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关中老人
心。
薛清妍也沒多問什麼,只是說有事再聯繫她就行了。
姜顯邦的老洋房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裏外都是保護清兒的秦家保鏢,客廳裏的清兒有些坐立不安,今天的所有事情都因她而起,秦升不接她電話就說明,秦升是真的生氣了。
管家王叔倒是很輕鬆,他已經給姜顯邦打了電話,告訴姜顯邦清兒已經沒事了,但是多虧了秦升,清兒本想給叔叔說幾句,最後卻自責的也不敢說話,姜顯邦能理解清兒,並未多說什麼。
這時候,秦升緩緩走進了老洋房,其他人則在外面等着,秦升進入以後,烏哥就示意其他人全部退出來,老管家也很識趣的上樓迴避,客廳裏面只剩下秦升和清兒了。
秦升的臉色很不悅,這種不悅並不是因爲清兒今晚的冒失所造成的這麼多事,他不悅是因爲清兒對他的不信任,他早就告訴了清兒所有事情,清兒卻還是做出了這樣的事情,秦升怎能高興?
清兒不敢看秦升,只是低着頭,雙手糾纏在一起,秦升卻盯着清兒,好像等着清兒給他一個解釋。
先不說今晚動用了秦家這麼多資源,這是完全沒必要的,其次是陷他於爲難當中了,差點被人設局。
不過清兒心裏慶幸的是,秦升沒有什麼事,當惠濤說要會會秦升的時候,清兒嚇了一跳,如果秦升因爲她出了什麼事的話,她真的不知道會內疚一輩子,所以她一直都很着急。
當秦家保鏢解救了她以後,清兒最先詢問的就是,秦升有沒有事,當時郊區的事情還沒有結束,保鏢告訴她還不知道,所以清兒一直很擔心,直到回老洋房的路上,才得知秦升安然無恙,她這才徹底放心。
這會,清兒終於忍受不了這種氣氛,下定決心以後才緩緩的走到秦升面前低着頭喃喃自語道“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你別生氣了”
秦升沒有說話,清兒更加緊張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你要是生氣,就打我罵我,只要你消消氣就好”清兒很是委屈的說道,這次她看到了不一樣的秦升,秦升在她面前從來沒有如此模樣。
看到這樣的清兒,秦升卻突然有些釋然了,很冰冷的說道“早點睡吧,我回去了”
這句話,直接徹底壓死了清兒,因爲這是比打她比罵她更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失望和冷漠。
秦升說完就要轉身離開,清兒徹底慌了,她生怕秦升從此就再也不理她了,她有些衝動的從後面懶腰抱住了秦升道“不要走,對不起,我錯了,你不要不理我”
說着說着,清兒已經低聲啜泣起來,她這會真的很無助,她知道這次犯了很大的錯誤,但她真的是想讓叔叔回來,只要有一絲的希望,她都想去爭取,卻沒想到會被惠濤騙了。
不管怎麼樣,今晚的事情都怪她,她真的很自責。
秦升並未轉身,只是輕輕的鬆開清兒的雙手道“別多想了,這幾天就好好休息吧,如果你還相信我的話,姜叔的事情我會
處理好的,太晚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這次,秦升不再給清兒什麼機會,徑直離開了老洋房。清兒目送着秦升離開,卻突然覺得和秦升的距離越來越遠了,她愈發的後悔今晚所做的事情,最後終於忍不住嚎嚎大哭起來。
樓梯口的老管家王叔,長嘆了口氣。
秦升回到陸家嘴中央公寓,林素依舊沒睡在等他,也沒問今晚爲什麼回來這麼晚,發生什麼事了麼?
他只是等秦升坐下以後,默默的站在秦升的背後,幫着秦升按摩着肩膀道“累不累?”
就這麼一句簡單的話,抵得上所有的噓寒問暖,這就是林素的聰明之處,她知道該在什麼時候給男人什麼樣的安慰?
其實對於一個男人來說,大多時候他們都會把所有的壓力隱藏在心底,就算是女人主動去問,他們也不會說,生怕讓他們擔心,但他們唯獨需要的是理解,理解兩個字就足夠了,其他的風吹雨打他們都能抗住。
靜安的某個上海灘有命的夜場裏面,計劃失敗以後的顧小波和馮和帶着那四個男人在這裏喝酒,每個人身邊都坐着位穿着黑色長裙的美女。
本來這件事情就沒有給嚴朝宗彙報,這是顧小波和馮和獨自策劃的,所以就算是失敗了也無所謂,雖然他們也想趁着這個機會解決了秦升,可惜就差那麼一步。
馮和很是高興道“今晚辛苦幾位了,這杯酒我敬大家”
腥伺e起酒杯,一飲而盡。
錢桐的師父客氣了幾句說道“這都是我們該做的事情,只可惜今天晚上沒有辦成事情,還希望老闆們見諒”
馮和樂呵道“沒事,機會多的事,今天晚上就當大家練練手,不過我可得告訴你們啊,真正的高手都還沒出場呢”
那位差點陰了秦升的佝僂男人道“我們也未用全力”
“哈哈哈,那我很期待你們的碰撞啊”馮和呵呵笑道。
顧小波卻有些不合時宜的說道“我怕這是我們最有機會的一次,以後再想找到這樣的機會,難”
馮和瞪了一眼顧小波道“你這在埋怨我計劃不周麼?”
“難道不是麼?如果不是閘北那邊出問題,這邊肯定會得手”顧小波直言不諱道。
馮和不想計較這些道“已經過去了,別忘了這次我們只是試手”
“好啊,你說了算,那下來怎麼做?”顧小波冷哼道。
馮和若有所思道“不要着急,少爺那邊有更大的謩潱覀兊认⒕褪橇耍@次秦升肯定沒那麼幸摺�
顧小波眯着眼睛盯着馮和,並不懷疑他所說的話,只是在想嚴朝宗那邊會是什麼樣的謩潱�
一夜無事。
隔天,上海灘迎來了一位老人,這位老人曾經心高氣傲,想要在上海灘闖出一片天地,最後卻狼狽離開,誰曾想到他到了浙江以後,卻如魚得水,直到今天這位置。
這位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吳三爺。
第623章 我必殺他
吳三爺突然來到上海,對於秦升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吳三爺爲什麼突然駕臨上海?那是因爲嚴朝宗給他拋出了一個讓他無法拒絕的理由,同是一條船上的難兄難弟,吳三爺已經走到這個位置了,絕對不可能束手就擒,可是面對這場風波,盟友足夠強大,才能立於不敗之地,這纔是吳三爺來上海的原因。
吳三爺不是沒有來過上海,只是次數並不多,當年他初入上海,就被這座繁華的大都市所吸引,和大多數懷揣着夢想和野心的男人差不多,吳三爺想要在上海這座大城市出人頭地。於是他步步爲營如履薄冰,在幾位貴人的幫助下一騎絕塵,可惜後來遇到了人生最大的挫折,最終在上海折戟沉沙,不得不低頭認慫,更是狼狽離開上海。
不過人生就是如此,福禍相依,離開上海的吳三爺不死心,更是不安於平庸,於是在浙江打算捲土重來,依託在上海當年積累的人脈,沒曾想到居然成了整個浙江可以翻雲覆雨的大人物了,如今在上海也頗有實力。
這或許就是命,是金子到哪都能發光,是石頭到哪都是石頭。
此次來上海,吳三爺只帶着楊登這唯一的貼身人物,其他都是普通保鏢,他對於楊登是完全信任,這個義子不同於其他義子,楊登所接手的都是他最核心的資源,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後來,秦升怎麼逃出黃梅縣的,吳三爺這邊自查過,最終查出來是楊登通風報信了,不過事情到了吳三爺這裏被壓住了,吳三爺知道如果傳出去的話,楊登的後果會是什麼?
楊登重情重義,他把秦升當兄弟,自然不想讓秦升死,因爲秦升當初饒過他一命,他這算是還那個人情。
吳三爺明白這個道理,所以才愈發的重視楊登,這讓他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但是外人不管這些,所以吳三爺纔會保護楊登,這些楊登都不知道。
所以這次帶楊登來上海,其實也是多了一層保護符,如果秦升真敢把他怎麼樣,以楊登和秦升交情,特別是楊登救了秦升一命這個人情,到時候楊登肯定會力保他。
薑還是老的辣啊。
吳三爺的幾位義子裏面,老大吳永川一直在上海搭理着吳三爺的事情,算是吳三爺在上海的代理人,不過吳三爺似乎對上海的事務並沒有太多的野心,所以這些年基本都是平穩狀態,吳永川也過着閒雲野鶴的生活。
其實當年吳永川本來是吳三爺最器重的接班人,已經開始讓他負責很多東西,可是人心這東西,就是喂不飽。
吳永川自認爲已經掌控在足夠的全力和吳三爺對抗,特別是在一幫元老和外部勢力的支持下,吳永川準備逼吳三爺退位,讓他徹底負責所有事情。
可是,吳三爺畢竟是吳三爺,幾十年的沉澱在那裏擺着,最終給吳永川設了一個局,讓他全軍覆沒,同時也清理了一大批的元老,也纔有了後面這些少壯派的上位。
吳三爺念在和吳永川的那些淵源上,把他發配到了上海,負
責上海的這些事務,畢竟吳三爺這麼多義子裏面,也就老大吳永川姓吳,因爲他們是同脈同系的叔侄,只不過並不是直系而已。
剛開始,吳永川在上海還挺努力的,想要重新獲得吳三爺的信任,可是後來愈發的失望,就再也不去努力什麼了,事情基本都是下面人在做,他算是徹底的釋然了。
今天,吳三爺突然駕臨上海,吳永川再怎麼樣,也得乖乖的提前等着,畢竟他能有今天都是因爲吳三爺這個義父,這個義父也隨時能毀了他的所有。
這裏是靜安區最早的別墅區,小區看起來有些年紀了,可是地理位置卻是最繁華的地方,所以外面都說這裏住着新海灘時期最早的有錢人。
吳三爺在這裏有套大別墅,是他當年在上海輝煌時期買的,可是這些年很有有人住,也就每次他來上海纔會住幾天,但是一直都有人打掃護理。
吳三爺的座駕剛剛停穩,吳永川就已經快步上前拉開車門,恭恭敬敬道“義父,您來了”
吳永川像是老牌的上海紳士,還有點混血兒,西裝革履很是瀟灑,當年他父親就在上海灘比較有名的商人,吳三爺初來上海的時候,還是依靠着他父親的資源纔有了原始積累。
所以,這也是吳三爺後來沒有殺他的原因,就當是還吳永川父親的人情吧。
吳三爺在吳永川的攙扶下緩緩下車道“老大啊,聽說你最近還生病住院了,你這纔多大的年級,要注意身體啊”
“義父說的是,我會注意的,不過義父也別擔心,沒多大的事情,就是酒喝的有點多”吳永川笑呵呵的說道。
吳永川和吳三爺其實每年見不了幾次,基本上也就三五次,吳三爺不來上海,也只有吳永川偶爾去普陀了,所以他們的關係很微妙,外界也都知道。
吳三爺長嘆了口氣,一個男人的精氣神要是沒有了,這生活無非就是坐喫等死,吳永川當年就是如此,他多少有些後悔,當年是否太過兇狠了,才讓吳永川失去了野心。
可是那個時候,他如果不那麼做的話,這個隊伍就不好帶了,任何人以後都得造反了。
楊登這時候已經下車了,看見吳永川客氣道“大哥”
吳永川很喜歡這個小弟弟,拍着楊登的肩膀道“臭小子,又壯實了,你說多久沒來上海了,改天陪我喝幾杯”
對於吳永川,楊登很感激,因爲這位大哥很照顧他,所以相比於其他人,他要和吳永川更親近點,也或許是吳永川已經孤立於這個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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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永川扶着吳三爺進入別墅以後,吳三爺就直接揮手送客道“老大啊,不早了,你就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去看看你母親”
吳永川也沒多說什麼,他知道留在這裏彼此尷尬,順勢說道“義父,那您早點休息,我先回去了”
楊登嘆口氣道“大哥,我送您”
兄弟兩人並肩走出別墅,在別墅外面,吳永川點燃了根菸道“臭小子,你知道義父這次來上海什麼事情麼?”
吳永川很意外義父突然來上海,他生怕義父是爲他而來,畢竟他這些年懶得做事,在其位不制涫拢@並不是什麼好事。
而且,義父現在已經開始安排接班的事情了,保不準是爲了後面的接班者清理障礙,他肯定是最大的障礙之一。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義父當年對於離開上海一直頗有怨念,一直想染指上海,所以纔有了後來的一些佈局。一開始他被髮配到上海,以爲這是義父給他的機會,沒想到他做出了很多成績,義父依舊對他愛理不理,他這才徹底傷了心,從此自暴自棄。
如今,新的接班人要是接手了這個利益集團,肯定要深耕上海,他自然就要出局了。
楊登沉思片刻道“大哥,你別多想了,義父對你真沒有別的想法,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真的過去了麼?如果過去的話,他爲什麼這些年還是如此待我,呵呵”吳永川不以爲然道。
楊登沒辦法解釋,只得道“大哥,別的我不敢確定,但這次義父來上海,絕對不是爲你而來,而是要見幾位大人物,聽說是北京過來的”
吳永川聽到這話,終於長舒口氣,樂呵道“行了,你進去吧,我就先走了,改天我再約你”
楊登苦笑道“大哥慢走”
楊登重新回到別墅的時候,傭人告訴他義父已經去了書房,他上了二樓敲了敲書房的門,聽見進來後才推門而入。
“老大走了?”吳三爺坐在紫檀椅上隨口問道。
楊登點點頭,咬牙問道“義父,您這次來,真的不是爲了大哥?”
楊登多少有些不放心,所以纔會這麼問,他不想再讓大哥和義父的關係惡化,當年的事情到今天都還沒修復過來。
吳三爺冷哼道“是不是他也是這麼問的?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點小家子氣,我要是想收拾他,用來上海?”
楊登想想也是。
吳三爺緊跟着說道“其實這次來上海,和你還有些關係啊”
楊登有些詫異道“我?”
吳三爺並沒有隱瞞,選擇這個時候告訴楊登,也是有原因的,他緩緩道“想來有些事情你已經知道了,那就是秦升還活着,畢竟寧波的事情鬧的很大,你要是不知道,那纔是意外”
楊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得如實道“嗯,我知道”
吳三爺那邊自查出來以後,和楊登開諄压恼勥^一次,讓他做出一個選擇,選擇秦升或者選擇他,如果選擇了秦升,他不會殺楊登,只會讓他離開,但是後面的事情他不管,如果選擇了他,那麼他會繼續培養楊登。
不過,這些話他都沒告訴楊登,還好楊登最終選擇了他,並未讓他失望。
“他如今就在上海,所以我是爲了他來的”吳三爺很直接的告訴了楊登。
楊登聽到這話有些震驚,沒想到此行上海是爲了秦升,他的眼神有些複雜,臉色陰晴不定,在注意到義父已經看向他的時候,楊登咬牙道“義父,你放心,我們已經兩不相欠,如果再見,我必殺他”
第624章 我沒興趣
吳三爺那是真的欣賞這個最小的義子,其他人早已經在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迷失,有些人沉迷於酒色,有些人沉迷於金錢和權力,多多少少讓吳三爺有些失望,但他也能理解,畢竟誰能在這浮躁的世界裏堅守本心?何況他們本就廝混於這樣的生活裏,想要獨善其身太難。
楊登不同於其他義子,也或許是他最小,不用去操心那麼多事,所以這麼些年來,他一直還是當初那個楊登,沒有迷失自己,堅守着原則和底線,所以吳三爺在那次的事情上並沒有生氣。
如果楊登是爲了利益而出賣了他,他的手段會很堅決,毫不猶豫的除掉楊登,因爲他最恨背叛。
當初自查之後的徹談是一次試探,今天的開門見山也同樣是次試探,吳三爺所害怕的就是,楊登太過重義氣,如果以後真接受這個利益集團,怕是要喫很多虧的。
還好,楊登的回答並未讓他失望,還是那個什麼都分的清楚的楊登。
“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得到確切的答案以後,吳三爺揮手示意楊登離開,楊登並沒有說什麼,就轉身離開了。
回到房間裏面,楊登並沒有睡意,坐在陽臺上發呆,相比於熱鬧的浦東,靜安這片地方很是安靜,依稀能看見遠方的燈火輝煌。
寧波的事情,他一開始並不知道,而是羅長功告訴他的。
當初黃梅縣結束後,這邊費了不少人力財力尋找秦升,最終卻也沒有消息,他能確定的只是秦升沒死,至於秦升去了哪裏,還真的不知道,但他能做的就是,希望這位朋友平平安安,人生再無挫折。
羅長功給他說的時候,他很是震驚,羅長功也很震驚。爲什麼震驚很簡單,因爲幾個月前的秦升是什麼樣子,最終又是什麼結局,他們都很清楚。
可是幾個月後,秦升居然能在寧波挑翻林松浩,同時讓地頭蛇林家低頭認慫,這得需要多大的背景?
所以,他們都在懷疑,這真的是秦升乾的麼,這還是那個秦升麼?他到底經歷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