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甲甲
徐原使勁搖了搖腦袋,抱着手機猶豫了好久,才決定給去了北京的劉景寧老師打一個電話。
……
鍾華也回到了自己家,晚飯喫完,他坐在椅子上看了一會兒醫學雜誌,等他老婆把碗筷都收拾好出來的時候,他說:“秋揚,我給你詡�脈吧。”
鍾華老婆正抱着果盆呢,她有些奇怪問:“爲什麼突然給我悦}?”
鍾華把手上的醫學雜誌放下,微笑着說:“今天見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醫生,來嘛,給你栽脈。”
“哦。”鍾華老婆走過去,伸出手來。
鍾華伸出三指搭上去,皺着眉頭,神情凝重,細細宰牛沧阕阍了半個小時。
他老婆都呆的無聊死了,見終於好了,她問:“怎麼樣了,猿鍪颤N來了?”
鍾華皺着眉,有些困惑地搖搖頭:“沒什麼,給我洗點葡萄去。”
他老婆沒好氣道:“神經病,沒什麼還赃@麼久,坐的我腰痠背痛。”
……
許陽也回了自己家,他翻了一會兒醫書,又看了看窗外,輕輕唸了一聲:“北京……”
劉景寧拋下現有的名利,隻身北上追尋中醫真理的果敢還是很讓他觸動的,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北京。”許陽又喃喃呼喊一聲,眼前又浮現出了那些年在北京行醫的日子,還有那些熟悉的面孔……
……
夜深了,李晴在努力趕稿子。阿程和她老公在努力造人。
……
翌日。
上班。
李晴熬了一個大夜,有些睏倦,不停地打着哈欠。
阿程問:“你不會趕了一晚上的稿子吧?”
李晴回道:“對啊,滅絕要稿子要的那麼急,我能怎麼辦啊!不過,阿程我寫了一個超棒的稿子。”
“是嗎?”阿程問。
“我給你看看。”李晴把稿子發到阿程的電腦裏面。
阿程看完之後,也稱讚道:“是不錯,有趣性和故事性都很好,而且還結合了這麼多女性養生的知識,我看完之後都感觸很多呢。”
“是吧?”李晴笑的很開心。
阿程問:“你把稿子發給滅絕看了嗎?”
李晴回道:“發了呀。”
“李晴,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李晴的話音剛落,滅絕就喊了她。
李晴頓時面露喜色:“哎,別是要誇我吧?”
阿程也道:“很有可能哦。”
李晴立刻眉飛色舞了起來:“看來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升職加薪了呀!”
李晴趕緊整理整理自己的衣領,帶着掩飾不住的喜悅,邁着歡快的小步伐,噔噔噔走進了滅絕的辦公室。
“你是豬嗎?”
李晴一時興奮,沒把門關緊,滅絕的咆哮聲立刻從裏面傳了出來。
外面的阿程臉色頓時一僵。
“什麼狗屁中醫,你腦子裏面裝的是什麼?我們面向的是現代女性,你搞這些破玩意兒幹什麼?”
“別跟我提什麼治不治病,養不養生,傳不傳統。你要喜歡傳統,可以弄一些別的東西,說說張雲雷的八卦不好嗎?弄什麼中醫啊?”
“還什麼什麼醫院裏的專家上門質疑,結果被打臉,這什麼爛劇情,什麼裝逼打臉,你當你是在寫網絡小說啊?”
“我告訴你,中醫都是騙子,你要是誤導了我們的讀者,誰來負這個責任?還明心堂,你是不是私下收人家好處了?”
……
阿程外面聽得心驚肉跳,往常就算不過稿,滅絕也不會罵人罵的這麼兇,今天是怎麼了,爲什麼一碰到中醫,滅絕就這麼瘋啊!
阿程一臉悻悻然,李晴這回是真撞槍口上了。
……
中醫院。
鍾華給自己泡了一杯茶,在辦公室裏還沒坐穩呢,就見徐原快步走了進來。
“篤篤篤……”徐原敲了敲門,不等鍾華說話,就直接進來,他道:“主任,那個急性膽囊炎的患者用了大柴胡湯,效果一般。”
鍾華眉頭深深皺起,他把茶杯放下,問:“患者還是不肯接受手術嗎?”
徐原搖了搖頭。
鍾華緩緩嘆了一口氣,道:“通知患者家屬了嗎?”
徐原回道:“通知了,患者家屬兩個小時後會過來,但是外科齊主任的意思是希望我們中醫一起過去,一起勸勸老人。”
“好。”鍾華點頭應下。
……
滅絕收拾了東西,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雖然說滅絕外號叫滅絕,但是長得可不跟電視裏的那個滅絕師太一樣。
這位滅絕經理可是非常的美豔,一雙修長的腿下踩着細高跟,左手挎着包,右手拿着手機,走起路來又快又疾,頗有幾分職場女強人的氣息。
滅絕姓何,簡稱何滅絕。
何滅絕在經過李晴工位時都沒停下來,甚至連看都沒看李晴,就是一邊走,一邊甩下一句:“明天上班前把新稿子給我。”
李晴喪着臉,差點沒哭出來。
何滅絕出了門,開上車一路到了中醫院,把車子停好,去到了她爸爸住院的那個病房。
外科齊主任讓人通知了鍾華,鍾華也叫上徐原一起過去了。
病房裏。
病牀上躺着一個老人,一隻手掛着針,另外一隻手捂着肚子,臉上做出痛苦狀。
美豔的何滅絕就站在老人身邊,沉着臉,一言不發。
“你是患者家屬吧?”門口傳來聲音。
何滅絕回頭看去。
一羣醫生走了進來,打頭的就是齊主任。
齊主任也沒廢話,就趕緊道:“跟你簡單說一下,患者是急性膽囊炎,按照我們的意見呢,是立刻做手術,但是患者不同意,堅持要用中醫治療。”
“我們遵照患者的意見,已經用了中醫治療,但是沒什麼效果。我們也採用了抗生素等保守治療手段,也沒什麼效果。”
“所以最好趕緊手術,再拖下去,萬一膽囊壞疽穿孔,導致瀰漫性腹膜炎,那可就嚴重了。急性膽囊炎只是個小病,別拖成了重症。”
何滅絕淡淡說道:“我沒意見,趕緊手術。”
“我不手術。”病牀上的老人低聲地吼了起來。
何滅絕扭頭看着病牀上老人,冷淡地問道:“那你想怎麼樣?等死嗎?”
牀上老人扭過頭,忍着痛,說:“我死也不用你管。”
“呵。”何滅絕輕輕一哼,不看老人,就對齊主任道:“就手術吧,我是他女兒,我來簽字。”
老人卻倔強地吼道:“我就不手術,有本事就打死我,我就用中醫治,我就信中醫!”
“愚蠢!”何滅絕冷冷呵斥。
齊主任看了看鐘華,用眼神示意一下。
鍾華也出聲道:“何先生,我是中醫內科的主任鍾華,我們已經用了中藥,但是效果不佳。就目前這個情況,我們也不建議再用保守治療。膽囊炎只是個小病,放心吧,手術風險很小的。”
老人忍着痛,難受地說:“我不管,我就不手術,我就喫中藥!”
何滅絕頓時怒不可遏:“你有病嗎?中醫能治病嗎?你就是信中醫才把自己搞成現在這個樣子,你就是信中醫才把我們家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告訴你,中醫都是騙子騙子一天到晚中醫中醫,你看看你自己被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你這是急腹症,必須手術,聽我的!”
老人扭過臉去,大口喘着粗氣,但卻一言不發。
鍾華和徐原聽了這話臉色頓時一沉。
“你這人怎麼這麼說話啊?”徐原立刻不滿道。
“我說錯了嗎?”何滅絕轉身盯着徐原,臉上一片冷意:“如果你想證明我錯了,那你就用你的中醫治好這個腦子進水的中醫迷!”
“你……”徐原大怒。
鍾華攔住了徐原:“這是病房,別吵!”
齊主任的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他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他也沒興趣再多待了,就道:“你們趕緊商量一下,早點簽字,早點手術。”
說完,齊主任走了。
鍾華也帶着徐原走了,徐原走前還憤憤地看了何滅絕一眼。
第80章 請許陽會�
出來之後。
齊主任滿懷歉意地說:“老鍾,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出。”
鍾華笑了笑:“沒事,這也不關你的事兒。”
齊主任道:“嗨,不過還是要感謝你幫忙會缘模@樣,晚上我請你喫飯。”
鍾華卻道:“不用客氣了,晚上我還得回家。”
“那行吧。”齊主任點了點頭:“那……那我去那邊了。”
“好。”鍾華也道。
其實在醫院裏,中醫和西醫之間的關係還是很不錯,基本不會出現劍拔弩張的狀態。
中西醫關係最緊張的地方在哪兒呢?
網上!
現實中其實不常見中醫黑的,而網上則是中醫黑扎堆的地方,那些網絡醫學家太厲害了。
其實仔細甄別就會發現,網上絕大多數的中醫黑,都是既不懂西醫,也不懂中醫的人。
你問他知不知道中醫,他頂多知道板藍根,知道中醫華佗,沒了。問他懂不懂西醫,他頂多也就能跟你說出個鐘院士來。
但也就是這幫人黑的最起勁,除了這幫完全沒有醫學背景的人,剩下的就是搞理論的那幫人,理論研究的越多,他就越不信中醫,也就黑的越多。
但是你到一線臨牀上來看,其實中西醫的關係還是很好的。而且越是臨牀大家,越不敢輕視中醫,因爲他們是真正見過中醫療效的人。
當年03年抗非的時候,嶺南醫派就打出了中醫的威風。中醫只要早介入治療,輕症多數能愈,重症也能控制不惡化,極大降低了死亡率。
當初鍾院士的呼吸病研究所收治了88個病人,死亡了10例。前期中醫沒上,後期有中醫介入了71例,只死亡了一例。
這是有研究報告的,名字叫《71例SARS患者中醫藥介入治療的臨牀研究》,有興趣的可以去搜一搜看,論文報告的作者最後一個也署上了鍾院士的名字。
當年嶺南醫派的領導人就是鄧鐵濤老中醫,鄧老也在廣中醫第一附屬醫院收治了73個病人,堅持以中醫爲主體治療,全部治癒出院。
而且實現了患者0死亡,0轉院,醫務人員0感染,追蹤十來年後證明0後遺症,這是抗非史上四個0的奇蹟。
非典雖說是首發於廣東的,但是廣東的非典病人死亡率卻是世界最低,廣東3.8%,廣州3.6%,中國大陸平均7%,於廣東一水之隔的香港則是17%,世界平均是11%。
那一仗,嶺南醫派打的太漂亮了。完全向世人展現了中醫的療效,再後來疾病傳到北京去,京城醫派的人急瘋了,因爲他們不允許中醫介入治療……北京中醫介入的很晚……
唉……
所以呀,只要是見過中醫療效的人,都不會是中醫黑的。而且越是臨牀大家,越是不敢輕視中醫。
也是在那一仗之後,種種不利於中醫的政策開始取消了。比如原先要求必須要有正規中醫院校學習背景的中醫纔有資格考中醫行醫資格證。
那些家傳中醫,還有民間中醫就都成無證行醫了。後來就改成了,確有特長者,在兩名中醫推薦下即可參加考試。
還有民間的中醫运纫幎娣e不得小於300平,註冊資金也相當不菲。後來也改掉了。
不一一列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