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为者
等進了倉庫院裏,沿途就有不少人開始和劉青山他們打招呼。
裝卸工大多是東山村的,跟劉青山都熟悉,當然最熟悉的還是李鐵牛,他是東山村的姑爺。
李鐵牛咧着大嘴,和那些裝卸工拍拍打打的。
“老大,我老遠瞧着像你!”只見汪玉峯一溜小跑來到跟前,他現在也當上小頭目,混得人模狗樣的。
劉青山拍拍老汪的肩膀:“家裏都好?”
“好着呢。”汪玉峯笑嘻嘻地答應着,他現在確實不錯,成家立業。
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命咭驙憚⑶嗌蕉淖儯馊チ死为z之災,但是對劉青山的感激,卻是真心實意。
在汪玉峯的引領下,大夥在院裏轉一圈,看到不少開着大卡車的毛子,正排隊裝貨。
他們基本上都是上午卸貨,下午裝貨,一天跑一趟。
在這些毛子司機看來,這可是個美差,到這邊來,中午能喫一頓好的。
不說別的,起碼方便麪泡火腿腸,可勁造。
另外,弄兩包煙或者幾瓶酒,藏車裏帶回去,那都能換錢。
“這裝的都是什麼貨?”
霍老大瞧着長長的裝車隊伍,也有點眼暈,想不到邊貿生意竟然這麼火爆。
汪玉峯迴道:“啥都有,喫的喝的用的,毛子那邊除了女人,現在啥都缺。”
“連男的也缺?”霍老大大奇。
“您是不知道啊,毛子女人,現在就盼着能找個咱們這邊的爺們,就算不能登記結婚,偷摸過日子都成,一來檢查的,就把男人藏地窖裏。”
老汪嘴裏滔滔不絕,劉青山則笑着打趣:“霍大哥,怎麼樣,動心了吧?”
侯三更是把小胸脯拍得啪啪直響:“俺媳婦安娜,就是那邊的!”
“侯哥,你這小體格能行不?”霍老大壞笑着問道。
“這事不論高矮,中間找齊就行。”侯三跟霍老大倒是聊得十分投機,有點臭味相投的架勢。
這時候,菲列開口道:“芒廷先生,我們能不能參觀一下庫房裏面的商品?”
看到這邊生意如此火爆,連菲列都瞧着眼紅,有點動心。
劉青山點點頭,這個當然沒問題,而且他本來也想領着菲列和愛德華他們去看看的。
走了幾個庫房,都是白酒、方便麪,服裝之類;暖庫也有罐頭和火腿腸這些。
至於麪粉、油料這些出口的大宗物品,根本也不往倉庫裏面倒騰,直接放在露天儲存。
這兩年,毛子那邊民不聊生,西伯利亞地區的麪粉都供應不足,需要進口,你就說都混成啥樣了吧?
“有沒有比較貴重的物品?”菲列當然瞧不上這些日用品,看着一大堆,其實不值錢。
劉青山想了想,這才點點頭:“我們是合作伙伴,所以才帶你們去看的,別跟外人說這些。”
於是打開一個庫房,開了燈之後,腥肆⒖逃X得眼睛都被晃得睜不開。
只見地上黃澄澄的,碼放的都是一塊塊金磚。
“我滴個乖乖,青山老弟,你這還金屋藏嬌呢。”霍老大上去抱起來一塊,感覺沉甸甸的。
雖然在場的這些,都出自大富之家,可是看到這些黃金,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力,還是非常震撼的。
這些黃金,都是劉青山從毛子那邊哌^來的。
霍老大放下金塊,然後又看到了架子上陳列的象牙,立刻又抱起來一個:“青山老弟,這個是水貨吧?”
劉青山搖搖頭:“這是猛獁象的象牙,都是通過正當渠道過關的。”
“好好好,那哥哥我買一根,做個象牙手杖,送給我老爸。”霍老大把象牙立在地上,都快趕上他高了。
隨即嘴裏笑嘻嘻地說道:“好像這麼拄着也不錯嘛。”
有你這麼當兒子的嘛,整根象牙,老爺子估計都拿不動。
劉青山很是嫌棄地擺擺手:“行了,送你了,就當我孝敬老先生的。”
“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氣了,哈哈,剩下的邊角料,還能做點啥呢?”
霍老大還真一點不客氣,這麼大一根象牙,剩下的你也好意思說是邊角料?
而鄭大少,則蹲在牆角,手裏拿着一塊玉料,在那裏仔細端詳,他是珠寶世家,當然懂行:
“這是和田玉籽料?不對不對,沒有和田玉那麼油潤,青山兄,這就是最近兩年出現的俄料吧?”
劉青山點點頭:“沒錯,就是俄料,比起和田玉,當然不足,但是優點是夠白。”
外行人,其實根本區分不出這兩種原料,所以後世用俄料來冒充和田玉的可不少。
不過俄料中的山流水料,品質倒也不差。
“應該有中低檔的用戶,喜歡這種玉料的。”
鄭大少嘴裏分析着,然後問道:“青山兄,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們周氏珠寶,也提供這種玉料?”
劉青山點點頭,現在俄料開採,都被他的人控制,產量越來越大,光靠着山海齋,還真喫不消。
正想找銷路呢,難得周氏珠寶找上門來,於是笑道:
“當然沒問題,咱們的關係也不是外人。不過醜話說在前面,雕刻出來的物件,必須標明是俄料,這價格可差着十倍不止呢。”
“這是自然,做生意,當然以招艩懕纠病!�
鄭大少當場表態,別看他是個花花公子,但是這點操守還是有的。
港島那邊的人,對玉石翡翠之類,還是比較追捧的。
尤其是這種俄料,製作成手鐲或者掛件,戴着比和田玉還要白嫩,所以很適合中等消費羣體。
眼見劉青山和鄭大少談得火熱,愛德華和菲列對視一眼,然後一起微微點頭:
他們的想法都差不多,都看上了這批黃金。
投資進去的錢,估計也花得差不多,他們纔不稀罕那廢紙一般的債券,實在不行,能弄些黃金回去,也是好的,多少能減輕點損失不是?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真正的灑脫
劉青山領着各懷心思的一羣人,參觀完倉庫,一下午也就過去。
從愛德華等人看到那批黃金之後,所露出的貪婪的眼神,劉青山覺得基本也差不多了。
這批黃金看似令人心動,其實要是折算成美金,還不到一個億。
當然這是劉青山的進價,要是按照目前的市價,大概價值三億美金左右。
第二天,過關手續還沒報下來,劉青山就領着大夥去大島自貿區轉轉,霍老大他們,一直都惦記着要去體驗一下。
早上八點,太陽剛冒頭,江面上就熱鬧起來。
大車小輛的,全都奔向大島的方向。
現在已經很少看到自個扛包的,不過倒是有兩個拉着爬犁的,在冰面上速度一點也不慢。
“好熱鬧。”霍老大還彎腰撅腚的,幫着推爬犁。
拉爬犁的漢子頓覺肩膀上的繩子一輕,回頭瞧瞧,立刻哈哈大笑:“謝了,輕省的很,要不你坐上邊試試?”
試試就試試,霍老大做過各種豪車,還真沒做過木爬犁呢。
其他人都瞧得哈哈笑,身處這裏,每個人身上,似乎也都給傳染到幾分豪邁。
這一點,從穿着就可以看出來,原來的西服革履,換成了棉大衣皮帽子大氈靴,看着就粗獷。
溜溜達達,抵達大島,這邊的交易區已經增加好幾處,還建造了停車場和賓館等配套設施,終於不是最初的草臺班子。
劉青山領着大夥,進到大棚裏,眼前的場景,基本就相當於大型集貿市場,人來人往,熙熙攘攘。
貨架上的物品,也是琳琅滿目,國內這邊,以日用品居多;毛子那邊,多是些望遠鏡之類的。
大宗物品,基本都不再這裏進行交易。
“這是俄式套娃吧,買幾套回去送人。”潘名牌很快便看中了套娃,隨後又在攤位上看到一些樺木工藝品,也買了一大堆。
反正也都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對這些人來說,就當買個樂子了。
不過在潘名牌支付港幣的時候,那個毛子攤主卻一個勁擺手。
這裏最受歡迎的是美金,其次是華夏幣。
當然這是貨幣方面,要是能用毛子喜歡的食品來交易,那纔是最厲害的。
比如,當一行人來到龍騰公司的攤位前面之後,看到的就是以貨易貨這種最原始方式的貿易。
龍騰的攤位也是最大的,長長一大溜;貨物同樣也是最豐富的,各種食品以及日用品紡織家電之類,應有盡有。
最大件的就是摩托車,而且非常受毛子的喜歡。
據說在對面那邊,要是騎一輛AX-100摩托車,那後邊肯定能馱個長腿妹子。
酒是硬通貨,霍老大看到有個毛子,用一件毛呢大衣,樂呵呵地換了一瓶二鍋頭。
而且還直接咬開瓶蓋,咕嘟嘟往嘴裏灌了好幾口。
賣貨的龍騰員工見狀,扔過去一根火腿腸,把那個毛子給樂得,一個勁嚷嚷哈拉少。
雖然龍騰公司做的是批發生意爲主,但是像大島這邊的交易,也一直沒有扔掉。
一來有固定攤位,方便聯繫業務;二來,這種方式,細水長流,一年下來,也能賺個幾百萬,都夠給員工開支了。
霍老大他們還看到,一個年輕的毛子小夥,用一輛伏爾加轎車,換了一輛摩托車。
好歹也算是轎車啊,幾萬塊還是值的。
“我這幅畫,能換一輛摩托車嗎?”
不少毛子都圍着摩托車,瞧着眼饞,然後有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就從布包裏面,拿出一幅帶着畫框的油畫。
“我們這沒有鑑定師,不知道您這幅油畫的價值。”龍騰的一名女員工,操着熟練的俄語,和對方交流。
油畫這種藝術品,大師的作品,那當然是天價;但如果是普通畫家,那也就值個工錢。
“我這是朋友送的,他說很名貴,換一輛摩托車應該沒問題吧?”那個青年把油畫展示了一下。
畫面上的近景是幾棵白樺樹,遠處是白雪覆蓋下的小村,帶着濃濃的田園風格。
工作人員還是搖頭,這種生意,他們肯定不能做,一輛摩托車,價值可不低,要是換賠了,沒法交差。
“我來看看吧。”劉青山在鑑定方面,好歹也算個半吊子。
“您是劉總!”幾名員工也都驚喜地望向劉青山,要不是侯總就跟在身後,他們還真不敢認。
劉青山笑着點點頭,然後上去看畫,油畫的尺寸中等,幾十公分。
劉青山看畫有個特點,和那些正規的鑑定師不同,他是全憑感覺。
比如當初看到梵高的星空,憑着直觀感覺,就能判斷那幅畫不同凡響。
眼前這幅畫,也給劉青山帶來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寧靜之中,帶着一股生機,眼前的小村,就彷彿他的老家夾皮溝一般。
不管是誰創作的作品,總之融入了創作者的熱愛,這一點就很難得。
能達到這種藝術水平,就說明已經脫離了普通畫家的羣體。
所以劉青山又點點頭:“可以交換。”
“噢,你的眼光不錯。”那個年輕的毛子讚美了劉青山一句,然後把油畫往他懷裏一塞,樂呵呵地去領摩托車。
那些員工倒是有點擔心,不過好在是劉總出面做成這筆生意,他們也沒啥責任。
“這幅畫算是我私人交換的,回頭說一聲,摩托車的款項,由我支付。”
劉青山跟員工交代一句,這幅油畫,他準備掛在老屋的牆上,應該很搭,關鍵是看着舒服。
“芒廷先生,我可以看看嗎?”愛德華湊上來,這貨平時倒是挺喜歡收藏藝術品,對油畫也有些研究。
劉青山把畫框遞過去,愛德華還挺專業,先看署名。
找了半天,最後纔在一棵白樺樹的紋理上找到幾個字母。
他吹了個口哨:“薩卡洛夫,噢,還不錯,算是俄羅斯當代的大師,芒廷先生,您的眼光真不錯!”
最後這句話,倒是一名收藏者真心的讚美。
因爲這幅畫,至少也價值十幾輛摩托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