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哇,維克多整個人,也瞬間石化一般。
要不是洞口那邊,傳來楊紅纓的招呼聲,估計他們指不定要沉醉到什麼時候。
“三鳳,猴羣回來啦!”
老姐的聲音在山洞裏迴盪,劉青山身子一顫,馬上清醒過來:“老四老五,你們在哪呢?”
“哥,我們在這邊,撿到一隻可憐的小猴子!”小老四的聲音傳過來。
“咱們先撤,把小猴子留下,不然猴羣是不會放過咱們的。”劉青山嘴裏吆喝一聲,把軍用水壺的蓋子擰嚴,背在身後。
“哥,這隻小猴子肯定是病了,好像被它的媽媽給遺棄啦!”
這時候,山杏的聲音響起。
“那就先抱回去看看,快走!”
劉青山舉着火把,尋到老四老五,果然,只見山杏懷裏,抱着個不丁點的小猴子,只有巴掌大小,蜷縮成一團,一動不動。
這種情況確實不大正常,一般來說,母猴都會抱着自己的幼崽,一刻也不離的。
就算是母猴因爲意外而死亡,猴羣之中,也會有別的母猴,接過撫養權,這是維繫種族的本能。
匆忙之中,劉青山也顧不上這麼多,舉着火把給老四老五照亮,很快就來到洞口。
外面的楊紅纓一臉急切:“快點,猴羣已經回來啦!”
劉青山朝山腳下一望,果然已經看到猴羣的身影,一個個攀巖走壁,如履平地。
於是他彎腰抱起老四老五,撒腿就跑,楊紅纓在後面緊緊跟着,一口氣跑出老遠,聽到身後並沒有動靜,這才停下腳步。
把兩個小傢伙放下,喘了幾口粗氣之後,劉青山回頭望望,使勁一拍大腿:
“維克多,維克多這傢伙怎麼沒跟上來?”
於是他叫楊紅纓領着倆小的,在原地等候,自己回頭去找,想了想,又把裝着酒液的水壺解下來。
等他跑回去一段,再次看到山洞的時候,山洞那邊都開鍋啦。
幾十只猴子,嘴裏發出憤怒的吼叫,扔着石頭什麼的。
維克多抱着腦袋,從洞口衝出來,冒着槍林彈雨,向劉青山這邊奔過來。
“快跑!”
劉青山連忙上前接應,扶着維克多,從山上下來,來到平地,就好走多了。
劉青山感覺這傢伙渾身都散發着酒香,腳步也有點虛浮,這是喝了多少啊,喝酒不要命啦?
他這一身酒香的,就是最好的目標,猴羣的憤怒,估計比剛纔對那隻火狐狸還大呢,一直攆出去好幾裏地,這才罷休。
劉青山又把分散的幾夥人都聚攏在一起,火狐狸依舊在雷歐懷裏酣睡,還有維克多,也死豬一般,被皮埃爾扛在肩膀上。
劉青山這纔有時間,看看山杏懷裏的抱着的小猴子,這一瞧,不由得一愣:白毛的!
這羣猴子應該是屬於獼猴,猴毛兒多是灰黃,這隻猴崽子,也不知道什麼緣故,長了一身白毛,難怪會被母猴給遺棄。
估計是把它當成了猴羣中的異類。
這小傢伙只有他的巴掌大,小臉皺皺巴巴全是褶子,就跟小老頭似的。
要不是身子還微微有點起伏,劉青山還以爲它已經死了呢。
看到山杏緊緊地將小傢伙抱在懷裏,劉青山就知道,小丫頭這是感覺同病相憐了。
不管怎麼樣,山杏也是被父母給遺棄的,命吆瓦@隻小猴子何其相似?
估計現在叫她撒手,是肯定不會同意的,那就先抱回去,叫啞巴爺爺幫着瞧瞧,萬一活過來呢,大小也是條性命。
於是一行人費勁巴力地回到木刻楞,採山的村民,已經都喫完了,又鑽進林子裏,只剩下兩位嬸子,在這收拾飯盒。
看看鍋裏還有蘑菇湯,就一人盛了一碗,每人再發一枚茶葉蛋和兩個大餅子,先對付一口算了。
維克多依舊在呼呼大睡,直接扔到小木屋的炕上,也不用管他。
山杏則抱着懷裏的小傢伙,叫啞巴爺爺給瞧瞧。
啞巴爺爺手上比劃一陣子,山杏立刻眼睛一亮:“原來是餓的,那我趕緊給它喂喫的!”
啞巴爺爺笑着擺擺手,示意這麼大點的小猴子,還喫奶呢。
正好他這裏有一條母狗下崽了,奶水充足,就給猴崽子當奶媽算了。
到了狗窩這邊,只見兩個圓滾滾的小狗崽,正在那拱奶呢。
劉青山把它們往兩邊扒拉扒拉:“讓讓,借個飯碗子用用。”
母狗朝他直呲牙,要不是平時關係還不錯,早就下口咬了。
哺乳期的母獸,一般都護崽子,比平時更兇。
劉青山抓着小猴子湊上去,這小傢伙估計也是嗅到了奶香,立刻張嘴噙住,吱吱地吸吮起來。
明明剛纔瞧着一點力氣都沒有,這會一下子就來勁了。
正所謂“使出喫奶的勁兒”,大概就是這樣吧。
那兩個小狗崽兒還沒睜眼睛呢,聽着動靜也擠上來。
猴崽子輕飄飄的沒二兩肉,哪裏擠得過這兩個虎頭虎腦的傢伙,小小的身子都懸在半空,但是小嘴,依然不肯鬆開,把皮肉都抻得老長。
母狗抬頭望望啞巴爺爺,劉青山從它的目光中,竟然好像瞧出幾分無奈。
啞巴爺爺伸出大手,摸摸狗頭,以示安慰。
劉青山這纔想起什麼:“師父,不會去年給小熊餵奶的,也是這隻母狗吧?”
看到啞巴師父樂呵呵地點點頭,劉青山也眨巴兩下眼睛,然後也輕輕拍拍狗頭:“不錯不錯,真有愛啊。”
母狗繼續朝他呲牙,彷彿是說:再說便宜話,信不信俺咬你一口!
第二百七十五章 呀,真香!
下山回到家,小老四第一個衝進院子,嘴裏還大聲咋呼着:
“娘,大姐,你們快點出來,山杏也養了個小寶寶!”
唬得林芝和劉金鳳都慌慌張張跑出來查看到底什麼事兒,然後就看到山杏的小臉蛋紅紅的,懷裏還真抱着個小東西,小爪子抓着山杏的衣服。
“這是猴子,怎麼是白色的?”
林芝充滿詫異地問道。
劉士奎也聞訊出來,看到小白猿,卻是眉開眼笑:“好好好好,是白猿啊,這放到古代,都是祥瑞。”
老人家就喜歡這些道道,傳說中,白猿獻桃,獻得都是仙桃,王母娘娘家裏的那種,喫了可以長生不老的,老人們當然喜歡。
本來,小白猿是準備養在啞巴爺爺那裏的,正好有母狗能給它餵奶。
可是這個小傢伙在喫飽之後,就又吱吱叫着,費勁巴力地攀爬到山杏懷裏,再也不肯下去。
劉青山也瞧得直納悶:不是說,有奶便是娘嗎,咋不好使了?
沒法子,只好把小白猿也一起帶下山,反正村裏有牛奶,還差你個小猴崽子一口吃的。
圍着小白猿看了一陣,劉金鳳就摸摸山杏的小腦瓜:“五鳳兒,以後你就好好養着吧,它跟你這麼親,也是緣分。”
嗯,山杏點點小腦瓜,小臉上滿是欣喜。
小老四瞧得有點羨慕:“小白,來,抱抱。”
結果小猴子卻扭過臉,使勁貼在山杏懷裏,根本就不搭理她。
氣得老四直哼哼:“我纔不稀罕理你呢,我抱大外甥小火去!”
她還真把小火從悠車子裏抱出來,就是小傢伙六個多月了,胖嘟嘟的有點重。
小火也剛睡醒,就像劉金鳳張着小胳膊,要喫奶。
就在劉金鳳給兒子餵奶的時候,估計是嗅到了奶香味兒,小白猿也發出稚嫩的吱吱聲,還一副猴急的模樣。
“又餓了,我去給你熱牛奶!”
山杏興沖沖地說着。
“牛奶都喝沒了,衝奶粉吧。”
說着,林芝就準備去開櫃子取奶粉。
小老四也跟着說道:“娘,多衝點,也給點小白喝吧。”
林芝瞧瞧小猴子也怪可憐的,也就笑着點點頭:“行!”
劉青山也瞧得直卡巴眼:你們這是真準備當成孩子養了?
算了算了,隨你們高興吧,一甩手,他索性去廚房張羅飯菜去了。
雷歐和皮埃爾他們,也都折騰累了,就在原來的老房子那邊,躺在炕上呼呼大睡。
維克多下山的時候就醒了,這會全無睡意,就在廚房圍着劉青山轉悠,嘴裏還不停地磨嚕�
“劉,你水壺裏面的酒呢,拿出來我再仔細品鑑一下,在山洞裏太着急。”
“我買還不成嗎,多少錢,你開個價?”
“劉,我最親愛的朋友,你就再讓我嘗一口吧?”
最後被他給纏得實在沒法子,劉青山只能回了一句:“等喫晚飯的時候,大夥都嚐嚐。”
晚餐準備的很豐盛,特意殺了一隻小雞,燉的榛蘑,這個規格已經相當高了。
另外還蒸了一盆子雞蛋糕,金黃的蛋羹上面,是一層泛着綠意的地皮菜。
還有羊肚菌燉排骨,香氣濃郁,是雷歐他們的最愛。
不過當劉青山擰開水壺蓋兒之後,滿桌子的美味佳餚,立刻全都黯然失色。
大夥都一起吸溜着鼻子,所有人都被這濃郁的酒香吸引。
“來,大夥都嚐嚐,一共就這麼多。”
劉青山給每個人倒了小半杯的樣子。
酒液金黃,滿屋生香。
就這麼點兒,誰也捨不得大口灌,都輕輕啜飲一小口。
“呀,真香!”
小老四咂咂嘴,稱讚一聲。考慮到是果酒,所以給她和山杏也倒了點嚐嚐。
劉士奎也戀戀不捨地放下酒杯,跟身旁的王教授對視一眼,然後一起點點頭。
雷歐和皮埃爾一直跟着忙活,現在終於能夠品嚐到美酒,在喝了一口之後,立刻瞪大眼睛,嘴裏噙着的酒液,說啥也捨不得往肚子裏咽。
“這叫我以後怎麼活呀?”
維克多則有點破壞氣氛,手裏搖晃着酒杯,長吁短嘆的。
雷歐捅捅他,提醒這貨一下:在別人家裏做客,你這樣是很沒禮貌的。
維克多則繼續嘆氣:“喝了這酒,以後根本就不想再喝別的酒,沒法活嘍。”
說得皮埃爾和雷歐,也心生同感,可惜啊,越是好東西越是難得。
看到維克多這傢伙比較懂行,劉青山就像他詢問一下:能不能量產這種猴兒酒。
維克多一個勁搖頭:“不可能的,山洞裏那個天然的酒池,不知道經過幾千年甚至幾萬年的積累,才能形成這種獨特的味道,根本就無法複製。”
“而且要是有人貪心,一下子把裏面的酒液弄乾了,那也就徹底毀了。”
劉青山也不免有些遺憾,本來還惦記着批量生產呢,現在看來,還得另想辦法。
大夥邊喫邊聊,細細地品嚐着美酒,每個人心頭似乎都被幸福感和滿足感所包圍着。
偏偏在這個時候,卻有人開始造反,只見小老四在炕上又蹦又跳的,嘴裏還使勁唱着:“阿里,阿里巴巴,阿里巴巴是個快樂的青年……”
這啥情況?
劉青山正納悶呢,就看到山杏也蹦躂到炕上,扭着小身子,跟着一起唱:“噢,芝麻開門,芝麻開門……”
雷歐他們着幾個老外,還跟着拍巴掌打節奏,以爲兩個小傢伙是表演節目助興呢。
“四鳳五鳳,到地上跳去,別把炕給蹦塌嘍。”
林芝嘴裏招呼着這兩個孩子,也覺得她們有點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