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劉青山想了想:“李,其實,侏羅紀公園這樣的作品,可以寫成一個系列的。”
“而且,你剛纔也說了,有好萊塢的人看重這部小說,想要改變成電影,你爲什麼不試試呢?”
“拍電影,噢,我怎麼沒想到,那一定很好玩。”小李就像是又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娃娃,嘴裏興奮地叫着。
劉青山連忙提醒他:“前提是你要找一位好導演,比如說斯皮爾伯格。”
小李呵呵一笑:“嗯哼,其實就是他看上了我們的大恐龍。”
這就只能說是緣分了,劉青山就又說道:“如果允許的話,你就自己投資一部分。”
“那你呢,你的英鎊難道躺在銀行裏睡覺嗎?”
小李立刻反問一句。
劉青山瞥了他一眼,看來這傢伙也摸過底,投資個幾百萬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畢竟這部電影最後也是大賣,票房超十億,怎麼都不會虧本的。
看看身邊還有兩名記者,劉青山也就不想在外人面前談這個話題,於是笑道:
“李,那幅星空,你準備好交換的物品了嗎?”
小李笑笑:“當然是有備而來,劉,這位是著名的油畫鑑賞家約翰先生,想要欣賞一下你的那幅星空。”
聽他這麼一說,劉青山就明白了,當然要先鑑定一下真僞,如果真是文森特梵高的作品,人家才肯進行交換。
劉青山也很期待:看來,對方拿來的東西,也肯定不是凡品。
既然如此,那就先看畫。
劉青山跟兩位記者解釋一下,這兩位美女記者也都表示,想要去見證一下。
於是開着兩輛車去公社,恐龍化石博物館門前,依舊是空空蕩蕩,看門的老頭兒,正靠着大門衝盹呢。
小李見狀,不由得搖搖頭:“劉,如果在我的國度,有這樣一家博物館,一定會有許多家長領着自己的孩子,前來參觀的。”
劉青山也笑着點點頭:“快了,我們的國家,也很快就能達到這樣的。”
進了博物館,直奔劉青山的私人藏寶室。
“噢,劉,你的展品好像又多出來一些。”
小李眼睛一掃,就瞧出來變化,他多少也知道,收集古董什麼的,是很燒錢的。
劉青山的藏品,當然在不斷增多,他也欣慰地點點頭。
“噢,賣糕的!”
一聲怪叫猛的響起,是那位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鑑賞家約翰先生,此刻正在那幅星空的油畫前面,手舞足蹈。
地上,還掉落了一隻放大鏡。
“肯定錯不了,絕對是文森特的作品,而且還是最好的一幅星空,剛纔,我差點都感覺自己化作了裏面的一顆星星!”
約翰的精神顯得極爲亢奮,劉青山趕緊湊到他身邊,擔心這傢伙發瘋,別破壞這藏寶室的寶貝。
聽了約翰的話,小李終於徹底放心。
雖然他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確定這是梵高的作品,可他畢竟是外行,還是找一個行內人看過,才能真正安心。
“這是能夠觸及靈魂的作品,太棒啦,簡直太棒啦!”
約翰嘴裏自顧自地喃喃着。
看來,小李這傢伙也挺實眨瑏K沒有叫約翰刻意貶低什麼。
兩位記者也湊上去欣賞,不過卻瞧不出什麼所以然來,倒是感覺看得有點暈。
還不如看看周圍那些山水花鳥畫呢,這些國畫,倒是賞心悅目。
這就是文化上的差異了,孰優孰劣,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劉青山也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知道:小李這次要是不拿出來叫他心動的東西,是肯定帶不走這幅星空的。
好一陣子,約翰這才漸漸恢復了正常,不再大喊大叫,只是靜靜地站在那幅畫前面發呆。
而小李則滿意地點點頭:“劉,下面該看看我帶來的東西了,包你滿意。”
劉青山樂呵呵地指着四周懸掛的那些國畫:“李,先不要說大話。”
小李也不爭辯,叫跟班的拿過來一個紙盒子,打開之後,顯露出古舊的絹本。
劉青山不由得精神一振:不會是唐宋的畫作吧?
因爲紙張保存是有年限的,一般不會超過千年,所以比較久遠的畫作,能保到現在的,多數都是絹本。
展開之後,畫面微黃,上面一半是字,一半是畫。
畫的是白色的花枝,上面立着一隻彩色的鸚鵡,羽毛豐滿,栩栩如生。
再瞧瞧旁邊的題跋,就算是劉青山是外行,也能瞧出來那極具特色的書法,應該就是有名的瘦金體。
難道是宋徽宗的書畫?
劉青山不由得精神一振,雖然他手頭也有不少古畫,但是達到這種層次的,還真沒有。
“這是波士頓博物館裏面收藏的,這裏是收藏證明,聽說作者是你們古代的一位總統,年代比我們國家的歷史還要久遠。”
劉青山也懶得糾正小李,有關皇帝和總統的區別。
因爲小李的話,叫劉青山再無疑慮,看來確實是宋徽宗的畫。
瞧瞧收藏證明,原來這幅畫叫做《五色鸚鵡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換了!”
小李也伸出手:“劉,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同意的,這件畫作,是波士頓博物館的鎮館之寶,要不是約翰出馬,人家是絕地不會同意的。”
想想也是這個理兒,這種重要的藏品,可不是誰都能借出來的,這個小李,確實不簡單。
不過劉青山瞧瞧那位約翰,依舊癡癡呆呆地站在那副星空前,於是也不覺面露微笑:這幅畫也同樣不簡單。
這筆交易,談不上誰佔便宜誰喫虧,算是各取所需吧。
這樣的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
雙方簽訂了交換的合約,就算正式生效,然後各自拿着屬於自己的畫作,都樂呵呵的。
小李也不算白忙活,雖然這幅星空圖,所有權是屬於波士頓博物館的,但是他隨時擁有參觀欣賞的權利。
要知道,像這些名畫,平時很少展出,不是你啥時候想看,就能看到的。
回到夾皮溝,劉青山就開始張羅飯菜,招待客人。
他還抽空給魯大叔打了個電話過去,負責喊人的大媽給招呼一聲,正好魯大師他們也剛回來,一下子就找到人。
劉青山就把換了一副五色鸚鵡圖的事,講了一遍。
他嘴裏還問呢:“魯大師,這買賣咱們不虧吧?”
就聽話筒裏傳來噹啷一聲,隨後是一陣刺耳的噪音。
還有一位大媽的聲音,順着話筒傳過來:“小魯,你可得小心點,這電話金貴着呢,你倒是拿住嘍,別把話筒給摔壞。公共財物,那是要賠償的!”
第四百五十八章 你就不能低調點嗎?
“沒壞沒壞,我這邊都聽得真真的。”劉青山連忙嚷了一嗓子。
電話裏這才傳出來魯大叔的聲音:“青山,你不是逗我玩呢嗎?”
“沒錯,就是宋徽宗的五色鸚鵡圖,咋了,是不是虧本啦?”劉青山的心又懸起來,他畢竟不是專業的,沒準判斷失誤呢。
“虧本?青山,這次你可賺大啦,那是國寶級別的啊!”
從聲音裏,就能聽到魯大叔的激動,然後就絮絮叨叨講起來,什麼清明上河圖,富川山居圖,五牛圖,韓熙載夜宴圖啥的,說了一大堆。
裏面有劉青山聽到的,也有他沒聽過的,最後,魯大叔才說:
“這幅五色鸚鵡圖,能夠和這些畫媲美,你說珍貴不珍貴,那都是無價之寶啊!”
劉青山也有點明白了,心中更是歡喜,並不知道,這幅五色鸚鵡圖,不僅僅有畫,上面還有題跋和詩文,所以更顯珍貴。
也就是在這個年代,華夏的藝術品的價值,還沒有被完全開發出來,否則的話,人家波士頓博物館,肯定是不會進行交換的。
從這一點上來看,劉青山也算是撿個大便宜。
他正高興着呢,就聽魯大叔在電話那頭又說:“青山啊,下次你啥時候來,一定要把這幅畫給帶過來。”
“叫白二爺幫着好好拾掇拾掇,那幫老外不懂行,不會經管咱們的國畫。”
劉青山聽了,也覺得有道理,便答應下來。
不過他馬上就要啓程前往黑河,去首都的話,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
叫別人捎過去的話,他還真不放心。
撂下電話,劉青山的心情更加愉快,琢磨着是應該給小李他們弄點好喫的,那就再殺一隻大鵝好了,鐵鍋燉大鵝。
等回到家,看到小李也正和約翰一起,欣賞那幅星空呢,瞧着那兩個人一臉滿足的微笑,估計在他們心裏,也覺得己方佔了大便宜呢。
“這麼偉大的作品,差點叫你們給毀了,油畫哪有這麼裝飾的?”
看到劉青山,那個老約翰就立刻變得一臉氣憤。
劉青山瞧瞧,原來是按照國畫來裝裱的。
想想剛纔魯大師的話,他也不覺啞然失笑:得,咱們就誰也別說誰了。
晚餐當然很豐盛,尤其是那一大盆子大鵝,裏面放了寬粉和土豆乾,喫得小李他們,嘴巴子都油汪汪的。
不過小李表示,他們明天就要告辭了,主要是約翰先生急着回去,處理一下這幅畫的裝裱。
然後,小李就拉着劉青山,開始討論新書的構思。
瞧得兩位記者都一愣一愣的:好像我們還沒采訪呢?
她們倆的採訪,只能放到明天了,因爲小李跟劉青山聊了大半宿。
第二天,送走小李一行人,顧雅雅和呂小鳳,這才繼續昨天的採訪。
只不過現在,她們對採訪對象又增加了新的認識:這不僅僅是一位能夠帶領鄉親們脫貧致富的領頭羊,還是一位作家呢。
能跑到國外賺稿費,你能說人家不厲害?
不服的話,你去試試!
幾天之後,夾皮溝的事蹟,就先後在省報和市報上刊登出來,而且都是主打“十萬元村”的名號。
至於碧水縣這邊,更是早早就宣傳開了。
北方出典型,這句話可不是白說的,夾皮溝,就隱隱成爲了一個新的典型。
只等人民報紙這樣的全國大報,再加一把柴火呢。
最後就連林子洲也坐不住了,提前來到夾皮溝,他也擔心,被其他同行捷足先登。
其實這個擔心根本就沒必要,他們報社做的是系列報道,他們不動,別家報紙肯定也不敢搶。
“青山,真不錯,這麼快就變成十萬元村了,我本來以爲,還需要三兩年呢。”
一見面,林子洲就表示祝賀。
夾皮溝的發展,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期。
都是自己人,劉青山也不用藏着掖着:“姨夫,其實有點邭猓饕羌t豆杉樹苗賣了一大筆錢。”
“而且,分到大夥頭上的,也不到十萬塊。”
林子洲當然知道,承包大山,劉青山出錢最多,佔的股份也最多。
所以夾皮溝合作社的收入裏面,劉青山佔比也就最多。
不過這種事情,在當下還是有點太過敏感,報道的時候,還是不要提的好。
人家都在爲成爲萬元戶而努力的時候,你居然都成百萬元戶了,那不知道要招多少人嫉恨呢?
採訪什麼的,林子洲都是輕車熟路,三天時間,也就徹底掌握了第一手材料,就看回去怎麼寫了。
“青山,聽說你還在國外出了兩本書,這是怎麼回事?”
林子洲覺得,除了系列報道之外,還可以對劉青山做一個專訪,這樣才更能起到示範作用。
既然是專訪,那當然要多收集一些材料。
當下正是詩歌文學之類的,最後的輝煌,要是能貼上作家的標籤,那影響力肯定更大。
劉青山一聽,連連擺手:“姨夫,這個沒啥意思,還是不要寫了,就是俺編個故事,結果那倆老外當真了,就寫出來,俺根本一個字兒都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