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當然,如果這位薩卡洛夫離世的話,價格還能攀升。
劉青山笑笑,然後收回畫作:“我只是喜歡畫裏所表現的靜謐與生機,和我的家鄉很像。”
愛德華也只能聳聳肩膀,他只能羨慕對方的邭狻�
倒是潘名牌有些羨慕:“這裏還真的很神奇,我喜歡這種交易方式,充滿着各種可能性,也就充滿機遇,可惜啊,毛子現在太窮啦。”
“如果你的那些奢侈品,也像這幅油畫一樣,任憑時間變遷,依然有存在的意義,那就好了。”劉青山樂呵呵地奉送他一句。
潘名牌似乎很有感觸,過了半天,這才認真地點點頭:“青山,我會考慮你的建議。”
離開龍騰公司的櫃檯,霍老大還拿走了幾瓶酒。
他主要是想過過癮,也用酒跟毛子換了幾樣東西,留作紀念。
至於是虧是賺,他纔不在乎呢。
最後從交易廳裏出來的時候,霍老大倒是收穫最豐,脖子上挎着個望遠鏡,腦袋上戴着一頂俄式氈帽,肩膀上披着個熊皮大衣,懷裏還抱着一箱子套娃……
劉青山叫他把東西放車上拉回去,這貨還不幹,說是自己拿着,非常有成就感。
堂堂港島大少,愣是化身成小商小販,還是霍老大活得最灑脫。
回去的途中,看到遠處江面上有一夥捕魚的,劉青山又領着他們,過去瞧瞧熱鬧。
畢竟像這些人,可沒見過在冰面捕魚的情景。
這處冬捕的規模很小,就是鑿冰窟窿之後下掛網,這會兒兩個漁民正從冰窟窿裏面往外收掛子呢。
“還真有魚!”霍老大吆喝一聲,掛網上白亮亮的,一條大魚在不停擺動。
“又來一條!”掛上來的魚還真不少,現在的江裏,魚類資源還沒有太過枯竭。
“我們都要了,晚上喫魚。”霍老大興奮地吆喝一聲,就開始往外掏錢。
好幾十斤魚,漁民就要了一百塊。
這次直接回倉庫那邊,用大柴火鍋燉魚喫。
搬吖ぱY面,有幾位少數民族的兄弟,是拾掇魚的好手,還弄了赫哲族的“蘇日阿克”。
就是把凍魚刨成薄薄的生魚片,然後蘸着蘸料直接喫。
夾一片紙一般的生魚片,喝一口烈酒,感覺整個人都平添幾分豪邁。
霍老大喫得最痛快:“哈哈,這種生活其實也不錯!”
潘名牌也一個勁點頭:“現代文明看似越來越高級,確實卻束縛了人的本性,來到這片土地,我感覺身心都似乎擺脫了牢唬@樣活得才叫真正的灑脫。”
說完,撕了一條子烤魚,然後也喝了一大口白酒,感覺確實比捏着高腳杯,裝模作樣品嚐紅酒痛快多了。
“喜歡的話,以後每年都來體驗一下。”
劉青山也發出邀請,常年生活在都市裏的人,每年都應該抽出一段時間,迴歸自然。
因爲人本來就是從大自然走出來的。
結果一頓飯喫完,霍老大他們全都喝倒了,也沒去酒店,就在這邊的宿舍炕上,呼呼大睡。
只有愛德華那幾個,心裏有事,反倒沒有霍老大他們灑脫,一個個回到酒店,輾轉反側,半宿難眠。
你的幸福指數,有時候取決於你心態上的差距。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截然相反的解讀
第二天,簽證都辦下來,劉青山就領着一夥人,準備過關。
爲了安全考慮,李鐵和李鐵牛這哥倆,還帶了十幾名精銳的退伍兵。
而愛德華等人,也都有自己隨行的保鏢。
過安檢的時候,一名老戰士看到劉青山,立刻面露喜色,連忙咔嚓敬了個軍禮。
劉青山笑着點點頭,看來只能辦完事,再去邊防駐軍的營地了。
對劉青山和李鐵他們,邊防戰士都是直接放行,檢查都沒檢查。
不過輪到愛德華他們這些外國面孔的時候,檢查得卻十分仔細。
尤其是那幾個五大三粗的外國保鏢,都受到重點照顧。
搞得愛德華心裏憤憤不平:怎麼一樣客兩樣待呀?
估計等到了毛子那邊的安檢,就不能搞雙標了。
結果令他很是失望,毛子那邊更是看人下菜碟,對劉青山等人點頭哈腰,還公然收受了幾盒香菸,你就說跟誰講理去吧。
“青山老弟,看來還是你這邊地頭比較熟。”霍老大拍拍劉青山的肩膀。
劉青山笑笑,然後就看到一夥毛子壯漢,向他們迎面走來。
幾名保鏢立刻嚴陣以待,他們瞧出來了,對方顯然不是善茬,一瞧那做派,就是混幫派的。
而且個個身上都鼓鼓囊囊的,肯定帶着傢伙。
這裏剛過邊防站,就如此明目張膽,顯然勢力不小。
不過走到近前之後,爲首的一個大鬍子,卻熱情地張開雙臂:“劉,我們終於又見面啦,歡迎你踏上這片土地。”
“不,我們的腳下還是冰面,梅德維奇先生。”劉青山笑着和梅德維奇這個大棕熊一般的身體擁抱了一下。
周圍的保鏢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是自己人。
愛德華等人當然也知道,喀秋莎公司能在這邊混得這麼好,肯定有所依仗,只是想不到勢力竟然這麼大。
劉青山這纔給梅德維奇進行介紹,聽說都是港島的精英,而且也都是喀秋莎公司的投資人,梅德維奇當然笑臉相迎,因爲公司也有他的股份。
寒暄已畢,就紛紛鑽進前來接應的轎車,十幾輛轎車駛過江面,進入布市。
“這邊瞧着就有點冷清啊。”霍老大一走一過,就看出點端倪。
無論是從繁華程度,還是從民心樕系纳袂椋己蛯γ嬗凶藕艽蟮牟煌�
黑河那邊,大夥的眼睛裏面都冒光,感覺充滿希望;而這邊的人,則顯得缺乏生機。
“這裏還算好的,別的城市更亂。”劉青山給他解釋着。
“嘿嘿,要是不亂的話,怎麼能輪到咱們來趁火打劫。”
霍老大倒是明白,要是原來的蘇聯政府,肯定得好好掂量掂量,一般人可沒這個膽子。
“能不能打劫成功還不一定呢。”劉青山又提醒他一句。
“嘿嘿,青山老弟,你做事,我放心。”霍老大往車座上一靠,就跟渾身沒骨頭似的,他倒是想得開。
等車隊開進黑熊幫的駐地,這裏已經改建成別墅,連外面的大牆都拆了。
這也標誌着一種轉變,黑熊幫正在逐漸洗白,不過就算怎麼洗,估計也變不成北極熊。
劉青山從車裏下來,看到的大多都是生面孔,像達德洛夫那樣幫會里的重要人物,現在大多在其他城市坐鎮。
進到別墅裏面,壁爐溫暖,大夥脫掉外衣,又有人端上來紅茶,愛德華等人終於感覺到暖意。
劉青山喝了一口茶,然後才問道:“梅德維奇先生,現在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亂。”梅德維奇很乾脆地用一個字來回答。
隨後就找出來不少報紙,堆在劉青山面前:“上面也就這個問題爭論不休,吵得不可開交,劉,這次我們的投入實在太大啦,你要做好血本無歸的心理準備。”
等到薇拉翻譯完這句話,愛德華等人立刻又好像墜入冰窖。
報紙上面的內容,大多數應該是相對真實的。
劉青山也面色凝重,一言不發地翻看着報紙。
現在這邊的報紙很是混亂,有官方的,也有一些新勢力做後臺的。
同一件事,或許就會出現兩種截然相反的解讀。
看來資本的力量,已經開始影響這個國家的輿論。
劉青山的心裏倒是有了一些想法:資本的力量越強大,對他也同樣越有利。
因爲算起來,他們這次的投資,也算是其中的一支,只不過,佔比相對來說要小一些而已。
瞧了一會,劉青山這才放下報紙,然後無奈地搖搖頭:“反正收債券的有不止我們一家,要賠的話,大家一起賠好啦。”
那些寡頭,還有從國外跑來啃屍的財團,手中的債券,也同樣是大把大把的。
劉青山相信,這些資本的力量,已經足夠大,大到能夠影響一個國家的決策。
不過他的想法,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反倒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可是有人怕啊,愛德華和菲列等人,現在就直冒冷汗。
他們一共投入了五十億美金啊,真心虧不起。
早知今日,當初何必上趕子來趟這趟渾水呢?
“劉,我們現在需要怎麼做?”梅德維奇心裏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他知道劉青山是一個神奇的東方小子。
劉青山抬眼望望他:“如果你的勢力足夠大,那你就帶領你的人發動政變,奪取這個國家的政權,然後一切都歸你說了算。”
梅德維奇使勁晃晃大腦瓜子:“劉,那根本不可能。”
雖說現在國家動盪,但是就他那點人馬,還不夠軍隊塞牙縫的呢。
“那就老老實實地等待,等待奇蹟的出現,除了等待,我們別無他法。”劉青山攤攤手,然後又繼續喝茶。
屋子裏面頓時沉寂下來,雖然大家都覺得劉青山的話是正確的,可是身處其中,卻又覺得滿心不甘。
“芒廷先生,我們能不能賄賂一下那些政府官員,讓他們回收我們手裏的債券,哪怕是打一些折扣?”
菲列忽然提議道,聽說現在這邊的官員都很貪婪,或許能有機會。
“這種事情,沒人敢出頭的,不過菲列先生,您可以去試試,如果成功的話,這筆費用,全部由我來支付。”
劉青山望着菲列,感覺對方的想法,有些幼稚。
這種時刻,不知道多少雙眼睛都盯着呢,誰要是這樣做,除非是腦袋不想要了。
“那我們總該做點什麼,總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吧?”
愛德華氣呼呼地說道,“我要聯繫一下其他收購債券的財團,看看他們需不需要我們手裏的債券。”
梅德維奇嘿嘿冷笑兩聲:“先生,那玩意,現在當擦屁股紙都嫌硬。”
愛德華被噎得啞口無言,想要發作,又顧忌對方的身份。
在這異國他鄉,就算對方真做了他,找誰講理去?
“想不到問題這麼嚴重,現在喀秋莎他們還在共青城嗎,我們現在就去那裏。”劉青山也沒心思和梅德維奇在這喝茶,直接站起身。
事關重大,梅德維奇也不挽留,帶着一票人,也和劉青山一起去。
等他們到達共青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出了車站,外面有轎車接站,是喀秋莎和姜水長等人,一個個都面色嚴肅地在那裏等待。
還有十幾名老外,朝愛德華等人迎過來,他們當然是愛德華這些家族派來的顧問。
幾十億的投資,不派自己人過來,怎麼能放心呢?
腥舜蛄藗�招呼,就各自上車。
“約翰,現在情況怎麼樣,真的那麼糟糕嗎?”愛德華向一名中年男子詢問,那是他們家族的代表。
“先生,現在的情況,越來越不妙。”約翰便向愛德華彙報。
報紙上,正在痛批國有資產的流失,還有人開始批判這場私有化變革的失敗,聲稱要恢復原來的國有化,把一切都重新收歸國有。
“其他資本現在會接收債券嗎?”愛德華抱着最後一絲希望。
約翰搖搖頭:“先生,這是不可能的。”
愛德華雖然已經知道這種結果,可是從自己人口中說出來,那感覺自然更加真實可信。
他的身子無力地癱在車座上,整個人也變得毫無生氣。
“不,不能就這樣結束!”愛德華又猛地彈起身體,“我們把債券全都轉移給芒廷,能換回來多少算多少!”
同車的菲列也無奈地點點頭,事已至此,只能儘量減小損失了。
車隊來到喀秋莎商行,腥撕芸毂阍谝婚g會議室裏坐定。
整個投資項目的股東,基本全都到齊,就差米國的小李和老巴,不過他們的代表也在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