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強逆襲 第10章

作者:关中老人

“那就好,可能是我多疑了”

華爾道夫酒店大堂,姜顯邦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看着報紙,沒想到自己還真得給那小子負責擦屁股,更沒想到那小子差點幹掉吳三爺培養的好苗子。

韓國平死了,自殺,死的很突然。

現在很多人都盯着韓國平那塊肉,絕對不能讓這小子陷進去。

“怎麼,您老有雅興,想起我了?”秦升到華爾道夫酒店後,很容易就找到姜顯邦,誰讓他在哪都是一道刺眼的風景。

盯着坐在自己對面的秦升,姜顯邦沒好氣的罵道“大難臨頭了,還有心情和我拌嘴,你小子,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怎麼就大難臨頭了?”秦升知道姜顯邦說什麼,故意打哈哈道。

“趕緊跟韓家扯清關係,這裏是上海,不是終南山,你本事真大啊,重傷了吳三爺的心腹,要不是我出面保你,你可能早就進了黃浦江餵魚”姜顯邦有些生氣,大聲的呵斥道。

姜顯邦一直都是笑臉彌勒佛,很少見到他生氣,這次他是真生氣了。

秦升聽到這話後,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臉……

“姜叔,韓國平已經死了,這些人還要不依不饒?”秦升不再喊老油條,而是恭恭敬敬的叫了聲姜叔。

姜顯邦嘆了口氣道“秦升,有利益的地方從來都不缺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何況是國之驕子的上海灘,再加上勢力更加錯綜複雜的長三角,每個人背後牽扯出來的可能都是一股複雜的勢力,韓國平在上海灘也是位人物,你沒想想他最終爲什麼選擇自殺,吳三爺再厲害也還沒到這個地步,他選擇自殺,是因爲他牽扯到了更爲複雜的事情,這纔給了這幫人機會”

“可韓國平的女兒和這件事沒有任何關係”秦升咬牙說道,韓冰從來沒有觸碰韓國平那些事,難道就因爲她是韓國平的女兒,就得趕盡殺絕?

姜顯邦不知道秦升到底和韓國平什麼關係,非要摻和這檔子事,所以他冷哼道“你把很多事情想簡單了,樹倒猢猻散,牆倒腥送疲n國平死後,誰還會考慮他女兒?他那幫手下要麼是想着保命,要麼想着自己給撈錢,至於外面那幫人,則盯着他那諾大的產業”

秦升眯起了眼睛,姜顯邦說的是實話。

“你知道所有人,最希望的結局是什麼?”姜顯邦意味深長的說道。

秦升沉思數秒後,眼神瞬變道“只有韓冰死,對各方纔最有利”

“明白就好,現在知道我爲什麼找你了?”姜顯邦默默點頭道,他自然不會眼看着秦升去死。

秦升終於明白了,更明白韓冰的天水之行危機重重,可縱然如此,現在讓他放棄韓冰,獨善其身?

秦升,做不到……

第16章 再也不回來了

秦升答應過韓國平保護韓冰,現在韓國平死了,其實秦升可以完全不管韓冰,不就是一個承諾麼,現在這社會誰要是真把這當回事了,最終付出生命代價,可能所有人都會罵煞.筆。

可這個時候,韓冰無所依靠,秦升就這樣冷眼旁觀,看着她死,秦升真的做不到,如果真那樣,他可能會內疚終生。

男人有可爲,有可不爲,但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擔當。

所以,這次的渾水,秦升趟定了,哪管他再大的滔天巨浪,秦升也要鬥一鬥,他的最終目的只有一個,保住韓冰。

“姜叔,謝謝你,真的很謝謝,我知道你爲我考慮”秦升搖搖頭苦笑道“可真讓我看着韓冰去死,我秦升做不到,這也不是我的性子,除非我死,不然誰都別想動韓冰”

“你怎麼這麼固執?”姜顯邦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會是如此,不僅沒有勸退秦升,更是讓秦升堅定了自己的決定。

秦升冷笑道“孑然一身,有什麼可怕的,不就是一死麼?只要我不死,我就跟他們奉陪到底,拼不過實力、身家、背景,但拿命賭命,我就不信他們是諸天神佛?”

“你……”姜顯邦指着秦升,氣的不行,更是徹底無語,不知道說什麼了?

秦升起身,笑着給姜顯邦鞠了一躬,隨後轉身直接離開,不再停留。

姜顯邦望着秦升遠去的背影沉思,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秦升還是選擇如此,那最後結果怎樣,自己也無法預測,但他問心無愧。

良久,姜顯邦算是釋然了,如果秦升答應,那可能就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秦升了。

沒有辦法,姜顯邦只能迅速聯繫在甘肅的朋友,這也是他最後能爲秦升做的事了,確定那邊的關係後,他給秦升發了條短信,只有一個電話號碼,以及短短一句話,有需要找他。

“唉,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發完短信以後,姜顯邦氣的哭笑不得。

造孽?他造的孽太多了,能活到現在已經是老天打盹了,如果不是欠了那秦老頭一個天大的人情,他也不會爲秦升做這麼多事。

也許,這就是因果吧。

秦升沒有直接回湯臣高爾夫,而是打電話給夏鼎,問他在哪幹什麼?

夏鼎說在家沒事,秦升就直接殺過去了。

在小區門口,正好碰見夏鼎送一位氣質不錯的美女出來,那美女穿着身黑色深v禮服,胸口若隱若現,貨真價實,最重要的不是上次那位。

美女被夏鼎司機送走,夏鼎已經看見秦升,徑直走過去道“老大,怎麼了,咋看你臉色不太好?”“你小子這麼整,就不怕身體垮了?”秦升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的說道。

夏鼎撓撓頭哈哈大笑道“我說,我們在家喝紅酒聊人生,您估計不信吧,但這就是事實啊”

“信你大爺”秦升直接豎起中指罵道。

夏鼎也不生氣,哈哈大笑着和秦升勾肩搭背進小區,進門以後秦升坐在陽臺上,夏鼎將剛纔沒喝完的紅酒拿了過來,兩人就着花生米喝酒欣賞大上海的夜景。

秦升依稀記得,剛到上海的時候,第一次站在陸家嘴,仰頭去看那些高樓大廈時,心裏第一反應是敬畏,緊接着是想在這裏有一席之地。

六年過去了,再回到上海,那種敬畏已經消失,更多的是平淡下面隱藏着的野心。

“老大,在想什麼呢?”夏鼎見秦升陷入沉思當中,皺眉問道。

秦升思索片刻,如實說道“老三,我明天早上得去趟甘肅,最早後天晚上回來,最遲可能得三四天,此行可能有點危險”

“老大,你這次回來,我怎麼老覺得你神神叨叨的?”夏鼎聽的迷迷糊糊的回道。

秦升繼續說道“如果我沒能回來,幫我幾個忙,第一幫我報恩,我妹妹你知道,如今在復旦讀書,是咱們的小學妹,她爸去年出事入獄,她媽媽剛大病一場,以後幫我照顧下他們。”

此時的秦升,更像是交代後事,倒是真把夏鼎給嚇住了。

“第二,我給你一個手機號,到時候找到這個女人,給她說聲謝謝,欠她的火鍋這輩子沒戲了”

“第三,找到一位老人,他叫陳長生,住在北京,具體在哪我不知道,他知道我的身世,我爺爺說過,要是有緣見到他,那老人會告訴我一切,不過要是找不到,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在乎”

秦升說完以後,就沉默不言,夏鼎還沒回過神,愣了片刻才吱吱嗚嗚道“臥槽,老大,到底怎麼回事啊,有什麼事別一個人扛着,還有我們兄弟幾個啊”

“別問太多,要是能活着回來,我再詳細給你說”秦升不想解釋太多,更不想讓夏鼎他們牽扯進來。

夏鼎再怎麼問,秦升就是不開口,到最後他徹底放棄了,只能祈肚厣f別出事,等他回來再說。

秦升在夏鼎這裏沒待多久,等到十點半的時候就回到湯臣高爾夫韓家別墅了。

別墅內外,此時被陳北冥安排了十幾個保鏢,這些都是他自己相信的手下,再者他也不信有人敢在這裏動手,畢竟這裏住着太多非富即貴的大佬。

別墅裏,韓冰還沒有睡,這幾天她就一直住在別墅裏,那間房子她除過逢年過節回來住,第一次住這麼久。

“明天怎麼安排?”二樓客廳,韓冰坐在沙發上發呆,秦升坐在她旁邊低聲問道。

韓冰聽到聲音,這才注意到秦升回來了,驚喜道“你回來了?”

秦升笑着點點頭。

“天水有機場,明天我們坐我爸的私人飛機直飛天水,到時候有人接我們回老家,老家下葬還有些習俗,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後天早上天亮後下葬,我們再待半天,然後隔天早上回上海”韓冰已經和陳北冥以及老家的親戚將行程安排好。

秦升皺眉道“要待兩晚上?”

“是啊,怎麼了?”韓冰隨口道。

秦升搖搖頭道“沒事,我就問問”

本來以爲後天晚上回來,沒想到還要多待一晚,不過秦升也沒什麼意見,反正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不早了,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睡”韓冰起身和秦升互道晚安後就回房間了。

韓冰走後,基本沒和秦升說話的那位吳老緩緩坐在了秦升對面,老人佝僂着身子,臉上滿是皺紋,可是身子骨倒是硬朗,眼神更是毒辣。

“你本沒必要牽扯進來”頭髮花白的吳老眯着眼睛輕笑道。

秦升從老人上樓,就一直在悄然打量着他,其實他也知道,老頭肯定也在注意他。

“我答應了韓叔”秦升不輕不重的說道。

吳老把玩着手裏那有些年頭的佛珠道“這趟天水,可能有去無回”

“我知道,但非去不可,不去良心不安”秦升也沒藏着捏着,他覺得和這種上了年紀的老人城府心機,只會顯得自己很幼稚,直來直往最簡單。

“小夥子,你很不錯,國平沒看錯人啊”吳老罕見的誇了秦升兩句,這讓秦升很是意外。

他呵呵一笑道“老爺子,人麼,怎麼活都是一輩子,但要活的窩囊無趣,還不如早點死了算了”

“好死不如賴活着,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吳老似乎並沒想和秦升多聊,剛坐下就起身,笑的很是風輕雲淡的離開。

吳老爺子走後,秦升也就回房間休息了。

清晨,秦升起來的時候,韓冰還在熟睡當中,不過陳北冥已經陪着吳老在院子裏鍛鍊了。

秦升喫完早餐後,韓冰才醒來,臉色有些憔悴,眼睛浮腫發黑,顯然昨晚估計失眠了,睡着也很晚了。

喫過早餐後,收拾好東西,韓家的保鏢們送韓冰等人前往機場,韓冰緊抱着父親和母親的骨灰盒。

當韓家的灣流g450起飛後,秦升望着窗外尚在朦朧中的上海有些唏噓感慨,二十多年前韓國平初到上海,二十年後的今天,他將徹底離開這座城市。

這一走,就再也不回來了……

第17章 完了

秦升曾經看過一句話,一個男人生前得達到什麼樣的高度,才能避免死於無名?

韓國平算麼?

似乎他的死,只是在上層圈子起了漣漪,可對於大多數普通人來說,他的死就像是丟進湖裏的一塊碎石,掀不起滔天巨浪,根本無足輕重。

那自己呢?

如果這次天水之行,真的出了意外,又有幾個人知道自己死了,又有幾個人會爲自己悲傷落淚?

秦升自嘲的笑起來,所以他還不能死,那就好好鬥一番,反正這兩年多,也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危機。

高端大氣上檔次的灣流g450,這是秦升第一次坐私人飛機,並沒有半點激動,畢竟他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由於從小被爺爺培養出來的這種性格,讓他對這些身外之物並不看重。

坐在對面的韓冰也在望着窗外發呆,也許她所想的正是秦升所想的,韓國平夫妻的骨灰盒放在旁邊的座位上,陳北冥和吳老坐在後面。

“昨晚沒睡好吧,困了就睡會,等到了我再喊你,到了天水還有很多事要忙”秦升有些心疼韓冰,柔聲說道。

韓國平的死,對韓冰的打擊很大,從那天起,她再也回不到以前那個樣子了,感覺到無形的壓力已經快要壓垮她。

“嗯”韓冰點點頭,她是真的太困了,於是閉上眼睛休息,沒多久就睡着了。

秦升打量着早已疲憊不堪的韓冰,這幾天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蒼白,眼圈發黑,哪還是初次見面對他趾高氣昂耀武揚威的白富美。

唉,秦升嘆了口氣。

父輩是我們最大的依靠,當他們紛紛倒下時,那個時候,不想長大的我們,不得不去長大。

從上海直飛甘肅天水,得兩個半小時。

天水是座小城市,不過在西部地區除過省會城市,已經算不錯的城市了,所以天水機場很小,平時的航線只有到附近幾個省會城市的航班。

當飛機降落,韓冰和秦升各抱着韓國平夫妻的骨灰盒走出機場時,韓冰深吸了口有些乾燥的空氣,咬牙道“爸,媽,我們回家了”

空氣中瀰漫着黃土和風沙的味道,已經是十月底了,相比於還算溫暖的上海,這裏已經進入冬天的節奏了。

機場停機坪,韓家形挥H戚已經等候多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韓國平在上海混的風光無限,這些老家的親戚在他的庇護下也已經成爲一方土豪,這點韓國平還是比較大方的。

韓國平老家距離天水市區有段距離,位於市區東南方向三十公里外的山裏,屬於麥積區,附近最有名的地方則是麥積石窟,不過離他們韓家村還有段距離。

看慣了上海的高樓大廈,再看看西北大山的連綿不絕,其實也別有韻味,這片大山叫隴山,和終南山同屬秦嶺山脈,韓家村就在一座小山的山腳下,這座小山又叫王爺山,沒有出過王爺,出過最厲害的人物也就是韓國平了。

這是韓國平的老家,韓國平發達後自然沒忘記這裏,村裏的鄉道以及通往外面省道的公路都是韓國平掏錢修的,還有村裏這幾十戶人家的新房以及一個小廣場,也都是韓國平掏錢辦的。

雖然韓家親戚基本都搬去了市區或者蘭州,但逢年過節他們都會回老家,所以這次韓國平出事,村裏鄉親都來幫忙了。

從小生活在終南山的秦升,對於大山有種天生的親切感,坐在車裏一直盯着外面的山看,坐在後排的韓冰問道“這裏離西安遠麼?”

秦升思索片刻道“不遠,從天水往東三百公里就到西安了,也就幾個小時的路程”

“哦,我還沒去過西安”韓冰低聲說道。

秦升點點頭道“有機會,我帶你去走走轉轉”

“要不,後天我們就去西安?”韓冰不願意回上海,想在外面好好散散心。

可是秦升哪敢讓她繼續逗留,因爲那樣愈發的危險,何況上海還有很多事需要韓冰去處理,所以秦升沒有回答。

到了韓家村以後,秦升遠遠就看見,小廣場上已經搭起紅白喜事的帳篷,村民們正忙前忙後,還有廚子和婦女們正在準備流水席,韓國平夫妻的靈堂設在韓家院子裏,這和西安那邊的風俗習慣相同。

當車隊抵臨韓家後,那些韓家的親戚們就圍了過來,婦女們開始痛哭流涕,還有韓國平的堂兄弟表兄弟們,秦升也不知道他們誰是真的悲傷,誰是假裝悲傷?

做喪事的樂隊此時也響起了哀樂,氣氛此時極其悲傷,韓冰已經淚流滿面,秦升和陳北冥則僅僅的跟在後面,他們都怕有人渾水摸魚。

韓冰的大伯負責整個喪事,在他的指引下,腥诉M了韓家大門,將韓國平夫妻的骨灰盒請進了靈堂,緊接着開始燒香磕頭等等。

不管還是韓家,還是韓家村其他村戶,房子都是西北常見的那種平房,有門頭、前院、正宅以及後院。

韓冰身穿孝服,和韓國平的那些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們跪在兩旁,迎接着前來悼念的親戚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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