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醫許陽 第32章

作者:唐甲甲

許陽指着說道:“舌缘臅r候,可不能單純只看舌苔,更要注重舌質。如果她的舌質紅而苔黃,多爲臟腑積熱。可若是舌質不紅而苔黃,多是內寒外熱。”

曹德華都聽懵了。

其他人也聽得精彩,這治病怎麼聽着像是在破案,抽絲剝繭的,怎麼這麼多假信息啊?

“不對,不對!”曹德華忙叫了兩聲,他道:“你說的這些都只是概率很小的病證,那還有脈阅兀捎袛得},數脈主熱啊!”

曹德華鬆了一大口氣,他差點被許陽繞進去,還好有脈誀懽C。

許陽對着曹德華點點頭,微笑着說:“能猿鰯得}來,也算不錯了。”

曹德華翻個白眼,我特麼用你誇我?

許陽又道:“沒錯,數脈是主熱證,有虛實之分,有實熱也有虛火,患者自然也會口苦口乾,但是啊,我們治病不能這麼想當然。”

“《脈理求真》有云:‘是以有人見數脈,多作熱治,詎知脈有真假,數有虛實。仍需察其兼症兼脈,及脈有力無力,以爲分耳……如細小強滑、細數軟綿,縱有身熱,須宜溫治。’”

許陽又對曹德華道:“你再仔細栽她的脈,看看還是弦數之脈嗎?你的脈钥刹粔蛘J真啊!”

曹德華一下子就尷尬起來了:“那你說她……她是什麼脈象?”

許陽答道:“左細弦數,右滑數。”

曹德華怔在了當場。

許陽耐心地跟他解釋道:“細脈呢,跟弦脈很像。但是細脈是按之如絲線,弦脈則是按之如弓弦,細脈沉細而軟,弦脈按之如弓弦。你不認真啊!”

曹德華被批評的有點迷。

許陽嘆了一聲,雖說在這個世界,沒人知道自己是錢老的徒弟,劉明達也不會記得還有他這個師兄。

但是系統裏那八年多的感情不是假的,許陽在內心裏也一直是以錢老傳人的身份要求自己的。所以對曹德華,他還是很耐心地去教他的。

許陽道:“悦}呢,一定要認真仔細,全神貫注,切不可隨意對待,不然會非常容易出現誤缘摹!�

“細脈主虛亦主溼,《脈裏求真》曰‘細爲陽氣衰微之候。’這種脈象也是可以主證陽氣不足的。當然了,這不足以絕對判斷陽虛。”

“再看她的弦脈,弦脈可主肝病,但也主瘧疾、痰飲和疼痛拘攣。《四跃裎ⅰ分须叄骸吒∠壹保虏繝懲矗料壹殱幾C寒羈。’”

“我們做詳啵欢ㄒ脑合參,小心謹慎,你不能看見弦脈和數脈,又看見患者似乎有熱症,就什麼都不管了,斷定人家是肝火旺盛,肝胃不和!”

許陽語氣中帶着批評道:“這個患者的病機藏得很深,你一次沒有詳喑鰜恚埠苷!?赡阋呀浽谟昧藳鏊師o效之後,怎麼還這麼固執己見呢?”

“居然還能把責任都推到患者身上!還說人家亂喫藥,還說藥見效慢,如果你用藥對證的話,見效能慢嗎?”

曹德華嘴脣微微顫抖,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這一刻,曹德華像是看見了上個月來他們縣中醫院指導的那個來省中醫院的何東軍老專家,當時老專家說話就是這種語氣和氣勢。

許陽跟那位省中醫院的老專家一模一樣。

曹德華都看傻了。

許陽也很奇怪地看了看曹德華,他問:“這些你師父都沒告訴過你嗎?”

曹德華一下子臉就紅透了。

宋強小心地看了一眼他大舅子的臉色,微微搖頭。

第49章 劉明達怎麼教的!

曹德華的臉色當時就變得巨難看了。

宋強也一臉悻悻然,別人不知道,他是清楚的,什麼劉明達教授的徒弟,簡直是鬼扯!

人家劉明達教授是大學教授,曹德華不過是上了劉明達教授的課而已,撐死了算人家學生,還非得往自己臉上貼金,說是人家徒弟。

得虧他們這裏是個小地方,沒人去求證,不然非得被人給笑話死。

曹德華很想反駁,可是他竟然無法反駁,因爲他突然覺得許陽說的好有道理啊。這一刻,他竟然有些豁然開朗的感覺,難怪他用藥無效!

曹德華嚥了咽口水,看着許陽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其他人看看曹德華,又看看許陽,他們雖然聽不懂,但是感覺好像是許陽說贏了啊。

他贏了這個專家?

章魚家族幾人紛紛震驚。

小章魚則是興奮不已,都快跳起來了,她就知道許陽一定能贏的。

章魚太后也喫驚地看着許陽……

張可則是搖了搖頭。

曹德華尷尬的無地自容了。

許陽嘆了一聲,語重心長地說:“行醫啊,尤其是我們中醫,沒有別的詳喾绞剑剢柷锌康娜亲约海砸坏┪覀儾蛔屑毩耍蔷秃苋菀讜`缘摹!�

“中醫治病,就是要靠四院蠀ⅲn開重重迷霧,直達病機,這一切都離不開謹慎二字啊。你要記住啊!”

在系統裏的那些年,許陽也帶過不少新醫生,他都是認認真真仔細仔細地教人家。

尤其曹德華還是自己師侄,許陽沒理由不好好教人家啊。

許陽看了看曹德華,見對方臉都憋紅了,他以前說那些年輕醫生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

許陽的語氣又轉軟了幾分,他道:“這位患者的病機特別難尋,脈象和舌象都會誤導,尤其是脈象,更是沒有特別典型的寒象。”

“若是右關弦,那倒是好判斷了,可她偏偏又是左弦。若是讓我第一次開方,也會很容易弄錯的。不過你既然第一次開涼藥無效,就要考慮到是不是胃寒。”

“這位同志,你平時是喜歡喝熱的,還是喜歡喝冷的?”許陽問章魚二姐。

章魚二姐回答:“我……喝熱的多,熱的喝了,肚子裏暖暖的,比較舒服。”

許陽點了點頭,其實這也是不是熱證的一個佐證。

曹德華的臉色更難看了。

許陽又問曹德華:“如果首缘臅r候,不能特別確定,怎麼辦?”

曹德華臉色漲紅着,這時候答了也尷尬,不答也尷尬。

好尷尬呀!

許陽回道:“我們可以先用半夏秫米湯試一下,既然確定了她有痰濁中阻,又有嘔逆,肯定是胃氣上逆。如果服用之後,還是嘔吐,那就基本可以確定是中虛胃寒了。”

“爲什麼呢?因爲半夏是可以化痰降濁,和胃降逆的,秫米又可以益陰養胃。可若是中虛胃寒,中氣虛弱,寒阻於胃,陽氣失宣。”

“痰溼中阻,寒氣阻於胃,單用半夏化痰降濁是降不下來的。這時候一邊溫中補氣,一邊化痰降濁,陽氣一宣,痰溼自無,氣機就不會亂了,升降有序,嘔吐自停。”

“這時候應該用什麼藥啊?”許陽又問曹德華。

曹德華這時候都想哭。

許陽微微搖頭道:“應該用乾薑人蔘半夏丸啊。溫中、補氣、降逆,化痰。”

說完之後,許陽還小聲嘀咕一句:“劉明達怎麼回事?這徒弟怎麼教的!”

宋強不忍直視,怎麼感覺自己大舅子比自己還慘呢。

曹德華突然感覺有點委屈了。

宋強老婆還不服輸道:“你嘴上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你有能耐給人治好啊!”

許陽本來還想用鍼灸的,但是想了一想,他又把鍼灸盒放回去了,他道:“也好,就用藥物治療,其實只要辯證正確,對證治療,見效是非常快的。”

許陽開藥方:“乾薑6g,人蔘6g,制半夏9g,三味共同研細粉,每次各服用1.8g,服用前滴入生薑汁四五滴。”

“可可,開方抓藥。”許陽對張可說了這麼一句。

張可應了一聲,趕緊去抓藥磨粉了。

許陽繼續對曹德華道:“乾薑人蔘半夏丸呢,是《金匱要略》裏的方子,它是丸劑。但是如果患者嘔吐的厲害呢,就改用散劑,磨成粉,用溫開水沖服,這樣吸收快一些,見效也會更快。”

“劑量不用太大,治療妊娠惡阻啊,用藥宜精簡而不滋膩,這樣進藥就不至於嘔吐,不然患者一喫藥就吐出來了,那不是白喫了?”

“這方子有半夏這味藥,古人說半夏害胎,但是前人中醫實踐後發現小劑量的半夏不會有太大關係。”

“但是一定要記住了,如果曾經有流產過,或者是習慣性流產的,應當慎用半夏,或者避免不用,可以用生薑6g來代替。”

許陽微微吐出一口氣,這些用藥知識不是應該劉明達跟他說的嗎,結果弄來弄去還得自己給他上一次課。

這藥不用煎,很快就好了,章魚二姐服用之後,立馬就舒服,也沒那麼噁心了。

中醫開藥,用中藥飲片煎煮的叫湯劑,其他便於攜帶的有丸散膏丹四種。丸劑一般吸收比較慢,但是藥力持久,通常用於治慢性病,不過也有急救的,比如安宮牛黃丸。

散劑就是粉末,這個吸收快見效快。許陽改丸爲散,也是見患者嘔逆難受,想快些見效。

很明顯,見效很快。

看見了確實的療效,曹德華終於沒話說了。

療效纔是硬道理,他沒治好,許陽治好了,這就是硬道理啊。

曹德華臉色尷尬極了。

曹德華對着許陽點點頭,他認真地看着許陽,沉聲道:“長見識了,不錯,不錯,告辭了。”

張可在櫃檯後急了,他們要是走了,這一家子怎麼辦?她急忙喊道:“別走啊,你不是說有急事要說嗎?喂……”

許陽也一陣好氣,自己好心教他半天,就這麼走了?

宋強老婆還不肯走呢,她道:“對,我們是有事!”

張可則是眼睛一亮:“好,那個我們要開全體大會了,許陽快來……”

宋強都想捶他老婆了,怎麼這麼不懂事呢,他拉着他老婆趕緊往外走。

他老婆大叫道:“那事兒還沒說呢!”

“說個屁。”宋強強行給他老婆拉了出去。

張可欲哭無淚。

第50章 查他的來歷

“不是,你拉我幹嘛呀,那小子的套路我還沒揭穿呢。”宋強老婆還不服氣。

宋強都想錘這個傻娘們了,他哭笑不得道:“大姐,別丟人了行不行?”

宋強老婆嚷嚷道:“怎麼丟人,那小子搞PUA不嫌丟人,我還能怕丟人?”

宋強都服了她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重點是這個嗎?你們女人都這麼抓不住重點的嗎?”

宋強老婆大聲道:“怎麼不是重點,他這麼缺德,這不是重點嗎?”

“我靠。”宋強低聲罵了一句:“你們女人怎麼一聽PUA就這麼上頭?得了,趕緊去看看你哥吧,都快瘋了。”

宋強老婆的注意力這才從PUA上面轉移出來,看向了走在前面的曹德華。

曹德華臉色慘白,難看極了,腳下飄飄地走着路,有點失魂落魄的樣子,這一刻,他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哥,你怎麼了?”宋強老婆終於發現曹德華不對勁了。

曹德華臉色難看,雙目茫然,喃喃自語:“不應該啊,他是誰?他是誰?不應該啊?不可能啊?”

“哥!”宋強老婆拉住了曹德華使勁晃了晃。

曹德華這才回過神來,他扭過頭驚問:“怎麼了?”

宋強老婆問:“你怎麼了,神神叨叨的。”

曹德華轉過頭去,非常不敢相信地搖了搖頭:“我只是在想這不可能啊!”

宋強老婆道:“有什麼不可能的,他就是PUA了!”

宋強真服了,這女人魔怔了!

宋強嘆了一口氣,對曹德華說道:“大哥呀,我都說了這小許很有本事,他是真會治病的醫生,你還非不信。嗨,這事兒鬧的!”

曹德華都開始懷疑人生了:“他真是南中醫畢業的?”

宋強道:“那肯定是咯。”

曹德華又問:“他畢業多久了?”

宋強回道:“才畢業啊!”

曹德華又開始懷疑人生了:“不可能啊,就算是南中醫畢業,也不可能有這份本事啊。剛畢業的學生懂個屁啊!他是不是有家傳?他是哪位老中醫的傳人?”

宋強茫然地搖搖頭:“沒有吧,他家好像不是中醫世家。而且他好像也沒有師父,不然剛畢業應該在跟師抄方啊。”

曹德華嘴都癟了,這回是真開始懷疑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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