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悔得侯三直拍大腿:“失誤失誤,貨物帶少啦!”
誰也沒想到啊,昨天剩了那麼多貨,就琢磨着今天少帶點,結果早早就被搶光了。
那些沒換到東西的毛子,也不肯離去,嘴裏還吵吵把火的。
劉青山也聽不懂,問問剛子他們,原來是這些毛子要把帶來的這些貨物先賒給龍騰公司,然後明天再提貨。
“他們就不怕咱們明天不來了,把他們的貨物捲包燴?”
劉青山也納悶啊:難道毛子都這麼實在?
剛子樂呵呵地說:“他們說了,咱們都是值得信賴的朋友。”
飛哥也在旁邊樂得合不攏嘴:“青山,你這個免費喝白酒的主意,簡直絕了!”
而剛子則比較實眨骸澳窃蹅儼褨|西賣得這麼貴,是不是有點對不起朋友?”
沒等劉青山說話呢,小美就開始訓他:“咱們的貨,毛子帶回去之後也同樣賺錢。”
訓完剛子,她又向劉青山請示:“那我們要不要賒他們的這些貨?”
“賒就賒,昨天不是也把咱們的貨賒給那個伊萬諾夫了嘛。”
劉青山也不準坑這些毛子的貨,這些東西加一起才值幾個錢?
於是,李雪梅就開始記賬,把這些毛子帶來的貨物,都逐一進行登記。
後面再標記上,他們需要的貨物,除了白酒,大多是生活用品。
從這也能瞧出來,老大哥那邊的日子,確實不大好過,啥啥都缺。
這下子,可把華夏這邊的商人都給羨慕壞了:
這纔是口岸開放的第二天啊,就能贏得這麼多毛子的信任,這個龍騰公司,真的要騰飛嘍。
忙活了好一陣,這才登記完畢,這些毛子也散了。
忙得滿頭大汗的腥耍@才坐在地上喘口氣。
“來,都喝點格瓦斯,先解解渴。”剛子打開一大桶格瓦斯,大夥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也挺痛快。
這種飲料,是毛子那邊的特產,只含有極少量的酒精,基本都當成飲料喝。
“大大,大大!”
猛然聽到有人嚷嚷。
要是小孩子這麼叫,肯定有人答應。
不過叫的人是粗嗓門,再抬頭瞧瞧,是兩名兇巴巴的成年的毛子,一個大光頭,一個大鬍子,瞧着有點眼熟。
“這不是昨天拿傢伙的嗎?”剛子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手槍的姿勢。
瞧着這兩位都是兩手空空,李鐵牛就明白了:
“哈哈,肯定又是來蹭酒喝,然後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就管咱們叫起了大大,告訴你們,就算叫爺爺,今天也不給你們喝酒,還蹭上癮了呢!”
劉青山連忙把這貨扒拉到一邊:“人家是要泡泡糖呢。”
第四百六十四章 淡定,都淡定一點好不好
劉青山還是從兜裏掏出來兩塊泡泡糖,扔給大光頭和大鬍子,這感覺,咋像在家的時候,天天早晨上山,給大熊喂喫的呢?
這倆貨就眉開眼笑地嚼起來,然後就很是顯擺地吹起了大泡泡。
別說,這水平有提高,泡泡吹得挺老大。
這樣也挺好,就當是免費做廣告了。
閒着也沒事,剛子就跟他們聊起來,大光頭叫達德洛夫,大鬍子叫安德烈。
和劉青山預料的差不多,這倆在布市,都是混幫派的。
“我說大個蘿蔔,你這收保護費收上癮了是吧,天天跑我們這也來收保護費?”剛子跟他們混熟了嘴裏就開起玩笑。
劉青山也在旁邊忍不住笑:竟然管大光頭叫大個蘿蔔,這傢伙還樂呵呵地點頭答應呢。
大個蘿蔔抹了一下自己的大光頭:
“朋友,現在經濟不景氣,我們的日子也不好過,連伏特加都喝不上,嗯,再來一杯酒,你們的酒也挺夠勁兒。”
劉青山就朝剛子說:“告訴他,現在邊貿開了,在那邊劃拉點東西,就能到咱們這換酒,換泡泡糖。”
他纔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呢,只要能給自己帶來需要的貨物,那就是好同志。
達德洛夫眼睛一亮:“那你們都需要什麼貨物,我們黑熊幫,肯定能弄來。”
狗熊幫,這還不得一窩熊包啊?
大夥都有點忍不住笑,不過在毛子眼裏,熊是勇猛和力量的象徵,叫這個名字也有情可原。
剛在得到劉青山的授意之後,就詢問:“大個蘿蔔,你們能弄來鋼鐵嗎?”
鋼鐵,是劉青山最中意的物資,因爲在當下,他們這邊的鋼鐵產量不足,只要能弄回來,根本就不愁下家。
達德洛夫聽了,連連搖頭:“鋼鐵可弄不到,得去阿穆爾共青城,那邊是遠東最大的工業基地,連造軍艦造坦克的鋼鐵,都能生產。”
我們又不是造軍艦和坦克?劉青山一聽,就知道這傢伙誤會,於是說道:“剛子你告訴他,我們說的是廢舊鋼材。”
一聽到是廢舊鋼材,達德洛夫立刻眼睛放光:“坦克行不行?”
你丫是倒騰軍火的吧,咋就跟坦克幹上了?
你開一輛坦克過來試試,咱們就不用做生意了,先打仗吧,你那就算侵略!
只聽那位大鬍子安德烈在旁邊補充:“我們那邊有不少廢棄的坦克車和裝甲車,都是拆了動力系統和武器系統的,就在城外扔着,你們要不要?”
當年中蘇邊境緊張的時候,對面也大舉屯兵,後來到七九年的時候,關係緩和,部隊撤離。
那些型號老舊的笨重武器,索性就直接廢棄。
在毛子這邊,別的東西都缺,唯獨不缺鋼鐵,撿破爛都不要。
聽這倆傢伙比比劃劃地講完了,大夥也聽得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張龍他們這些退伍兵,覺得簡直是天方夜譚:坦克都說扔就扔,這不是敗家嗎?
老班長連忙向劉青山說道:“能造坦克的鋼材,那絕對是好東西,必須要啊!”
劉青山也笑着朝他點點頭,然後又朝剛子說:“告訴他們,必須都切割成鋼板,直接把坦克弄過來可不成。”
“價錢嘛,你先告訴他,一箱酒,換一噸鋼材。”
大夥都把驚異的目光投向劉青山:他們這幾個月忙着進貨,多少也懂得一些行情。
鋼鐵的價格在兩千塊錢一噸左右,廢舊鋼鐵,還將近一千塊錢一噸呢。
而且造坦克用的鋼鐵,能算廢舊鋼鐵嗎?
你那一箱白酒纔多少錢,才十多塊錢好不好?
剛子拽拽耳垂:“沒聽錯吧,一噸鋼材一箱白酒?”
“你沒聽他們說嘛,那玩意都扔在城外沒人要,他們就花點哔M,咱們這還得花關稅呢。”
劉青山覺得,黑熊幫的小混混幹這活兒,好像還挺合適的。
至於過關時候的費用,現在處於試咝须A段,只象徵性地收取一些關稅,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剛子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好吧,你是領導你說了算。
於是往後退了兩步,把這個交易方案,講給達德洛夫聽。
他還真擔心對方惱羞成怒,把手裏的酒瓶子砸到他腦殼上。
果然,大光頭和大鬍子都氣瘋了,手裏的酒瓶子亂舞,嘴裏怪叫連連。
這下連李鐵他們都緊張起來,全神戒備,隨時準備出手,制服這兩個發狂的大狗熊。
“朋友,你們果然是最值得信賴的朋友。”達德洛夫猛的抱住剛子,開始在地上轉圈。
搞得李鐵他們也發矇:打還是不打啊?
“放心吧,三天之後,第一批鋼材肯定叩剑业呐笥褌儯丫茰蕚浜冒桑 卑驳铝乙餐瑯邮治枳愕浮�
大夥這才明白:原來不是氣的,而是高興的。
“合作愉快!”劉青山嘴裏樂呵呵地說着,一切盡在掌控中。
“尊敬的劉同志,你永遠是我們黑熊幫的朋友。”
安德烈和達德洛夫一起向劉青山躬身。
對他們來說,那些廢舊鋼材,根本就沒有本錢,而一箱白酒,最少值幾百盧布,這筆生意,他們當然賺大了。
這倆傢伙還是行動派,絲毫也不拖泥帶水,直接走人,估計是着急回去拆坦克去了。
等毛子走了,於光明湊到劉青山身邊:“這生意還能這麼做?”
劉青山點點頭:“各取所需。”
於光明有點明白了,又低聲問:“能不能弄到特種鋼材,我想咱們的部隊是肯定需要的?”
“不着急,慢慢來,一切皆有可能。”劉青山知道,幾年後都有人能把飛機換回來,別說特種鋼材了。
大夥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早點收攤子,在這靠着也沒啥意思。
就是換回來和賒回來的貨物有點多,估計得來來回回倒騰好幾趟。
正歸置東西呢,就聽一個興奮的聲音傳過來:“侯,我來啦!”
劉青山扭頭一看,原來是伊萬諾夫,正和侯三熱烈擁抱在一起。
“懦夫同志,我還以爲你跑路了呢。”侯三也挺高興,因爲這證明他的眼光不差,沒看錯人。
“我的朋友,就算我的雙腿斷了,我也要爬過來。”伊萬諾夫臉上的表情,透着一股子興奮激動以及堅定。
這傢伙昨天回到布市之後,就站在道邊吆喝幾聲,然後一大箱子貨物就被搶光了,就剩下伊萬諾夫手裏攥着厚厚一沓鈔票,傻愣在原地。
一千多盧布啊,就這麼到手了,叫伊萬諾夫有一種不大真實的感覺。
要知道,這時候的盧布還沒貶值,還是非常堅挺的。
在國際上,號稱和美金的兌換比例是一比一,當然,有沒有人這麼換就不得而知。
就算達不到這種程度,但是也能和當下的華夏幣相當。
所以這一千多盧布,對伊萬諾夫造成的衝擊,可想而知。
回到家,伊萬諾夫半宿沒睡着,所以今天來的有點晚。
跟侯三親切擁抱之後,伊萬諾夫又向劉青山躬身致謝,然後掏出來一大把盧布:“朋友,這些錢,我想全部用來進貨。”
大夥還是第一次見到盧布,甚至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見到外國錢,都圍上來看稀奇。
劉青山卻擺擺手:“我們不需要盧布。”
伊萬諾夫立刻愣在那:“可是,可是我真的拿不出什麼物資?”
“朋友,我們不需要你的物資,只需要你提供消息就可以。”劉青山就給伊萬諾夫先發布了第一個任務:
叫他調查布市的物價水平以及工礦企業的情況,越詳細越好,酬勞是一箱白酒。
伊萬諾夫聽了,立刻歡歡喜喜地離去,他知道,自己的命咭苍S會因此而改變,所以必須抓住這次機會。
劉青山他們早早出了大島,今天等到江邊的二道販子就更多了。
最後算算賬,今天的收入,一下子就突破五萬塊。
這纔是第二次交易啊,要是按照這個趨勢,那一個月就輕輕鬆鬆突破百萬,兩個月就能徹底回本兒。
大夥都難掩興奮之情:原來跟毛子做生意,竟然這麼賺錢。
“淡定,都淡定一點好不好,現在這個,只不過是小打小鬧。”劉青山也微笑着望着激動的腥恕�
大夥想想即將到來的鋼鐵貿易,那更是一本萬利,於是便更加激動起來,至於淡定什麼的,有你這個掌舵的淡定就好。
等到晚上,劉青山領着張龍、侯三和李鐵牛,開車前往龍騰商務賓館。
既然是許國強介紹的客戶,那肯定在布市也有一定的影響力,沒準也是大生意。
看來,許國強這條線,現在也開始發揮作用,當初的投資,還是非常值得的。
開車來到龍騰賓館樓下,卻發現這裏停滿了各種車輛,根本就沒地方。
劉青山他們幾個就下來,叫開車的李鐵牛,把車停到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