,時間不夠用,就連省裏的勞模大會,都是支書爺爺替我去的。”
“那你是不是還準備叫人替你考試,然後替你上大學?”
鄭小小的眼睛也瞪起來,小臉兒氣鼓鼓的。
劉青山眨眨眼睛:“要是條件允許的話,還真可以考慮考慮。”
這下可把鄭小小給氣壞了,在她想來,讀書上大學,就應該是現階段的最高追求,可是這個倔驢,竟然一點都不知道珍惜。
一瞧這丫頭還真生氣了,劉青山也就不再逗她,跟着正色說道:
“小小同學,讀萬卷書,還要行萬里路,現在可是提倡理論和實踐相結合,有機會的話,你也要出去走走的。”
鄭小小的大眼睛忽閃兩下,若有所思。
大夥一起高高興興進了屋,老四老五就興奮地開始分發東西。
小老四嘴裏還滿是自豪:“這些都是我和山杏自己擺攤換的!”
這個確實挺厲害的,大家也都一通猛誇,把兩個小傢伙給樂得合不攏嘴。
鄭小小也瞧得很是羨慕,心裏還在琢磨着劉青山剛纔的話。
猛聽得老四招呼她:“小姐姐,收禮物啦。”
鄭小小這纔回神,樂呵呵地接過一個套娃和一個裝香水的小瓶子,趕緊說道:“謝謝綵鳳,謝謝山杏。”
小老四的小嘴叭叭個不停:“這些都是我和山杏用塑料花換的,小姐姐,我跟你說,一開始,別人都不知道呢,那些外國人這麼喜歡塑料花,是我和山杏最先發現的呢。”
山杏也點着小腦瓜在旁邊補充:“大哥說的肯定對,實踐最重要,我和綵鳳就是在實踐中發現的,然後賺了一萬多塊錢呢。”
鄭小小也不禁面露微笑,伸手輕輕揉揉山杏的小腦瓜:“就你最向着你大哥啦。”
第四百七十七章 這就是壁壘!
劉青山他們回家這天,正好是立春,家裏晚飯喫的是春餅,也算應節氣。
大鍋裏面最適合烙春餅了,大大的一張,烙好之後,從中間揭開,分成兩張。
中間卷着的菜餚也比較豐富:有土豆絲炒韭菜,有蒜苗炒豆芽粉條,還有一盤子醬雞蛋,最後是一盤肘花。
再放上點蔥絲香菜段,卷一張粗粗的大餅,咬上一口,還真有點春天的味道。
這就看出來扣大棚的好處,各種蔬菜都不缺。
要是往年烙春餅,頂多就是土豆絲捲餅,哪有這麼綠色的點綴。
老四老五也喫得香,在黑河那邊,魚肉什麼的都不缺,就是沒有蔬菜。
那邊氣溫太低,就算扣大棚的話,也得是暖棚子,大棚裏面必須取暖。
要是有閒人的話,倒是可以扣一棟大棚,冬天自己喫鮮菜也方便。
不過劉青山他們那一天從早忙到晚,哪有那個閒人去忙活?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劉青山就和李鐵牛一起上山。
相比黑河那邊,這邊還算暖和的,起碼溫度沒到零下三十度呢。
哥倆一路小跑,嘴裏噴着一團團白氣,遠遠望見木刻楞,李鐵牛嘴裏就是一聲長嘯。
他是真把師父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了。
就看到雪白的地面上,一個黑影飛速滾動過來,正是大熊聽到動靜,激動壞了,直接往下骨碌。
李鐵牛張開雙臂,準備和大熊來個熊抱,出去這麼長時間,雖然天天和毛子接觸,但毛子畢竟不是真正的黑熊啊。
不料,大熊直接從他身旁繞過去,然後跟劉青山抱在一起,摔倒在雪地上。
一會兒是大熊在上邊,一會兒又變成劉青山在上邊。
瞧得李鐵牛撇撇嘴,嘟囔了一句:“你個沒良心的。”
“師弟,不要嫉妒,大熊從小就和我在一起,感情當然比你深。”
劉青山終於還是被大熊給壓在下面,連忙從兜裏掏出兩根火腿腸,扒完了扔給大熊。
“俺看這熊貨是聞到你兜裏裝着好喫的。”
李鐵牛轉身看到啞巴爺爺的身影出現在木刻楞前面,立刻大叫一聲衝上去。
劉青山一瞧,也奮起直追,很快就和李鐵牛並駕齊驅。
啞巴爺爺笑呵呵地望着這兩個徒弟,然後滿意地點點頭,從他們奔跑的狀態就能瞧出來,這段時間沒把功夫扔下。
“師父!”
兩個人跑到近前,一左一右,各拉住啞巴爺爺的一隻胳膊。
啞巴爺爺嘴裏啊啊兩聲,他身後站着的高峯就樂呵呵地說着:
“你們把師父的手都拉住了,叫師父怎麼說話?”
這哥倆一聽才反應過來,笑嘻嘻地撒開手,啞巴爺爺這才伸出大手,在他們的腦瓜上拍了拍,慈愛之情,顯露無遺。
“師父,這是俺給您帶回來的!”
進了木刻楞裏面,好半天,李鐵牛的心情才平靜下來,從身後包裏,掏出來一頂帽子。
這帽子上面的毛皮溜光水滑,在晨光中泛着陣陣光澤,竟然是用紫貂皮縫製的。
啞巴爺爺用手輕輕摸了一下皮毛,然後手上就比划起來:我要是戴上這頂帽子,以後林子裏的紫貂,看到我肯定得躲。
李鐵牛使勁抓抓後腦勺,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覺得貂皮毛子名貴,送給師父正好。
“動物皮毛,最好還是不要用了,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嘛。”劉青山當然明白師父的心思。
說完,也卸下自己的揹包:“師父,你看,這是我孝敬師父的。”
包裏是幾隻黑糊糊的大熊掌,這也是從那邊換回來的,一直沒喫。
李鐵牛這下逮住理了:“小師兄,你說的,沒有買賣就沒有殺害,你咋還要喫熊掌呢。”
劉青山攤攤手:“都換回來了,難道還能扔嘍。”
李鐵牛也有樣學樣地攤攤手:“那俺這帽子也換回來,難道還能扔啊?”
搞得劉青山也沒招兒,只能妥協:“說好嘍,以後咱們誰也不許再換這些東西,下不爲例啊。”
大熊也往劉青山這邊湊,估計以爲他包裏還有什麼好喫的呢。
劉青山趕緊收起來,豬八戒啃豬爪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不要發生。
給高峯的禮物,則是一頂帽子,一雙大皮靴和一件呢子大衣,從頭到腳武裝起來。
等禮物都發完了,還剩下兩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沒有打開。
“這裏又是什麼?”
高峯上去解開麻袋,然後大笑:“這禮物纔是最好的呢!”
啞巴爺爺上去瞧了一眼,也滿意地點點頭,表示贊同。
麻袋裏面,裝得全是黑乎乎的樺樹茸。
毛子那邊,白樺林有都是,所以樺樹茸出產得也是最多,而且價格便宜,一塊泡泡糖就能換一大塊樺樹茸。
一開始,毛子還不知道這玩意能換東西,是劉青山開了先河,建立這個長期穩定的供貨渠道。
“師兄,正好咱們那幾樣主打的成藥,全都順利通過臨牀,等到過年之後,就可以投入生產。”
“你這些樺樹茸太及時了,正好可以批量生產咱們的降糖顆粒。”
高峯又向劉青山通告了一條好消息,因爲一項新藥從審批到臨牀,需要的週期比較長,所以藥廠的框架雖然搭起來,卻一直沒能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