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434章

作者:唐甲甲

劉婕師姐道:“啊,不是。他們就是來求缘牟∪耍犝f許陽師弟今天要來省中醫院,所以特意跑過來,想要找許陽求缘摹!�

“啊?”何教授頓時疑惑:“那他們怎麼自己打起來了?這不正常啊。”

劉婕師姐埋怨地看了一眼何教授:“他們又不是一撥的,是好幾撥人混在一起了。您突然那麼大反應,人家還以爲旁邊人是來找茬的,所以爲了保護許陽師弟,他們就互相打了起來。”

何教授面色頓時一僵。

劉婕師姐嘀咕一句:“老師,您要是沒這麼大反應,哪來那麼多事兒啊?”

現場頓時落針可聞。

何教授這張老臉也立刻紅透了。

什麼玩意兒,這叫!

第760章 讓明心分院開遍全國

交流會議開始。

今天的主持人是何教授。

但這會兒何教授老大不高興了,臭着一張臉,站在臺上,看看臺下。昨天準備的一大堆發言詞和介紹詞,也都被他拋的一乾二淨了。

“咳……”何教授清了清嗓子,連笑容都懶得煩擠了。哪怕離的這麼遠,他都能感覺到底下有人在嘲笑他。想來要不了明天,他這尷尬的破事就得傳變全院了。

想到這裏,何教授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哼了一聲,說:“好了,下面讓許陽來說吧,我不廢話了。”

臺下腥思娂娿等唬诠蚁到y內,哪個領導發言不得囉嗦半天,哪怕是做簡單的開頭介紹,也能給你廢話半個小時。

像何教授這麼言簡意賅的,他們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好。”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臺下頓時掌聲雷動。

大家就喜歡這種不廢話的。

何教授的臉色稍霽,只要不提前面的尷尬事情,那這關係就還能處。

這時,許陽走上了臺,對着臺下腥它c了點頭。

等掌聲停歇之後,他才說:“在來會議室之前,我在一樓,遇到了一件讓人很無奈的事情。”

何教授慢慢瞪大了眼睛。

許陽緊皺着眉頭:“起因幾個病人家屬,聽說我來了省中醫院,所以特意在一樓等着,就想來堵我,讓我去給他們家人看病。而我的老師何東軍教授,卻以爲是暴力傷醫的人,爲了保護我,弄出了很大動靜。”

何教授鼻孔也慢慢放大了,說好的不提呢?結果別人沒說,他這個寶貝學生卻背刺了他。

“噗嗤。”何教授另外一個學生,許陽的師姐劉婕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何教授目光不善地看了過去。

劉婕馬上收斂了笑意,一本正經地說:“我想到了很好笑的事情。”

“什麼事情?”何教授又追問。

“我老媽生孩子,噗嗤。”她又笑了起來。

何教授臉黑成鍋底。

臺上許陽的眉頭卻並未解開,他說:“後來我讓我們醫院的曹德華醫生去問了一下情況,才知道這幾個病人家屬都是外省來的。他們先是到了問縣,想掛我的專家號,卻沒有掛到。”

“託了黃牛,花了好幾千,結果那個關係戶黃牛是個騙子。他們又在明心分院門口等我,可是卻被來求缘牟∪藬D得人都找不到。”

“後來聽說我去了我們市裏,他們又去市裏等我,可還是晚了一步,交流已經結束了。然後又聽說我要來省裏,他們昨晚連夜就到了省裏,天亮纔到,然後就在中醫院一樓門口等我。”

這話一出,臺下人都愣住了。

何教授錯愕地看向許陽,他也沒想到故事竟然這麼曲折。

許陽微微搖了搖頭,苦笑道:“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穿州過省,上千公里來回週轉,就是爲了找到我,讓我去給他們家人治病。說實話,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我並不認爲這是病人對我的認可,或者說這是我個人的榮耀。反而,我認爲這是整個中醫界的悲哀。因爲我們的病人,想找中醫給他們治病,就這麼難嗎?非要跑這麼遠,遭這麼多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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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陽接着道:“不說每個省了,就說每個市,每個縣都有自己的中醫院。全國中醫院的數量不算少了,可這麼多的中醫院,都不能滿足當地居民的需求嗎?”

“這麼多中醫院到底是給誰開的?在這些中醫院裏,到底呆的是一羣什麼醫生?真的有會用中醫藥治病的中醫嗎?真的還有會治病的中醫嗎?”

大家互相看了看,誰都清楚目前中醫界的情況。這些掛着中醫院名字的中醫院,其實裏面主流的,掌權的,還是西醫。越是基層,這個問題越嚴重。

全國數千所中醫院,中醫佔據主導地位的,屈指可數。

許陽神色嚴肅,他說:“我也不瞞你們,這一趟出來,除了跟大家交流之外。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我們的明心分院遇上了麻煩。”

“現在來求缘牟∪颂嗔耍覀兠Σ贿^來。所以想來各個醫院看看,有沒有願意跟我們走的,到我們明心分院去工作的。”

一聽到這話,管行政的幹部一下子就慌了,挖人還這麼明目張膽嗎?

臺下腥嗽谝馔庵幔�真有不少人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許陽話鋒一轉:“但現在,我不這麼想了。緩解明心分院的求詨毫Γ鋵嵾�有一個更加根本的辦法,一個一勞永逸,真正解決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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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陽也回看腥耍J真說道:“那就是讓全中國每個縣的中醫院都變成明心分院!”

這一下,全場沸騰了,誰也沒想到許陽居然會說出這麼大口氣的話。

連交際花曹德華都坐不住了,他立刻往後看,看看有沒有拍照錄像的。

許陽卻猶然未覺自己的狂言:“當初高老不遠千里從京城來我們這裏創辦明心分院,就是爲了給中醫界尋找另外一條出路。”

“經歷了這麼多,事實已經證明了明心分院的純中醫模式就是最適合中醫發展的,也是最能發揮出中醫能力的!”

“那既然如此,爲什麼我們不把明心分院推往全國呢?爲什麼不能讓每個縣中醫院都成爲明心分院呢?我不覺得這是一件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我不願意再看到這些病人拖着病軀千里迢迢穿州過省,只是爲了尋找一個非常渺茫的希望,我希望看到每個縣裏都能有一個許陽,一個普通的中醫,許陽!”

全場安靜了好一會兒。

曹德華率先鼓起掌來。

而後掌聲雷動。

何教授嘆息一聲,看着許陽,苦笑一聲:“怎麼老選最難走的路!”

等掌聲歇下來。

許陽緩緩吐出一口氣,神色輕鬆了不少,他道:“好了,該說的,說完了。來求缘牟∪四兀銈兘釉了嗎?”

劉婕師姐還沉浸在剛纔的震撼之中,許陽無疑是說要用一己之力改變整個中醫界的格局,她聽傻了。直到旁邊人戳了她幾下,他才反應過來:“啊,接粤耍恿私恿恕R獛н^來嗎?”

許陽點點頭:“要是病人還能過來的話,就讓他們來大會議室,我就在這裏接浴N覀冎嗅t治病,不挑場合,無需設備。”

第761章 陰或陽?

很快,一箇中年婦女就到了大會議室。

一看這場面,這中年婦女不由縮了縮脖子,她倒是遇到過大主任帶團隊來查房的,但也沒見過這麼多大夫同時擠在一個房間裏。

中年婦女看向了許陽,神情有些忐忑。

許陽衝她點了點頭,他認出來了, 這就是之前來堵他的人裏面的一個。

這一下,中年婦女更加手足無措。

許陽對她道:“不用緊張,你有哪裏不舒服,就跟我說。”

中年婦女連連擺手:“不是我,不是我。”

“嗯?”許陽露出詢問之色。

中年婦女忙說:“是我爸爸,是他病了。”

許陽道:“那老人家沒過來嗎?”

中年婦女一拍手, 焦急道:“我爸爸是在省一住院的, 但一直沒見好, 所以我想去問縣找你,看看能不能求你來幫忙看看,但一直找不見你的人,也掛不到你的號,牀位也滿了,也轉不過去。”

“這不是聽說你來省城了,所以我特意來這裏等你。就剛前面,省一給下了病危通知書,建議我們把我爸爸帶回家了,不必治了,我這我這……”

中年婦女已經嚇得慌得說不清楚話了。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大三甲醫院病危建議出院,那就等於宣判死刑了,也就不怪中年婦女語無倫次了。

這話一出,大會議室內頓時議論紛紛。

這既是在意料之中, 又是在情理之外。

意料之中是因爲能折騰這麼多特意去堵許陽醫生,那肯定不是簡單普通的病證。

情理之外則是大醫院都判死刑, 結果還來找中醫治療, 這就很不合情理了。

許陽聽聞之後, 神色沒有太大變化,他看向了劉婕師姐,稍稍抬了抬下巴。

劉婕師姐回答道:“已經做樂轉院手續,人收了,現在正在做入院檢查。要帶到會議室裏來嗎?”

許陽問:“目前病人的情況還好嗎?能帶過來嗎?”

劉婕師姐道:“現在病人無法躺臥,用輪椅拉過來吧,詳噙@一點時間肯定是沒什麼問題的,平時也得起來做檢查呢。”

許陽點點頭:“好,那你把病人帶過來吧。”

中年婦女馬上說:“我去,我去。”

劉婕師姐把之前的病例交給許陽,然後便跟着中年婦女出去了。

許陽翻閱病歷,然後讓醫院的助手過來把病歷投在大屏幕上。

許陽簡略介紹:“病人一個月前急宰≡海髯C爲全身浮腫,怕冷,低燒,無汗,上腹部絞痛嘔吐。見右肋下15×13cm的囊性腫物,這裏是化驗數據,白細胞19500,血沉72cm/h.”

“最後確誀懡Y核性腹膜炎, 急性膽囊炎。經過急性期對症治療,一週後出現腹水,抽水兩次,但越抽越腫。後,邀請中醫配合治療,用清熱解毒利尿藥31劑,病更重。目前,病危出院。其他信息都投上去了,你們自己看。”

會議室裏頓時吵雜起來。

好多人在本子上記錄好,然後跟周圍的人討論起來。

許陽也在看之前的詳嗪烷_方信息。

何教授有些疑惑地問旁邊人:“省一什麼時候這麼開明瞭,都這樣了,還會去邀請中醫來會裕俊�

旁邊另外一個老教授也搖搖頭,表示不解。因爲對方醫院中醫建設是比較差的。像這樣的重病,尤其是到了危重階段,是不會邀請中醫來會缘摹�

許陽看完之後,思索了一下。

也是這時,劉婕把病人帶過來了。

病人家屬也到了,饒是心裏做過準備了,他們一見現場這麼多醫生,也是微微喫驚。

病人坐在輪椅上,神情疲憊,昏昏欲睡,雙目無神,根本顧不上自己來到了什麼地方。

劉婕把病人推到臺上。

許陽上前詳唷�

徐原小跑過來,非常有眼力見地把話筒取下來,拿在手上,就放在許陽旁邊,方便他隨時說話。

教授級別的專家也都趕緊圍了過來,在最前面觀看,主任級別的在後面,其他的就只能坐在座位上了。

許陽上前按了按,說:“大腹膨隆。”

徐原差點沒反應過來,趕緊把話筒拿過去,對着許陽的嘴。

“臍凸胸平。”來的都是專業的中醫,許陽就沒有說什麼廢話了,走乾脆果斷的風格,反正他們都聽得懂。

許陽靠近病人檢查:“喉間痰鳴,咳喘,脹急。無法平臥,下肢腫爛如泥,腳膝冰冷。面色晦暗,雙目無神,心悸,神疲嗜睡,不食,不渴,尿少,全身不時顫動……”

其他人趕緊記錄病情。

許陽詢問了一下,繼續詳啵骸安∪嘶疾�35日,始終憎寒無汗。舌象,舌紅如柿,無苔而幹,舌中裂紋縱橫。脈促細,132次/分。太溪根脈,細而不亂……”

許陽鬆開了病人的腳,看向了旁邊圍了一圈的老教授們,看看他們還有沒有想問的。

幾人都搖了搖頭。

許陽對護士說:“先把病人送到病房去吧,我們在這邊討論出治療方案。”

病人被送走了。

許陽拿了一張紙,在上面寫着詳嘁庖姾吞幏剑焐蠀s說:“有什麼想法,都說說吧。”

臺下腥耍憧纯次遥铱纯茨悖故菦]人說話。

何教授畢竟是大學老師,習慣性地鼓勵道:“沒事,膽子大一些,只管說就是了,醫學這種事情不怕說錯,就怕一知半解不懂裝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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